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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這是大官兒家的衙內【拜謝!再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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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這是大官兒家的衙內【拜謝!再拜!欠更36k】

早晨,

朝陽東升。

城內屋檐和枝杈上滿是晨霜。

陽光灑下,晨霜便有了融化的痕跡。

積英巷,

盛家,

學堂院兒,

在大樹旁的一縷陽光照射下,院子裡隱約有霧氣。

細細看去,才知道是地龍灶口上燒著熱水,有水蒸氣飄散了過來。

正屋內,

莊學究的披風被掛在門口旁的架子上,

披風的最下面,不易察覺的位置,有幾個幾乎看不到的泥點。

而坐在前方桌後的莊學究鞋底,卻很是乾淨,應是換了鞋子。

屏風一側,

坐在最後面的明蘭抬著頭,眼中略有些好奇的看著前面的莊學究。

這時,莊學究出聲道:「諸位,休息片刻吧。」

「是,學究!」

眾人應是。

前面的如蘭轉身回頭,看了眼走來的小桃和喜鵲後,低聲同明蘭說道:「六妹妹,我瞧著學究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明蘭連連點頭:「嗯!可能是有什麼喜事兒吧。」

如蘭透過屏風,看了眼對面,繼續低聲道:「但我瞧著,學究似乎老是朝著徐五哥哥微笑點頭!」

「五姐姐,你也看出來了?」明蘭眼睛一亮的回道。

「這是為什麼呢?」如蘭眼中有些迷惑。

說著話,

兩人接過了女使遞來的茶湯飲子。

明蘭喝了一口後,輕聲道:「可能是文章做得好,莊學究很喜歡?」

「有可能!很有可能!」如蘭附和道。

屏風另一側,

齊衡聽著一旁兩位姑娘的竊竊私語,轉頭看了眼一旁的徐載靖。

這時,

坐在前面的莊學究站起身,背起手後說道:「載靖,和我出來一趟。」

徐載靖將茶盞遞給青草,趕忙起身走了過去。

待徐載靖和莊學究撩開棉簾,消失在學堂內。

齊衡隔著屏風說道:「兩位妹妹,學究如此,可能並非是靖哥兒文章作的好!」

「啊?」

如蘭有些驚喜和疑惑,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明蘭後,如蘭道:「元若哥哥,您何出此言呀?」

