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拜謝!再拜!(2/2)
離著墨蘭最遠的耳房中,林噙霜托著暖手爐,朝外看了眼後,低聲道:「如何?去潁昌府的人可回來了?」
周雪娘點頭低聲道:「小娘,回來了!咱們的人花了些銀錢打聽到,去康家的扈媽媽,三兒兩女連帶孫輩,都在王老太太名下的農莊中。」
「是農莊管事?」林噙霜問道。
周雪娘連連搖頭:「不是!說扈媽媽的三個兒子,之前是在某處鋪子裡當掌柜,不知怎麼的,就被移到莊子上了。」
「哦?」林噙霜眼中滿是思索的神色:「從鋪子管事到農夫想來扈媽媽的兒子,是犯了什麼大錯了。」
周雪娘點頭附和:「奴婢也是這麼想的!」
林噙霜手在暖爐上摩挲著,蹙眉走了幾步,遲疑的說道:「康王氏的女兒,康元兒是不是婚事不順?」
周雪娘低聲道:「小娘,是很不順!京中稍有些臉面的人家,就瞧不上這位。」
心中思量片刻後,
「哼!」林噙霜冷笑一聲:「這就說的過去了!」
「小娘,什麼說得過去了?」周雪娘捧哏道。
林噙霜斜了眼周雪娘:「之前聽紘郎的說法,如無意外,五姑娘是要嫁回王家的」
周雪娘想了想,急聲道:「小娘,您是說扈媽媽為了自己的兒女」
「對!要是康元兒嫁到王家,扈媽媽的親人便有了翻身的希望。」林噙霜淡淡道。
周雪娘:「小娘,那咱們」
林噙霜撇嘴一笑:「事關五姑娘名節,咱們自然是嚴詞拒絕!但他們能不能找到適合的人」
說著,林噙霜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周雪娘。
「奴婢明白。」
傍晚歸家,
下了馬車後,
青草拎著書箱跟在徐載靖身後。
「今日去壽安堂,是有什麼事?」徐載靖輕聲問道。
青草抬起頭,臉上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房媽媽問奴婢的弟弟,有沒有結親的打算。」
「哦?」徐載靖微微一笑:「你怎麼說的?可是替他答應了?」
青草搖頭:「奴婢說,過兩日問好了再告訴房媽媽。」
「唔!聽著是房媽媽要給自己的孫女找婆家?」徐載靖笑道。
青草點頭:「嗯!」
就著暮色,徐載靖回頭看了眼似乎心情不佳,低頭走路的青草。
思忖片刻後,徐載靖輕聲道:「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日子只是提前了半月而已。」
青草抿了下嘴:「公子說的是。」
回了徐載靖院兒,
青草同雲想和花想說了今日學堂的樣子,
雲想和花想聽完後,因為沒有設身處地,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可轉過天來,雲想跟著徐載靖去上學,回家後的表情也和青草一般無二了。
與此同時,
齊國公府,
後院,
不為小心的捧著一摞紙,走進了齊衡的書房中。
「公子,顧二公子讓人送進來的。」
坐在桌後的齊衡趕忙起身接過。
坐下後,看著紙上莊學究十幾處紅色筆跡的批註,齊衡滿是感慨的深呼吸了一下後,細細的看了起來。
盛家,
壽安堂,
外間,,
明蘭坐在羅漢椅前的繡墩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老夫人捶著腿。
老夫人撇了眼明蘭,柔聲道:「怎麼了明兒,有心事?」
明蘭抬頭看著老夫人,點頭嗯了一聲。
「什麼心事呀?」
明蘭遲疑了一下,一邊繼續捶腿,一邊輕聲道:「祖母,小娘她說,讓我這些日子裡,給學堂里的幾位哥哥和大姐夫他們繡個護膝。」
「可孫女想著,幾位哥哥家世都很好,身邊不是有貼身女使,就是有大娘子在!我繡這些,說不定哥哥們和姐夫都有了,也就用不著了。」
老夫人聽的直點頭,柔聲道:「明兒,他們有沒有護膝,能不能用得上,你說的不算。」
「但做不做,送不送,你說的算!」
