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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吃個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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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夾起了一塊魚肉道

「是婆母。媳婦兒記得您最愛吃這個鱖魚」

「太腥了。」

「哦,那您吃這個肉糟香料襯腸。」

沒理會夾著肉片的潘大娘子,靖海侯府夫人道:

「大郎家的,包家你哥哥,我那侄兒,什麼時候升遷左廂都指揮使?」

靖海侯大房的小包娘子道:「婆母,說是就在這幾日。」

「好好,到時咱們可得準備好賀禮!是不是啊!」

呼延家三房四房的大娘子紛紛稱是。

呼延炯的父親,禁軍虎翼水軍都指揮使呼延海,有些心疼的看著站著夾菜的娘子,想要說話,卻被潘大娘子用眼神制止。

靖海侯老夫人橫了潘大娘子一眼道:

「涼了,有沒有眼色?」

潘大娘子沒說這肉糟香料襯腸本來就是涼的,而是蹲了一禮道:

「是,婆母。」

潘大娘子趕忙放下肉片,夾了一筷子青菜:

「婆母,您」

「還是吃那個肉片吧。」

潘大娘子維持著臉上僵硬的笑容,繼續去夾肉糟襯腸。

包小娘子道:

「我說弟妹,你這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為難婆母啊?她老人家愛吃什麼,你不知道?」

「怎麼得了自家兄弟的生意,你這尾巴是要翹上天啊?」

「你也別太得意了,包家哥兒可是要升遷了!」

「有些人就是給臉不要臉,要不是你潘家,咱們呼延家何至於少了這麼多進項!」

「你是呼延家的媳婦兒,不為婆家考慮,到是老想著娘家!」

「我看啊,咱們家和那徐家的婚事,合該散了才是。」

呼延家三房四房的大娘子對視了一眼,眼神交匯之間有意會的意思傳來:

『只有散了,五房在外面才沒了勇毅侯這般的依仗,才能任大房拿捏』

呼延海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看著自家大嫂。

又看了看父親和大哥,胸口起伏了數下,最終沒說話。

潘大娘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將肉片放到靖海侯老夫人的碗裡後,繼續去夾瓠羹里的羊肉,

「婆母,您小心,這羊肉有些燙。」

靖海侯夫人繼續道:

「五郎家的,聖旨下了讓你們這房擔了差事,但是有些生意,你還是要顧忌一下包家和嘶!!你想燙死我?」

「啪!」

靖海侯夫人站起身,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一個耳光甩在了潘大娘子的臉上:

「你要謀害婆母?」

潘大娘子一下捂住了臉,有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她打小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但,婆母乃是長輩,她要是還嘴就是忤逆不孝。

呼延海猛地站了起來道:

「母親,你到底要幹什麼?」

「五郎,母親教訓弟妹,自有她老人家的考量,你坐下。」

呼延海板著臉看著自家兄長,又看向了靖海侯:

「爹?」

「明日,你五房把三房四房勻給你的漕運份子理出來,交給你大哥。」

「父親,這事您直接和孩兒說就行了,何須如此。」

「吃進嘴裡的肉,誰願意吐出來。」小包娘子撇嘴道。

「噔噔」

靖海侯夫人坐了下來,敲了敲飯碗,意思是讓潘大娘子繼續夾菜。

「哭什麼?哭喪?算了,我用不起你這樣的兒媳婦,你去祠堂跪著吧。」

靖海侯夫人看都沒看潘大娘子一眼繼續道:「大家吃,別被她弄得沒了胃口。」

呼延海胸膛起伏不定的站了起來:

「吃?」

「吃個屁!」

「哐!嘩啦!」

「啊!」

呼延海一腳把飯桌踹翻後,沒理會別人,徑直牽著潘大娘子的手離開了此處。

「你這個孽障!逆子!」

「混帳東西,你要去幹什麼?」

呼延海停下了腳步道:

