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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總得給皇帝老頭兒帶好消息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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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牛弩旁瞄準的士卒喊道。

舉著旗子的校尉又仔細的看了兩眼巨弩,沒有發現不妥後,揮旗的同時大聲喊道:「放!」

巨弩機關被觸發。

「嘣!」

巨大八牛弩,弦驚如霹靂,閃電般將箭槽里的弩箭射了出去。

遠處,松亭關關隘的女牆邊上,幾道敵軍人影瞬間爆出一團血霧後,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消失在了視野中。

看著遠處的關牆,徐載靖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時,一旁有蹄聲傳來,穿著甲冑的顧廷燁騎馬來到了徐載靖身邊:「任之,有沒有發現這松亭關有些不對勁!」

「嗯!」徐載靖看著遠處點頭道:「之前突襲失敗,我就隱約有些感覺了!」

顧廷燁連連領首:「是啊!這關隘內的守軍,似乎一下子變的極為堅韌悍勇!我麾下和他們拼殺的健卒說,便是戰至最後幾人,這些守軍也不投降。」

「二郎,我記得你軍中之前有補充過步跋子的精銳吧?他們怎麼說?」

聽著徐載靖的問題,顧廷燁道:「他們說,這幫子守軍,精銳程度不在他們之下!」

說著,顧廷燁搖頭:「北遼軍隊要都這麼厲害,咱們大周攻克析津府城,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徐載靖眼中滿是思考的神色,擺手道:「二郎,別妄自菲薄!若是之間攻城沒有成功,咱們可以再圍上幾個月!到時,析津府城中就要用人當軍糧了。」

「等到了冬天,析津府城可能就不攻自破了。」

顧廷燁點頭:「也是!」

徐載靖看著遠處的關牆,道:「這幫子守軍如此精銳,二郎,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就不是北遼的守軍?」

「唔?不是北遼的?難道是札答蘭部的人?」

顧廷燁說著,看著徐載靖無奈的眼神,拍了下額頭:「我想岔了,任之你想說,他們可能是金國人?」

「對!」徐載靖沉聲道:「松亭關乃北疆要塞,遼西鎖鑰,手中握有此關,金國便能來去自如。」

「他們倒是所圖甚大,打的一番好算盤!」

說話間,「誇誇誇誇!」

武器和甲冑摩擦碰撞的聲音中,一身甲冑的廖樹葉走了過來。

朝著徐載靖和顧廷燁躬身拱手一禮:「郡王,瞧著那幫子北遼降兵實力著實不濟!好幾次都是差一口氣就能攻上去!」

「但也消耗了不少守軍物資,郡王,不如讓卑職去攻城吧!」

顧廷燁掃視著廖三郎,道:「怎麼?眼饞別人在攻打析津府城時的先登之功了?」

廖樹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都指揮使,正是如此!」

顧廷燁擺手:「去去去!我麾下的步軍將士還沒吃肉呢,你個騎軍指揮倒是惦記上了。」

廖樹葉面露難色,看了眼徐載靖之後,試探著說道:「顧都指揮使,卑職不是怕您那邊兒耽誤時間麼!」

顧廷燁聞言一愣,隨即從馬背上站起身,用馬鞭指著廖樹葉喊道:「嗨?你個欠揍的!石頭給我捉住他!別讓他跑了!」

全身甲冑身材壯碩的石頭立馬拱手道:「是,都指揮使!廖三哥,得罪了!

「」

說著,石頭便朝著廖樹葉衝去。

看著衝來的石頭,廖樹葉搖頭微笑:「石頭,誰得罪,誰賠罪,還說不定呢!」

就在兩人要扭打在一起的時候,遠處有馬蹄聲傳來。

這讓徐載靖和顧廷燁都回頭看去。

看著騎馬而來,頭裹白布的傳令兵,徐載靖和顧廷燁齊齊眼睛一眯。

迎上去的路上,顧廷燁蹙眉側頭道:「任之,不會是英國公出什麼事兒了吧!?」

徐載靖搖頭:「但願不是這樣!」

說著,兩人已經帶著麾下尉校來到了近前。

傳令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語氣沉痛的說道:「郡王,顧侯,陛下..

