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折戟沉沙鐵未銷(1/2)
殘陽如血。
摧鋒軍將旗下,徐載靖和長柏坐著馬扎,看著遠方的戰場。
「郡王,靜塞軍黃副都指揮使到了。」
聽著身後親衛的稟告,徐載靖和長柏兩人齊齊起身,朝後看去。
「快請。」
「是。」
片刻後,風塵僕僕的黃青越在不遠處的低地翻身下馬,快步朝著徐載靖這邊走來。
「任之,情況如何?」
黃青越一邊朝上走著,一邊沉聲問道。
「還好。」徐載靖回道。
來到近前,黃青越朝著長柏拱手問好:「長柏兄。」
長柏點頭回禮。
說著,黃青越在徐載靖側後方放眼看去。
就著金色的夕陽,看著遠處摧鋒軍整齊的軍陣,以及還縮在豁口處的敵軍騎兵,黃青越疑惑道:「軍報中不是說,敵軍已經出山了麼?人呢?」
沒等徐載靖說話,黃青越又踮了下腳,有些不相信的說道:「任之,你們不會把他們給打回去了吧?」
「怪不得剛才看到那麼多的傷兵,我還以為....
」
說話間,跟著黃青越來的靜塞軍營指揮使也走了上來。
「卑職等,見過郡王。」
穿著甲冑的軍官躬身拱手一禮。
「免禮。」
隨後,親兵又搬了幾個馬扎過來,支援的黃青越等人紛紛坐在了徐載靖身後。
徐載靖示意親兵給來的幾人奉上涼白開,道:「來的時候,析津府城什麼情況了?」
一路趕來有些渴的黃青越痛飲了一杯水,道:「我來的時候,聽說還在砲擊!」
徐載靖點頭:「圍了這些日子了,城頭防守的兵力如何?」
黃青越搖頭:「沒去過城下,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不論怎樣,這兩天總要有個結果!」
「嗯!那北邊呢,可有什麼消息?」徐載靖又問道。
如今徐載靖部屬在析津府城東。
父親徐明驊就在北邊的燕山腳下,麾下將士防禦著北邊可能有的敵人。
黃青越再次搖頭:「沒有!」
徐載靖看著前方,微微頷首。
一個時辰後。
西邊的太陽落了山,天色越發昏暗了起來。
隨著金鼓之聲響起,摧鋒軍大軍有序的回到了駐防的大營中。
沿途能夠讓騎兵通過的路上,則立起了一道道的拒馬,拒馬之間還有燃燒的火盆照亮周圍的情況。
大營外警戒的斥候哨騎,也比任何時候密集。
深夜,當徐載靖在傷兵營中巡視的時候,大軍以西,析津府城,幾架攻城的高聳樓車,矗立在城外。
黑暗中,依舊不時有砲擊的石頭,砸向高聳的城頭。
其中還混雜著裝著火油的瓷罐,讓城頭不時有火光騰起。
明亮的火光,讓城牆附近的大周樓車有了目標。
樓車中的弩手,就瞄著火光處出現的人影。
城中之人也想過摧毀大周軍隊的樓車。
可......摧毀的速度,實在比不上大周軍隊造的速度。
且城中的防守物資是用一點就少一點,城外的大周軍隊的物資,卻近乎無窮無盡。
「嗖!」
一支帶火的羽箭射中了高聳的樓車。
可直到羽箭上的火焰熄滅,大周樓車都沒有被引燃的跡象。
反而是守軍想再次露頭射箭的時候,被樓車中的弩兵發現,瞬間便是幾支弩箭電射而去。
丑時正刻(凌晨兩點)
大周大軍的攻擊依舊沒有停歇,尤其是東、南兩個方向,城牆上已經被砲擊的破爛不堪,還滿是被火油燒過的痕跡。
每當有人想去修復城牆的時候,對面的大周樓車中,總會凌厲地弩箭射過來。
若是舉著盾牌門板等掩護著,那等來的就是大周的密集砲擊。
西、北兩個方向的城牆沒有別處那麼熱鬧,只有零星的砲擊和冷箭。
析津府城,西門清晉門附近,「啪!」
海碗大小的石頭,重重砸在了城頭上。
縮在城頭內側石梯上的守軍,無所謂的抬頭看了一眼。
「去,把石頭搬過來,留著他們攻城的時候砸他們!」
聽到上司的命令,縮在石梯上的守軍,無奈起身,借著火把的亮光,朝著不遠處的石頭走去。
與此同時,城牆下,護城河邊,一支被拋下來的火把,正在緩緩地熄滅。
當火把熄滅的瞬間,城牆下就陷入了黑暗中。
就在此時,渾濁腥臭的護城河中,幾個黑影如同爬行動物一般,動作利索卻無聲的上了岸,爬到了城牆下。
剛到了城下,「呼!」
一支火把從城頭上亮起,一看準備扔火把的人,就是個新手,哪有說扔個火把將身子露出來的。
果然,正當守軍要把火把扔下來的時候。
「嗖!」
黑暗中,一支弩箭激射而來。
城頭上的火把,隨即便掉落在了城頭上。
城牆下的數道黑影,頓時便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城牆上有人躲在女牆後,不露頭的直接將火把扔了起來。
火把在空中旋轉著,隱約照亮了牆下的幾人,也照亮了插在城牆牆壁上的一根根弩箭。
就當幾人準備迎接戰鬥的時候。
「啪。」
用勁過大,被扔的有些遠的火把,直接掉落進了護城河中,瞬間被熄滅掉了。
牆根下的幾人頓時鬆了口氣。
「汪!汪汪!」
聽著牆頭上的狗叫,牆根下面的幾人心中很不理解。
按說圍城數月,城中牲畜應該都被吃了,沒有狗兒才對。
狗叫聲後,牆頭上有十分著急的呵斥聲。
片刻後,又一支火把被扔了下來。
「啪!」
掉落在地上的火把,將牆根下的幾人照了出來。
城牆對面,隱藏在黑暗中的大周弩手,當即把瞄準的望山對準了牆頭。
可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露出牆頭的不是人,而是一個綁在木棍上的銅鏡!
平放的銅鏡,正倒映著牆根下的情況。
片刻後,「敵襲!!!」
驚慌的北遼語怒吼聲傳來。
牆根下的大周悍卒對視一眼,當即便仰頭看著城牆,握著釘在上面的弩箭,開始攀爬了起來。
城牆上,通過銅鏡看到牆下情況的北遼守軍,當即繼續大喊起來。
距事發城牆十幾步外,把守此處馬面城牆的幾名北遼守軍側頭看著那邊忙碌眾人,「嗅嗅!」
有人揉了揉鼻子,用北遼話說道:「河水的臭氣怎麼又上來了。」
剛說完話,意識到什麼的守軍,驚慌地和同伴對視了一眼後,就要起身朝城下看去。
雖然驚慌,北遼守軍也沒有失去理智,他先是舉起一面盾牌保護自己,這才探頭朝城牆下看去。
可他剛探頭,就感覺城下的惡臭撲面而來。
汗毛直立的瞬間,北遼守軍就感覺自己的衣領一緊,整個人隨即便頭輕腳重地騰空而起,朝著下方墜去。
在同伴的眼中,方才探頭的守軍,像是被什麼巨獸一口叼走了似的。
就在思考的時間裡,「啪!」
一隻濕漉漉的,滿是白色獠牙,張口噬人的恐怖虎頭,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牆頭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