明蘭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身前的祖母。
老夫人和藹的說道:「你們還沒出閣的時候,興許還能見上幾面。」
「等你們嫁人了,下次相見,就說不上什麼時候了。」
「同窗多年,有個留念的物件總是好的。」
「嗯!」明蘭重重的點了下頭,片刻後又道:「那祖母,齊小公爺那兒」
看著明蘭猶豫的樣子,老夫人搖頭道:「齊家?還是算了吧!省的讓人覺得,咱家姑娘沒臉沒皮攀附權貴,上趕著湊上去。」
明蘭抿著嘴,很是認可的點著頭。
「主君來了。」
門口小女使通傳道。
明蘭趕忙放下老夫人的腿,從繡墩上站了起來。
穿著官服進屋的盛紘躬身拱手一禮:「母親。」
「紘兒回來了,過來坐。」老夫人笑道。
明蘭在旁福了一禮。
坐下後,
盛紘有些興奮的說道:「母親,下月會試的主考官定下了。是先帝時的榜眼」
聽著盛紘的話語,老夫人感慨道:「孩子們苦讀多年,下月就要見真章了!」
盛紘連連點頭。
白天,
徐載靖、顧廷燁等人在盛家上課,
顧廷燁傍晚回家時,會給齊衡帶去『課堂筆記』、當日作業以及作業的批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時光如流水,
很快便到了二月。
月初,
會試前一日。
上午時分,
莊學究並未講課,而是仔仔細細的講了一番會試前後要注意的事情。
講完後,又將親自寫的小冊子發給了眾人。
最後,莊學究笑著道:「諸位,咱們會試後見。」
「是,學究!」
徐載靖等人站起身,躬身拱手一禮。
中午,
徐載靖和同窗們,又一起在盛家後院正廳用了午飯。
擺在桌上的菜式,每一個都有寓意科舉順利的吉祥名字。
下午,
離開壽安堂的路上,
青草手裡捧著針腳細密的護膝,跟在徐載靖身後。
方才,
徐載靖在壽安堂,排在同窗們的最後面,和姑祖母說了好一會兒話,也沒讓同窗們和兄長等他。
所以,徐載靖此時身邊沒有別人。
離開壽安堂,
徐載靖帶著青草,習慣性的走上了壽安堂去學堂的路。
等他反應過來,人都已經到了學堂院兒門口。
徐載靖思忖片刻後,沒有繼續朝外院走,而是一轉身,繼續走向了學堂。
此時,
屋頂的煙囪不再冒煙,顯然地龍是熄滅了的。
學堂門口的棉簾被取走,四周保暖的隔扇也被拆除,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屋內和周圍的風景,
恍如幾年前,徐載靖第一天來盛家讀書的樣子。
徐載靖的等人的書桌還在,但上面的燭台、文房用品等已經被收走,凳子上的棉褥也沒了。
莊學究常坐的地方只剩屏風、桌子和椅子,一側的曾經擺著枕頭、茶具的羅漢床上,已經空無一物。
一眼看去,
屋內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看了一會兒後,
徐載靖邁步進屋,
走到自己滿是使用痕跡的桌凳旁坐下。
就著夕陽,徐載靖看著自己待了六七年的學堂風景。
院子裡春夏秋冬、陰晴雨雪、花開葉落的景色,在徐載靖眼中和心中變換著。
青草很懂自家公子的心情,她安靜的坐在木台上,低頭摩挲了一下旁邊的台面。
小廝女使們經年累月的坐下起身,台面的好幾個地方,已經被磨得很是光滑,有了屁股的形狀。
只憑光滑發亮的地方,青草就能分辨出那個地方是誰的位置。
看著青草的樣子,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幸福的笑著。
之前他記得有人說,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
他很幸運,這兩個他都擁有,並將其深深的刻在心裡。
又呆坐了片刻,
徐載靖站起身,道:「青草,走了。」
「哦!」
青草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