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老辣(1/2)
汴京,襄陽侯府,前院正廳,廳中亮著蠟燭,廳外卻一個人影也無。
距離正廳最近的,乃是院子門口挑著燈籠的僕從。
廳內,正中的椅子上,坐著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襄陽侯老侯爺。
老侯爺前方正中,站著兩個滿身煞氣的精悍壯士。
兩人雖滿身煞氣,但站在老侯爺跟前卻身姿嚴整態度恭敬。
「叮叮..
」
老侯爺手裡轉著的玉質陰陽球,相互摩擦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音,在安靜的廳內很是清晰。
片刻後,老侯爺輕聲問道:「元若要了你們去,今夜居然沒有什麼事兒發生?」
其中一人拱手道:「是的,侯爺!我兄弟二人在雅間外等了許久,並未聽到小公爺摔杯!」
「叮叮...
」
老侯爺轉著手裡的陰陽球,疑惑道:「這倒怪了!元若來老夫這兒要了你們去,定然是有棘手的事情,又為何沒有行動?」
老侯爺又道:「今晚元若他都見了什麼人?」
「回侯爺,聽小公爺身邊的小廝說,是前些時日,對小公爺伸出援手的柳姓男子。」
「叮。」
老侯爺手裡的陰陽球不再轉動,點頭道:「好!那人住在何處,你們可知道?」
「回侯爺,我們今晚都沒有見到那人!」
「嗯!老夫知道了!你們去吧!」
「小人告退。」
待兩人離開院子,院門口的僕從這才挑著燈籠走回了正廳。
「來人!」老侯爺喊道。
剛走回正廳附近的僕從,趕忙進屋應道:「侯爺?」
「去齊國公府,告訴我那女婿一聲,明日我要去一趟。」
「是,侯爺!」
僕從剛要離開,襄陽侯又道:「叮囑他一聲,明日務必讓元若待在家中。」
「是。」
待僕從離開,老侯爺坐在椅子上,手裡的陰陽球轉得速度快了很多。
「你這小子,應該沒再次闖禍吧...
」
老人家自言自語道。
晚些時候,另一邊,齊國公府,「官人?您今日是怎麼了?」
申和珍疑惑的看著發呆的齊衡問道。
醒過神的齊衡,勉強一笑,道:「你肚子裡有雙生子,肚子居然會這麼大。」
申和珍笑了笑:「官人說的是!」
話音未落,在申和珍驚訝的眼神中,齊衡緩緩在她跟前蹲下,將耳朵放在了她大大的肚子上。
齊衡之前從來沒有這般動作,猛然這樣做,直接讓申和珍愣在當場。
看著齊衡無處安放的手,申和珍引導著齊衡將其環在了自己腰上。
隨後,申和珍生疏的摸了摸齊衡的頭髮,疑惑道:「官人,你今日到底怎麼了?和往日有些不同呢!」
「沒什麼!」齊衡頭也不抬的悶聲說道。
就在這時,屏風外有女使說道:「小公爺,大娘子,郡主娘娘身邊的嬤嬤說,明日襄陽侯老侯爺來,小公爺就別去上值了。」
齊衡聞言,眼中瞬間有了慌亂的神色。
好在此時他低著頭,並沒有被申和珍察覺。
「嗯,知道了!」
齊衡心慌地悶聲回道。
看著齊衡的樣子,申和珍輕聲道:「官人,要不,今晚你去譚家妹妹屋裡吧。」
齊衡無緣無故地心裡慌亂一跳,沉默片刻後說道:「算了!以後再說吧。」
北方前線,明月高懸。
析津府以東,摧鋒軍大營。
燃燒後有驅蚊效果的草藥青煙,在營帳中緩緩飄散著。
「呼......呼嚕!」
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站在帳外就能聽到。
「誇誇誇誇...
」
晚上舉著火把巡邏的將士,步伐還算整齊的從帳外經過。
火把的亮光照在帳簾上,映出了站在大帳門口的幾個高大身影。
撩開了一條縫隙,看著帳內穿著甲冑睡覺的部下,徐載靖又輕手輕腳地將帳簾放下。
站在徐載靖身邊的鄭驍,輕聲道:「任之,要不要再來一次?」
徐載靖搖頭,低聲道:「不來了!老是晚上操練他們,他們也熬不住!讓他們睡個好覺吧!」
鄭驍有些失望地點了下頭。
跟在旁邊的青雲,看著鄭驍的樣子挑了下眉毛。
徐載靖擺了下手後,一行人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帳子門口。
腳步聲遠去。
帳子裡的呼嚕聲無緣無故地消失了。
半刻鐘後,「頭兒,郡王剛才說的,是真的吧?要不......咱們睡覺?」
「兵不厭詐!郡王肚子裡不知道有多少壞水呢!咱們等兩刻鐘,再睡!」
「頭兒說的是!」
走遠的徐載靖,自然是沒聽到這些對話的。
營門附近的寨牆下,「哈赤哈赤..
」
趴在地上的犬兒,耷拉著舌頭喘著氣。
看到走近的徐載靖,犬兒立即起身,尾巴搖得飛快。
徐載靖接過一旁士卒遞過來的肉,將其放在手心之中,犬幾趕忙低頭吃了起來。
笑著撓了撓狗頭,徐載靖繼續朝前走去。
跟在徐載靖身後的鄭驍,剛一伸手,犬兒就朝後退了一步。
待看到鄭驍身邊的青雲後,犬兒的尾巴又搖了起來。
就著燈火,鄭驍恨恨地指了指犬兒。
「嗒嗒嗒嗒...
」
徐載靖一行人踩著木梯走了上來。
「卑職見過郡王!」
守著寨門的隊將躬身拱手一禮。
「嗯!忙你的。」
「遵命。」
說完,隊將繼續機警地看著營外。
徐載靖也在看外面。
雖明月高懸,但大營百步外依舊點著幾個火堆。
徐載靖知道,火堆更遠處,被月光籠罩的黑暗中,還有摧鋒軍的斥候徹夜守著。
「咕!咕咕」
「呱呱呱!」
不知名的鳥兒,在遠處的黑暗中鳴叫著。
看了片刻後,見沒什麼異樣,徐載靖開始沿著寨牆走了起來。
環顧四周時,能看到月光下,遠處的草叢中,會有零星的亮點一閃一閃的,那是螢火蟲。
看了十幾年,徐載靖此時倒也不以為奇了。
鄭驍在徐載靖身邊說道:「任之,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敢在夜裡演練,怕不是會嚇到別人!」
徐載靖輕笑了一聲:「是怕營嘯或者炸營吧?」
鄭驍在旁點頭。
徐載靖笑了笑,停下了腳步後,抬頭看著晴朗的夜空。
夜空中玉盤瑩白繁星點點,不知多少光年外的星光映進了徐載靖眼中。
「從汴京就開始演練了,到了此地還會營嘯,那不如直接投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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