前面的墨蘭,也微微蹙著眉頭轉身看來。

一轉身便看到了如蘭得意的『嘴臉。』

深吸一口氣,墨蘭隔著屏風朝齊衡看去。

齊衡這邊靜待片刻沒有說話,一邊感受著墨蘭的視線,一邊隔著朦朧的屏風看了眼明蘭。

見明蘭沒有說話的意思,齊衡這才繼續道:「聽母親她老人家說,前兩日靖哥兒遞帖子進宮了。」

看著屏風後點頭的三個蘭,齊衡語氣中有些敬佩的說道:「隨後,今年在運河邊清淤的民夫,便得了很多的石炭,用來取暖!」

「哦!」如蘭恍然大悟。

墨蘭卻搖了搖頭,撇了下嘴,似乎對此有些不屑。

明蘭則滿是感觸的朝外看著。

明蘭她和兩位姐姐不同,在揚州的時候,她是真真的體會過冬日缺煤少炭,寒冷難捱的日子。

「母親還說,如今京中有不少高門大戶,正在準備捐錢呢。」齊衡又說道。

「元若哥哥,大家捐錢幹嘛呀?」墨蘭語調柔柔的問道。

「說是要替太子妃祈福。」齊衡道。

朦朧的屏風後,三個蘭倒是沒有發問,太子妃有孕這事兒,京中已經傳開了。

高家還因為這喜事,大舉施粥散錢三日多。

屋外,

背著手,披著厚重披風的莊學究,抬頭看了看天空,沉聲道:「載靖,清淤民夫得到炭火的事情,是你進宮說的?」

在側後跟著的徐載靖道:「是的,學究!學生上學下學時,常有看到民夫在乾涸的河中忙碌。」

「也去河邊工棚中轉過,這等苦寒時節,常有民夫凍傷凍病。」

「一時心中不忍,這才遞了帖子進宮。」

莊學究嘴角帶笑,回頭看了眼徐載靖,眼中滿是讚許的神色,道:「好!載靖,你很好!為師甚慰啊!」

「學究謬讚了。」

徐載靖微微躬身道。

莊學究微微搖頭,道:「為師可沒有謬讚。」

「你比為師強!為師看到後,不過是感覺民夫辛苦,感同身受!」

「做的最多,也就是掏些銀錢出來罷了。」

「卻沒有能讓官府發放炭火的本領。」

「之前走在河邊工棚,看著民夫受苦,為師心中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年輕時候太過任性,沒有繼續應試科舉。」

