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徐某的一世英名【拜謝!再拜!欠更(2/2)
徐興代踮腳伸手指著遠處,笑著喊道:「就在那兒!」
宣德門門樓內,
柴錚錚坐在自家母親身後,
聽著柴夫人和一旁的顧侯夫人白氏說著話。
兩位夫人此時剛聊完徐載靖八九歲的時,也是在元宵節,鬧市上平梅面對賊人匪徒臨危不亂,鎮定的拔簪以對。
坐在白氏下首的平梅,被兩位夫人夸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
「這麼說來,徐家五郎這孩子,自小就是個膽量過人的。」
柴夫人說著,她身後的柴錚錚連連點頭。
白氏和兒媳對視了一眼,思索片刻後搖頭道:「其實,靖哥兒小時候,膽子也不大。」
柴錚錚聞言,很是驚訝的看著白氏,又看了眼點頭的平梅後,眼中瞬間興致盎然。
「啊?五郎小時候,膽子不大?」柴夫人很是疑惑。
白氏頷首:「記得那時候我還懷著廷熠,月份不小了,靖哥兒這孩子,便經常吵著來我家玩兒。」
「可不知怎麼的,某日回去後,靖哥兒就哭鬧不止。」
平梅看著柴夫人母女倆,在一旁笑著點頭,說道:「母親說的是,當時我娘試了好多法子,可一向聽話的小五就是哭鬧。」
「小五哭鬧的時候,嘴裡還喊著『玉清』『上清』,我娘一聽,就試著帶小五去了城外玉清觀。」
「玉清觀的道長單獨和小五說了會兒話,又是一番問卦占卜,我們這才知道,他是被顧家園子裡一個像老鼠的奇石給嚇的失魂。」
「啊?」柴錚錚驚訝出聲。
看著平梅、謝氏看過來的眼神,柴錚錚笑了笑:「徐五哥哥,小時候還怕老鼠呢?」
「奇石那麼大的老鼠,當時還是個孩子,怎麼會不怕?」柴夫人嗔怪的說道。
柴錚錚連連點頭:「母親說的是!平梅嫂嫂,那後來呢?」
平梅看了眼白氏,笑道:「後來,玉清觀的道長說,魂魄之間自有聯繫,回府後按照小五說的話語去做,最多一個月,此事自然了結。」
「那,徐五哥哥他回家後說什麼了?」柴錚錚笑著問道。
平梅和白氏對視了一眼,白氏笑容和藹的微微搖頭。
平梅笑著道:「說來也神奇,最後居然落在了母親的身上。」
從沒聽過此事的柴夫人,好奇的看著白氏。
不知何時聚在周圍的幾位官眷誥命,意外的看向了白氏。
白氏笑道:「也沒什麼,就是小時候的靖哥兒讓竹媽媽來我家,告訴常嬤嬤說,喜歡他的主母大娘子,不能隨便逛園子。」
「逛一次都不行!」白氏笑著搖頭道。
「那顧侯夫人您?」柴錚錚笑著問道。
「我那時肚子大了,也為了靖哥兒,自然也就沒有逛過園子。也真如玉清觀的道長所言,離臨盆還有一個月的時候,靖哥兒便不再哭鬧了。」
「聽話懂事,一直到現在。」
一旁的眾位夫人誥命聞言,紛紛點頭議論了起來。
「還真是靈驗啊!」
「這事兒,我也是剛聽說。」
「之前有人家去玉清觀,之後得了雙生子呢!說是步行上的山。」
「咱們挑個日子去一趟?」
眾人議論的時候,
有女官走到了皇后和太子妃身邊,笑著低聲複述十幾句。
聽完女官複述後,皇后和太子妃也捂嘴輕笑了起來。
一旁的趙枋遺憾搖頭:「早知有這事兒,今日該讓靖哥兒來宣德樓賞燈的!這樣,孤還能當面問問他。」
站在高滔滔身後,眯著眼睛的李家良娣點頭,笑道:「母后,殿下,怪不得!原來徐五郎愛給狸奴畫可心的圖案,因頭兒在這兒呢。」
趙枋夫婦再次笑了起來,皇后笑著搖頭:「說起來也是你娘家親戚,哪有這麼編排人的!」
李家五娘笑著一禮:「是,母后,兒臣知錯了。以後不說了!」
眾人又是一笑。
門樓內眾人說話的時候。
廊柱旁,
燈籠下,
