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歸外家(1/2)
立秋已經有些天了。
青草昨日晚上便不再難受,
如今徐載靖院兒里女使多,便依舊沒讓青草早起。
院兒里,
徐載靖穿好衣服,打著哈欠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就是空氣中氤氳的下雨的味道,
果然,徐載靖晨練的身體發熱的時候,天空中開始飄散起了細雨。
『哚』
『哚』
聲中,
李家兄弟有些狼狽的躺在跑馬場的地上,淋著細雨喘著粗氣,他們身邊是還能坐著的青雲,更遠處是正在舉著石鎖打磨力氣的阿蘭和尋書二人。
看著還在不緊不慢的投射著短槍的徐載靖,兄弟二人有些挫敗感的嘆了口氣。
「感謝以後不用在戰場上遇到他。」
聽到兄弟二人的話,青雲爬了起來,將二人拉起了身,朝著一旁鍛鍊指力的地方走去。
卯時(早五點)的時候,
徐載靖回了院落,跟著他回來的雲想趕忙讓青草幫她擦了擦頭髮上的雨珠後,
她學著姐姐花想的打扮改了改後,便拿著徐載靖的書箱跟在了後面。
在孫氏院兒里吃了早飯,徐載靖和兄長來到了盛家。
這幾日,調皮的雲想和相熟的小桃等盛家的女使們玩起了心照不宣的遊戲:
『猜猜我是誰』
莊學究還未到學堂,
露種和雲栽看了看不似往日跳脫,端莊文靜了許多的雲想後,低聲和喜鵲道:
「這是花想姐姐!」
聽到此話的雲想努力維持,用力壓住自己的嘴角,學著姐姐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
一旁的小小桃湊到了雲想身邊,
『嗅嗅』
隨即一臉沉醉的道:「雲想姐姐,你也好香呀!」
一旁的喜鵲看著眼中滿是驚訝破了功的雲想,喜鵲驚訝的道:
「啊?你是雲想姐姐?」
雲想的嘴角壓不住了,捂著嘴笑了起來,帶著她頭上小小的首飾搖晃了起來。
坐在前面的如蘭和明蘭也驚訝的回頭看了過來,剛才她們一直以為是花想來的。
當莊學究優哉游哉的進了學堂的時候,
天色依舊有些陰沉,
直到快要吃午飯的時候,太陽才在雲後直直的照了下來,
多雲,
微風,
學堂邊用來遮陽的竹簾,被吹來的涼爽微風撫動,連帶著收起來的竹簾下的彩線也跟著飄動了起來。
明亮的學堂中,不論兒郎還是姑娘,都在專注的做題、練字和打瞌睡,
看到此景,
莊學究舒坦的嗯出了聲,
掃視之間他看到了抬起頭,眼中同他一樣滿是感觸的徐載靖,
「有趣,有趣!」
隨后庄學究繼續搖頭品鑑著手裡的詩集,
就是不知是說詩,
還是說那個正直青春,眼中卻對青春有著感觸的少年人。
大概這個時候,
曲園街侯府外,
一群工匠打扮的人跟著一位官宦子弟打扮的年輕人,同幾輛滿載的平板馬車來到了侯府門口,
門房趕忙上前詢問,
原來是廉國公府長媳母家李家的公子和匠人,
知道輕重的門房趕忙和內院兒通傳了,孫氏親自來到二門處接待了李家的公子。
在前院兒待客的前廳一番敘話,這才知道,
原來之前盧家人來徐家的時候,看到徐家偌大的院落,有些屋舍院牆的邊角有了些破舊損壞,
徐家可能會在下半年修葺,而這盧家長媳回家後便直接請了娘家人來,將之前的事說了一說。
李大娘子的娘家,雖然祖上歷代在朝為官,李大娘子的長兄更是位居直學士之位,
多少也能稱得上一聲累世官宦!