「我去祠堂跪著。」

「你們這對造孽的公母,等我上疏宗正司,治你們不敬親娘忤逆婆母的大罪!」

「母親自去!看是你的奏疏重要,還是陛下的差事重要!」

「你!」

正要往外走的時候,一個婦人被人攙扶著來到了廳中。

語氣悽厲的喊道:「姑姑,姐姐,咱們家主君被人抓走了!」

「什麼?」

「誰敢抓咱們家哥兒!」

這位汝陽侯府的大娘子,看著廳中的一片狼藉也是有些被驚到,不知該問呼延家發生了何事,還是該說自家事。

呼延海正要繼續離開去祠堂,卻被潘大娘子拉扯住了。

看著自家娘子看熱鬧的眼色,呼延海橫了廳中的那幫人一眼,隨即停在了門口。

「你慢慢說!」

「嗚嗚嗚,今日主君沒回府,親兵小廝也沒回來報信,所以我就派了家中管事去營門外問。」

「結果,天武軍駐地已經封了營門,根本進不去出不來。」

「這管事也算機靈,使了銀錢問了問宣化門和東水門的兵卒,這才打聽到咱家人被宮裡金甲金槍的禁衛給捆著,進了城裡。」

說著這位大娘子就哭了起來。

靖海侯夫人神色惶然的問道:

「這這這,到底是什麼事!是不是有人眼紅咱們汝陽侯府升遷,惡意陷害?」

三房四房的大娘子,出身不算高,汴京也是也有親戚,但是沒人能找到人問清楚,為什麼要抓禁軍軍指揮使。

因為級別和人脈不夠。

小包娘子茫然的看著眾人:

「這,找誰去問啊!公公,您」

靖海侯想著那日退朝,只有汝陽侯府的跟在身邊,他嘆了口氣道:

「那我便賣一賣老臉去問問吧。」

說著他站起了身,

靖海侯視線里,他家小兒子夫婦二人已經走遠了。

去祠堂的路上,

呼延海問道:「疼麼?」

「不疼。唉。」

「怎麼了?」

「自從家裡有了陛下給的這個差事,婆母和嫂嫂的脾氣越發的乖戾了!以前哪見過她們這樣。」

「那你可知道,這幾個月大房有多少進項?」

「多少?」

「哼,單只是將金國給的皮草、人參、東珠這些珍寶變成銀錢交到國庫,大房就吃了不少差價。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傻乎乎的按照市場價讓潘家買?」

潘大娘子自是知道金國這等國家行為給了多少遼東的好東西!

但是以後,這都是五房的了!

「以後,還是要進貢些好東西給宮裡。」

「自是如此。」

「官人,你說這徐家哥兒怎麼打人都能讓咱們房獲利啊?」

「這,機緣巧合吧。」

「我不管別的,安梅我是一定要娶到手的,定要給徐家一個滿意的聘禮和婚禮!」

潘大娘子說完,眼睛一轉道:

「要不,咱麼不去跪了,就說替家裡打探消息去?」

「去誰家?」

「當然是梁家了!」

待夫婦二人帶著虎翼軍的親兵到了梁家大大的永昌侯府牌匾下,卻被告知:吳大娘子去曲園街了。

「還去找麼?」呼延海問道。

「去,去找將來的親家說說話,順便告訴徐家咱們家炯哥兒在忙啥。」

皇城司的卒子已經離開了兗王府。

書房內,

「王爺,這皇城司的卒子說是去金羊山是什麼意思?」

「你是幕僚,你問本王?」

「臣惶恐!」

「嗯,本王看來,可能是有人察覺到了些什麼,讓他們去探一探吧!」

「王爺,真是其智近妖,心思如電!臣愚笨,居然沒想到此處。他們去探,定然是萬事如常。」

「不錯!對了,那北遼腹心部的禁衛,真如你所說的那般勇猛?」

「王爺,臣親眼所見!」

兩人正說著話,

有王府管事腳步匆匆而來,在門口喊道:

「王爺,汴京來了聖旨,請您接旨。」

內官懷保念完了聖旨,

兗王低頭接過聖旨,腦中忽的聯想到了金羊山,隨後道:

「小王明日便啟程回京!」

(今晚派人去看看金羊山如何了!)