龍馭賓天了!」

傳令兵說完,空氣瞬間變得安靜,只有遠處的廝殺怒吼聲、不遠處的操弄巨弩的動靜傳來。

「你說什麼!?陛下?!」徐載靖眉頭緊蹙急聲問道。

顧廷燁等人,眼中更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單膝跪地的傳令兵。

傳令兵低頭重複道:「是的郡王,陛下......駕崩了!」

徐載靖聞言,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不願相信的側頭蹙眉看向一旁,恍惚間,當年皇后臨盆時,在殿內有些手足無措安慰趙枋的老人,就這麼出現在了徐載靖心中。

後來因為自己下重手,傷了白高青年將領,那個老頭兒在殿內拿著竹板氣呼呼在走來走去。

當年看著宮中做工精良的大高劍,徐載靖曾經問道:陛下,能帶幾柄?」

老頭兒說:只要你能拿得動!」

徐載靖知道皇帝是喜愛寶劍的,想到此處,徐載靖感覺當年下手的確重」了些。

說起來,每當徐載靖在宮內想要行禮,皇帝身邊的大內官,也總是及時扶住自己。

徐載靖在宮內用餐次數很多,每次和帝後用餐時,兩人不像是大周帝後,倒像是徐載靖家中的長輩一般。

徐載靖和趙枋在皇帝書房中,皇帝還總會站在那高高的巨大輿圖前,指著白高和北遼,同兩人說著自己的宏大展望。

有那麼幾年的元宵佳節,徐載靖在宣德樓上賞燈,時常能看到老人用高興又自得的眼神,望著樓下的汴京百姓。

徐載靖殿試之時,老人看到徐載靖的文章精彩處,還會滿意的讚許一聲。

之前趙枋大婚出事,以及金明池劇變,徐載靖也看到了老人的愛子心切和龍顏大怒。

這身蟒袍,倒是很適合你!」徐載靖封王大典上,皇帝讚許的聲音在徐載靖心間響起。

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就這麼混亂的在徐載靖心中不斷閃過。

徐載靖鼻頭髮酸,看著遠處的松亭關關隘,心中滿是不解的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陛下身體向來康健,怎麼會駕崩!?」

這時,遠處的松亭關關牆上,傳來了一陣歡呼聲,卻是守軍再次打退了北遼降兵的攻城。

歡呼聲遠遠傳來,讓徐載靖恍惚之間想到了當年,白高歸降,自己擎旗入城時的情形!

停下!你小子要幹什麼?」

看著站在城牆垛牆上的自己,皇帝眼神關切的大聲問道。

徐載靖想著當初自己那句陛下,我要一下鎮住他們啊!」的回答,不禁笑了起來。

怎麼鎮?啊?」皇帝老頭兒氣呼呼,吹鬍子瞪眼的問道。

「自己怎麼回的來著?」徐載靖回想著。

對了!

自己說的是:陛下,我直接從這兒飛身跳下,然後穩穩的站在他們跟前,豈不是一下就鎮住他們了!」

「胡鬧!給朕老老實實走下去!」

皇帝老頭兒一甩袖子後說的話語,隱約在徐載靖耳旁響起。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將有些發酸的感覺,從自己鼻間壓了下去。

「知道了!」

徐載靖朝著傳令兵揮了下手:「下去吧。」

「是。」

看著離開的傳令兵,徐載靖下了馬,側頭喊道:「青雲!」

「郡王!」青雲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幫我再披一層甲!」徐載靖沉聲道:「普通士卒的甲冑即可。」

「是!」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顧廷燁眼中滿是不解:「任之,費這是要幹嘛?」

徐載靖繼續道:「阿蘭,把懲王的弓箭、鋼槊和鋼鐧拿來,再給我準備一塊白布!」

阿蘭躬身拱手一禮:「是,郡王!」

說完這些,徐載靖看著顧廷燁,道:「二郎,我要......胡鬧一回!」

趕丑來的長柏,神色也十分悲痛。

且長柏已經明白徐載靖要幹什麼,看著顧廷燁不解的樣子,徐載靖道:「回京後,在陛下跟前,總不能跟他老丕家說,松亭關還沒攻下來吧!」

懲想要勸說徐載靖的長柏,聽到此話,無奈的嘆了口氣,將話憋在了心裡。

說完,徐載靖眼神淡淡的看著遠處還在歡呼的守軍,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一旁的顧廷燁愣了仗千,道:「那,我也跟費去!」

一千鍾後,松亭關關牆上,守軍看著頭戴白布,氣勢迥異,緩緩行來的大周步卒,心中不禁發慌的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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