聽著隱約傳來的笑聲,榮飛燕看著人小鬼大的徐興代,笑道:「代哥兒,你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
徐興代抿了下嘴,一時沒有說話。
這時,
趙枋的良娣之一,出身黔國公府姚家良娣,出現在徐興代和顧士行身後。
察覺到榮飛燕的目光,姚家良娣示意榮飛燕不要聲張。
榮飛燕微微點頭後,繼續期待的看著身前的兩個少年。
片刻後,
徐興代低聲說道:「飛燕姑姑,我們說的話,你可別告訴別人!要是被小叔知道,他會揍我屁股的!」
徐興代說話時,姚家良娣小心而仔細的側過耳朵,傾聽了起來。
見此,榮飛燕心中浮現出了一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顧士行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小舅舅會扒下我倆的褲子,再揍我們!」
「放心,我絕不告訴別人!」榮飛燕正色道。
榮飛燕說話的時候,姚家良娣還一副認真神色的頷首。
徐興代點頭後,低聲道:「我之前看到,小叔他在大魚缸里練習垂釣!」
榮飛燕聞言,想了一會兒後,皺眉不解的問道:「大魚缸里,練垂釣?」
和榮飛燕隔著兩個少年的姚家良娣,同樣蹙著眉頭,一臉的問號和不解。
徐興代點頭不停:「是的飛燕姑姑,天氣暖和的時候,小叔院兒里被擦的很乾淨的魚缸,就會放在葡萄架下面。」
「小叔不去上課的時候,我去找他玩兒!看到好幾次,他握著魚竿坐在不遠處,魚鉤就放在大魚缸里!」
姚家良娣聞言,想了下畫面後,便用力抿著雙唇,不讓自己笑出來。
榮飛燕深呼吸了一下,道:「代哥兒,行哥兒,你們小叔和小舅的大魚缸里,養的魚多麼?有釣上過魚麼?」
兩個少年對視了一眼,低聲商量了幾句後,徐興代連連點頭,語氣肯定的說道:「魚很多!小叔在家經常能釣到魚。」
姚家良娣聽到此話,心道:「原來,這位徐五公子,之前在金明池一直釣不到魚,是在藏」
沒等姚家良娣心道完,
徐興代繼續道:「但聽青草姐姐說,釣魚前,小叔都會餓上魚兩天。」
此話一出,姚家良娣一愣,笑了笑後,無奈的搖頭翻了個白眼兒。
隨後,朝著榮飛燕擺了擺手,姚家良娣帶人邁步朝門樓內走去。
「飛燕姑姑,你可不能往外說!」徐興代強調了一句。
榮飛燕眨了眨眼,笑著頷首:「你倆放心吧!」
說完,三人繼續看著樓外的風景。
十幾個呼吸後,
三人身後燈火通明的宮城門樓中,傳出了一陣笑聲。
樓內,
高滔滔笑著倒進了皇后的懷裡。
李家良娣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姚家良娣。
下首,官眷誥命們臉上都是笑容。
英國公夫人笑道:「靖哥兒這孩子的釣魚技術,合著是這麼提升的?」
一向嚴肅的鄭大夫人,拍了拍弟媳張家五娘的手,忍俊不禁的看向了平梅和謝氏。
柴夫人看著低頭捂嘴,肩頭聳動的女兒,無奈的笑著說道:「哎喲,靖哥兒這孩子,實在是機靈。」
謝氏和平梅哭笑不得的對視了一眼,
自家小弟和小叔子的『趣聞』,
實在是讓姑嫂二人感覺臉頰有些發熱,只能笑著用手遮擋了一下眉眼。
離著宣德樓有些距離的街上,
徐載靖背著手,頗有感觸的看著夜空中的玉盤。
深呼吸了一下後,徐載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怎麼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