但是有一個國公府的世子、將來是國公的外甥,和沒有這個外甥,對一個家族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而和自己的婆母廉國公老夫人交談,也知道其實徐家如今早已不缺財貨。
同娘家人合計了一番後,李家便派了家中最小的兒子,領著族中和下屬的工匠來了徐家,幫著徐家修葺一下宅院。
耗費銀錢是最次要的,重要的是這份心意。
人和材料都帶來了,孫氏也不好讓人家回去,拒了人家的心意,只能衷心的感謝了一番後,帶著這位李家公子在院子裡轉了轉。
所以,
當徐載靖和兄長回府的時候,就看到徐家院子裡一片忙碌。
兄弟二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後,就被孫氏派來的管事嬤嬤叫到了前廳中見了親戚,
互相通報了姓名年歲,
看著比自己大了不過十一二歲的李家公子,
徐載靖有些尷尬的不知道如何叫人,看到此情景,這位名叫李誡的官宦子弟笑著道:
「靖哥兒無需介懷,雖然你和宗哥兒是義兄弟!」
「但是,咱們之間各論各的,宗哥兒管我叫舅,你管我叫哥就行!」
徐載靖和載章對視了一眼後,躬身道:「見過兄長。」
三人落座又一番攀談,徐載靖這才知道,這位李家幼子和自家姐夫乃是同年應試,得了個二甲九十多的名次,如今已經在將作監做著一個九品的錄事。
頂頭上司過兩個月告老,這位已經擬定要升上一級了。
說著話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進來稟告,說了下面匠人們對徐家幾處的整改意見,
涉及泥瓦匠、石匠、木匠等,這位李家子弟便同徐家兄弟出了廳堂,去幾處巡視了一番。
天色不早,
趁著出來巡視的時機,李誡帶著工匠們來到了徐家大門處,
剛才進屋稟告的那年輕人,帶著工匠徑直出了徐家門準備離去,
這讓徐載靖兄弟二人措手不及,本來徐家還要留下用飯的。
李誡也邁過了徐家高高的門檻,看著徐家兄弟的眼神,他指著剛才進來稟告的年輕人道:
「那位乃是富昌侯榮家的親戚,父親之前也是在禁軍任職的,只是不知為何,前些年辭了禁軍的職位,託了關係讓這位哥兒來學手藝。」
「不早了,我等也就告辭了!」
聽到這話,徐載章頗有意味的看了看自家小弟後道:
「兄長還是留下來用飯吧!」
李誡拱手道:「這今日監里的差事還沒搞完,改日我定然留下用飯!」
徐載靖卻是一笑,朝著門外的那榮家親戚道:
「這位,我和榮家顯哥兒關係莫逆,你要是再走,我可莫要怪我找顯哥兒說道說道了!」
此話一出,似乎有什麼和榮顯相關的不好記憶浮現,那榮家親戚停了腳步。
「還請回來!今晚在我家用飯」
說著,徐載靖拉住了李誡的一隻胳膊,載章拉住另一隻,
李誡在家中是做慣各種鋸木鑿石之事的,也感覺自己有把子力氣,
結果他徒勞的掙扎了幾下,被徐家兄弟『拖』了進去,
「兩位賢弟!」
「我不吃!」
「我還有事要忙!」
聲音逐漸遠去,門口的匠人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重新回了徐家。
得了前院兒已經把人留下的通傳後,
華蘭用襻膊繫著衣袖,監督著翠蟬指揮著徐家的四司六局擺置桌椅、上時令果蔬、傳菜、上菜等事。
院子裡的工匠們由翠蟬管著,
廳堂中的三人卻是華蘭親自看著上菜的,和自家母親還有房媽媽學了那麼多,今日終於可以小試一番了。
聽著上菜的女使說著那魚肉糟襯腸已經見底,華蘭趕忙吩咐再切一盤上去後,又叮囑道:
「挑最好的,用食盒裝了,備著給客人帶回去。」
院子裡,阿蘭尋書還有楚戰,被青雲拉了過來陪吃陪喝陪聊。
工匠們曉得是侯府,能被李誡帶著來,多是懂事有分寸的,倒也並無喝多亂說話的事情發生。
李饕餮/魑魅兄弟二人,青雲本沒打算去叫的,但是兄弟二人看到院子裡的熱鬧卻是主動過來幫忙,
因為要照顧那幾個白高國孩子,兩人也沒進廳堂,而是在院子裡搬了座位吃喝了起來。
一個半時辰後,
「來,再喝一杯!」
「我沒喝多!」
「乾杯!」
幹了一杯酒的李誡,醉眼朦朧的拍著『徐載靖』的胳膊道:
「靖哥兒,你救得不止是我那外甥,還還有」
話還沒說完,李誡便覺得腦袋昏沉沉的,隨後兩眼一黑。
載章一把抱住拍他肩膀的李誡道:「小五,過來幫忙!」
戌時正刻(晚八點後)
一點事沒有的徐載靖,下了馬車,背著李誡進了李家的大門。
出來迎接的李家老夫人,看著喝醉的小兒子,還有沒事的徐載靖,
在徐載靖告辭後,恨恨的拍了自家喝醉的被娘子扶著的小兒子肩膀一下。
李誡嘟囔道:「喝!我沒醉呢!喝」
晚上,
李誡夫婦二人的院兒里是聽取『哇』聲一片了。
第二日一早,
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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