「但」

說著,莊學究又看了眼徐載靖,眼中滿是欣慰的神色。

徐載靖微微躬身:「學生不過是謹遵學究教誨。」

莊學究笑了笑。

這時,

青雲邁步進院,腳步匆匆的朝著師生二人走來。

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徐載靖,腳步更是加快了一分。

來到近前,徐載靖蹙眉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兒?」

青雲先是朝著莊學究躬身拱手一禮。

莊學究點頭回禮後,轉身朝著學堂內走去。

看著莊學究的背影,青雲上前一步,低聲同徐載靖道:「公子,家裡傳信來!說宮裡傳旨,命您明日一早進宮。」

「有說因為什麼事兒麼?」徐載靖問道。

青雲搖頭:「並無。」

「好,我知道了。」

中午,

盛家後院,

林棲閣,

披著斗篷的墨蘭,手中捧著錦緞裹著的暖手爐,同拎著書箱的雲栽邁步進了院子。

「四姑娘回來了。」

門口侍立的小女使,趕忙通傳道。

話音剛落,

周雪娘便撩開棉簾,朝著外面看來:「四姑娘,您快進來!今日雖有太陽,但還是有些冷的。」

墨蘭看了眼周雪娘,嘴角露出了敷衍的笑容。

矮身穿過棉簾,繞過屏風後,踩在屋內的地毯上,墨蘭看著林噙霜喊道:「阿娘。」

正在桌邊擺飯的林噙霜笑著點頭,招手道:「墨兒,快過來坐!」

「你父親上午回來的時候,給咱們娘倆帶了一盒茯苓餅,下午上課前,你可要吃上一塊兒。」

「好好養一養你的皮膚!」

墨蘭將暖手爐遞給周雪娘,又任憑露種幫她解開了斗篷,道:「知道了,阿娘。」

用溫水洗了手,又用帕子擦了臉,墨蘭這才坐在桌邊。

用飯的時候,

墨蘭說道:「阿娘,以前沒覺得怎麼,今日墨兒感覺徐家五表哥有些傻呢!」

「嗯?徐家五郎載靖?人家怎麼傻了?」林噙霜疑惑的問道。

墨蘭放下筷子,道:「阿娘,住在運河邊上,那些被征了徭役的民夫,您知道的吧?」

「嗯!知道啊!都是些鄉野中,在土裡刨食的粗鄙下人。」林噙霜蹙眉嫌棄的說道。

墨蘭連連點頭:「阿娘,徐家五表哥,為了河邊那些清淤泥的下賤民夫,居然遞帖子進宮呢!」

「哦?」林噙霜更加疑惑:「他進宮幹嘛?」

「莫非是那些粗鄙之人,弄的路上很髒,讓這位公子看到後,心裡厭煩了?」林噙霜猜測道。

墨蘭連連搖頭:「阿娘!要是這樣,我還高看一眼這位表哥!可惜」

看著故作深沉不說話的墨蘭,林噙霜催促道:「墨兒,你快和為娘說!這位公子到底怎麼了!」

墨蘭用不值當的語氣說道:「徐五表哥,進宮後官府便發了很多石炭下去。」

「我瞧著這事兒,八成是徐五表哥用自己在皇家的臉面,在陛下跟前求了恩典,民夫們這才有了炭火!」

「啊?居然有此事?」林噙霜面露驚訝。

墨蘭點頭,不解的說道:「難道徐五表哥不知道,這和皇家的情分,用一分就少一分麼?」

「與其浪費在清淤民夫這般的下等人身上,還不如給自己留著,以後封妻蔭子!」

沒有接女兒的話語,林噙霜感嘆道:「聽你父親說,今年有兩萬的民夫在京中各處運河清淤!」

「按這樣的人數發石炭,要耗費多少銀錢啊!花在這等賤民身上,實在可惜呀!」

「阿娘說的是!」墨蘭點頭道:「所以,女兒才感覺徐五表哥傻!」

「墨兒感覺沒錯,這位公子,是有些天真爛漫!」林噙霜搖頭道。

墨蘭又道:「不過,元若哥哥說,京中不少高門大戶也要捐錢,給太子妃祈福。」

林噙霜:「祈福?那是要去給京中的寺廟道觀,捐香油錢嘍?」

「那女兒就不知道了!元若哥哥沒細說。」

林噙霜點點頭。

墨蘭繼續道:「我瞧著徐五表哥這樣莽撞,就是因為家中沒有一個像阿娘這般的,稱職的,會盤算的當家娘子!」

林噙霜聞言,很是欣慰的摸了摸墨蘭的臉頰:「墨兒,你心裡知道就好!可別在外面這樣說!」

看著頷首的墨蘭,林噙霜嘆了口氣,恨恨說道:「可惜,你大姐姐拉來的買賣生計,落在了衛恕意那賤人手裡,不然」

墨蘭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林噙霜思忖片刻,道:「墨兒,你感覺要是齊小公爺進宮,能請下這樣的恩典麼?」

墨蘭眼睛一轉,不自信的說道:「應該可以吧,怎麼說,元若哥哥也是太子殿下名義上的侄兒。」

「墨兒,也別太過害怕徐五公子!要是你能嫁給徐家五郎!這位五郎,可比你大姐姐嫁的徐家三郎,遮奢太多了!」

「娘!女兒就是感覺不值而已!我和元若哥哥兩情相悅」

「一個侯府小兒子,一個國公府獨子,這麼簡單的事情,您還看不清楚?」

林噙霜蹙眉想了想,道:「墨兒想的對!」

壽安堂附近,

今安齋中,

劉媽媽的女兒九兒姑娘,朝著衛恕意福了一禮,道:「小娘,我娘她就是這樣囑咐的。」

看著秋江把一串銅錢塞給了九兒,衛恕意笑著點頭:「有勞了,還請九兒姑娘笑納。」

「這」

「九兒姐姐,拿著吧!」秋江笑著勸道。

「多謝小娘,多謝秋江妹妹。」九兒笑道。

衛恕意捧著暖手爐:「還請九兒姑娘轉告劉媽媽,明日我這兒就備好銀錢,大娘子需要捐多少,劉媽媽吩咐一聲就是。」

九兒笑著點頭:「自不會讓小娘自己出這錢!大娘子定是要出大頭的。」

衛恕意笑了笑。

「那我就告辭了。」九兒又道。

衛恕意笑道:「秋江,送送。」

當秋江回到屋內,就看到衛恕意正往一個荷包里塞著碎銀子。

「小娘,您這是?」

衛恕意抬起頭:「秋江,你現在出府一趟,將這包銀子送到我妹妹那裡!」

「小娘,這些可是您辛苦刺繡攢下的!」秋江蹙眉道。

衛恕意笑著擺手:「如今不比以前,有了買賣活計在咱們院兒,這些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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