內官懷保看了看旁邊的皇宮禁衛,柔聲道:

「王爺,還是馬上啟程的好!」

聽到此話,兗王神色凝重了起來道:「那本王去換換衣服。」

懷保道:「來人。服侍王爺更衣。」

「你們!放肆!」

懷保躬身一禮道:「王爺,這是陛下的吩咐,決不能讓您離開奴婢和幾位右班將士的視線。」

兗王朝著一旁的幕僚打著眼色,讓他去召集王府親兵。

那幕僚趕忙從房子中退了出來,

看著滿院子的風塵僕僕的披甲執刃,上下打量他的汴京禁軍,他撓了撓臉自言自語道:

「剛才,王爺說什麼來著?嘶」

剛說完,就被一個壯碩的禁軍用繩子捆了起來。

這天下午,幾批策馬狂奔出城的皇宮禁衛勁旅

把整個汴京攪得紛亂無比。

各種消息或真或假的傳著。

積英巷,

盛家,壽安堂。

熱天裡打聽了半天消息的王若弗口乾舌燥,

爽爽的喝了口冰酥酪後,王若弗舒服的嘆了口氣道:

「母親,我去馮家問過了,出了大事了~!」

老夫人看著她和藹的說道:「大娘子,慢慢說。」

「別的不甚清楚,只知道汝陽侯家被皇宮禁衛給綁著進了宮裡。」

盛紘皺眉道:「什麼?不可能,這包家的主君這就要向上走一步了,吏部都在走著流程了,怎麼會被綁著進宮!」

王若弗一歪腦袋道:「嗐!馮家大房親戚的侄子就在宣化門當都頭,親眼所見還能有錯!?」

「這」

盛老夫人道:「不是說還有兩批去東邊的麼,是去幹嘛了?」

「母親,我娘家嫂嫂的侄子的同年,入了翰林,今天下午他就在陛下跟前,沒敢說太清楚,只知道一個是去接什麼人,一個是去宣旨。」

這時,有小女使通傳:

「老太太,翠蟬回來了。」

聽到此話,老夫人面露疑惑的道:「讓她進來。」

待翠蟬面色嚴肅的進了壽安堂後,將手裡的扁扁木盒捧了出來:

「老夫人,這是侯府大娘子讓奴婢送來的。」

房媽媽趕忙遞過來。

老夫人打開木盒上的封蠟,在拆開木盒之中的信封上封蠟後,就著燭光一目十行的看著。

衛恕意站在王氏身後,看著身前盛紘夫婦二人探頭的動作,和劉媽媽對視了一眼。

老夫人看完後,徑直將信放在了燭火上引燃後,放進了香爐之中,不消片刻就化作了灰燼。

眾人看到此番情景,知道事情有些大了。

盛紘道:「母親?」

老夫人面容嚴肅的道:

「翠蟬,你回去,告訴你家大娘子,就說老婆子知道了。」

「是,老夫人。」

翠蟬說完,對著老夫人和盛紘夫婦各自行了一禮後退了出去。

隨即老夫人道:

「馬上通知盛家大房在汴京的管事!咱們二房,大娘子你嫁妝里店鋪,紘兒和你那妾室名下的所有買賣,但凡有與汝陽侯包家、靖海侯大房、兗王府有關聯的,全部斷了!把各項帳冊文書準備好,以備查驗,莫要遺失。」

王若弗看著老夫人道:「母親,那我娘家」

「馬上派人,通知一下,免得徒生麻煩。」

晚上的時候,

汴京的街道上,各家小廝僕役,陡然多了起來。

興國坊

寧遠侯府

顧廷煜還沒有得到祝家的答覆,

白氏就把他叫到了主母院兒,看了徐家讓青草送來的書信。

顧廷煜看完信後,

沉思了好一會兒,

忽的想起那日自家在徐載靖書房問問題的情景,

隨即,顧廷煜抬頭,看了看平梅道:「我被靖哥兒這小子耍了!」

皇宮,

在內官手裡燈籠的引導下,

平寧郡主帶著齊衡來到了皇后寢宮旁的偏殿。

「郡主娘娘,柴家姑娘就在裡面。」

平寧郡主笑著點了點頭,正要推門進去,

就聽到裡面有人低吼道:

「錚錚,你都亮明身份了!這兗王的人,還敢劫持你?他這是要幹什麼!!?」

「許是,柴家的金銀?」

殿內有了些許安靜。

「我看八成可能還有一個英雄救美的戲碼。」

房間裡,幾人聽到門外的聲音,相互看了看,柴勃道:「誰在外面?」

平寧郡主自豪的看了齊衡一眼,隨後推開了門。

齊衡在外拱手一禮道:「見過表哥、表姐。」

柴錚錚看著平寧郡主,回憶了一下後蹲了一禮道:「見過表姑姑。」

然後她看著平寧郡主身邊的少年道:「你是衡哥兒?」

徐載靖安靜的坐在徐家待客的前廳,

聽著自家母親和吳大娘子說著這幾日的事情,

直聽得吳大娘子一愣一愣的,好幾次看向了徐載靖。

眼中滿是喜愛,恨不能這徐載靖是他的兒子才好。

「好好,我得趕緊回家把買賣上的事情給斷理乾淨了,妹妹,這次姐姐謝謝你了。」

「大娘子,呼延家五房潘大娘子和五房主君來了。」

孫氏趕忙道:「姐姐,你留一下吧,與我一同待客。」

吳大娘子沒有絲毫遲疑的點了點頭道:

「也行,你,回去同家裡說,趕緊讓侯爺派管事,把剛才那幾家的事給斷了。」

「是,大娘子!」

很快,潘大娘子就帶著呼延海進了前廳。

潘大娘子倒也不怕家醜外揚,直愣愣的說了這幾日的遭遇,

還有呼延海今晚掀桌子的行為。

直讓兩位大娘子目瞪口呆。

孫氏自然也沒瞞著,如今五房重擔在身,對五房,朝廷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但是大房和包家嗎

潘大娘子深深的出了口氣道:「咎由自取。」

吳大娘子關心的問道:「我說妹妹,你們五房和潘家應該沒問題吧?有的話,還是和陛下坦誠的好。」

一旁的呼延海拱手道:

「實不相瞞,我們夫婦二人,從金國收來的皮草東珠,都是他們潘家按照市場價甚至溢價收的!換的銀子再交到國庫的,為了這事,我家娘子沒少挨潘家的埋怨。」

孫氏和吳大娘子滿是驚訝的看著潘大娘子。

「兩位姐姐,別如此看我了,忠於國事而已。」

一旁的徐載靖也是滿心敬佩。

「對了,您可知我家炯哥兒如今在忙什麼?」

看著好奇的兩位大娘子,潘大娘子道:

「如今他入了金國腹地,正在給咱家安姐兒捕隼呢!前些日子來了消息,抓到了,還有一對大雁!」

孫氏面容失色的說道:

「這孩子!怎麼去金國了!他這不是胡鬧嗎!你也能同意了?!」

「這有什麼不能同意的,只要能娶到你家安姐兒,我看你讓他入贅進來,他也樂意!」

吳大娘子打趣道:「我說潘家妹妹,你也就是敢在她這有三個兒子的人面前說,她家真要是只有姑娘,你還敢啊?」

「不敢!我可只有一個兒子。」

聽到潘大娘子不假思索的回答,眾人笑了起來。

掩下笑意,吳大娘子道:「後面這段日子,你們家要不好過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告訴我們倆一聲。」

孫氏也是笑著點頭。

送走了吳大娘子和潘大娘子,

徐載靖來到了跑馬場,徐家的馬兒們都有些精神萎靡的吃著東西。

驅蚊的青煙之間,跛腳的馬夫正在心疼的給馬兒們做著按摩。

富昌侯府,

榮母滿臉愁苦的來到榮飛燕的院子,

「飛燕,你再進宮,求求你姐姐,讓陛下再派人找找你哥哥!他從小錦衣玉食,如今說不定在哪裡吃苦呢!」

「知道了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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