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油多不壞菜,官人你也拜拜【拜謝!(2/2)
「如兒這傻孩子.」
靜堂外王若弗的聲音傳來,盛紘一愣趕忙起身,裝作查看掛畫的成色。
待王若弗邁步進屋,盛紘已經一臉淡然,仿佛他剛才從沒有祈禱保佑一般。
王若弗見此,眉頭又蹙了起來:「官人,倒是拜拜,為了兒子和女婿,沒壞處的!」
盛紘一震衣袖,表情嫌棄的說道:「去去去!行了,拜什麼拜!我還要有公務要處理呢。」
說著,
盛紘轉身朝靜堂外走去。
「嗤——」
臨出靜堂前,盛紘還是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王若弗嫌棄的白了盛紘一眼後,繼續跪在蒲團上,嘴裡念念有詞的祈禱道:「求神明聖師保佑,我兒長柏姑爺載章,今次能一舉高中,榜上有名。」
說著,王若弗閉上眼,合十的雙手朝前擺動了兩下。
今安齋,
屋內,
和葳蕤軒的十分類似,牆壁上也掛著三幅神明聖師的掛畫,不過要比葳蕤軒的掛畫小上兩圈。
同屋內的條案、盆栽、繡架、書架等其他東西,倒也十分相配。
屋子不大,不能和葳蕤軒那樣擺著香案。
香爐、燃著蠟燭、線香便都擺在掛畫下的條案上。
條案前,
衛恕意披散著頭髮,穿著乾淨的淺色冬衣,雙手合十的跪在蒲團上。
隨著門帘翻動,室內亮了一下。
但衛恕意卻不為所動,依舊在蒲團上念念有詞。
女使秋江提著食盒走到一旁,輕聲道:「小娘,該用飯了。」
說著,秋江把一碗看不到米粒的米湯從食盒中端了出來。
「嗯。」衛恕意輕聲嗯了一下。
秋江把米湯奉上時,衛恕意看了秋江一眼。
秋江心疼的看著衛恕意發乾的嘴唇,道:「小娘放心,奴婢特意讓人用細布濾過了,沒有一粒米。」
衛恕意點頭,小口喝了起來。
「小娘,您何必這樣苛待自己。」秋江輕聲道。
衛恕意笑了笑,有些虛弱的說道:「我妹妹她說,玉清觀的道長說了,只有這樣沐浴素齋,才能用誠心感動神明。」
緩了一口氣,衛恕意繼續道:「想來這兩日京中,也不止我一個這樣的。」
秋江點頭,輕聲道:「小娘,那您會為楓哥兒祈福麼?」
衛恕意看著手裡的米湯,淡淡道:「該祈福的,自然要祈福。」
秋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昨晚七郎還有些不理解您為何這樣做呢。」
衛恕意淺笑了一下:「他哥哥、姐夫還有幾位同窗能中進士,對他是很有益的。」
「小娘說的是。」
衛恕意一口飲盡米湯,道:「好了,你去用飯吧。」
待秋江離開,衛恕意閉上眼,繼續祈禱了起來,依稀能聽到『柏、徐、顧幾個字。』
林棲閣,
周雪娘站在院子裡,看著身邊一個僕役手裡的羅盤。
看了兩眼,周雪娘指著某處,道:「來人,快去把那邊的地面掃乾淨!影響了三公子的科舉大事,小心你們的皮!」
「周娘子放心,我等一定盡心打掃。」
周雪娘點了下頭,一甩手絹兒後,邁步朝長楓的院子走去。
進屋後,
正在擺弄風水擺件的林噙霜回頭看來,笑道:「如何?這銅鑄文昌塔,擺在這兒好看吧?」
周雪娘連連點頭:「好看!小娘您每日擺的位置都是道長們算過的,奴婢瞧著定然旺三公子的科舉。」
林噙霜頷首,一臉笑容的看著銅鑄的文昌塔。
這時,長楓的貼身女使來到近處,拿著撣子掃著文昌塔頂部,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這丫頭,可要小心些.」
聽到林噙霜的聲音,那女使趕忙回頭看來。
還沒說完。
「小心!」周雪娘上前一步,扶住了差點被掃倒的小銅塔。
南講堂巷,
榮家,
榮顯院子,
屋內,竇氏坐在椅子上,愜意的喝著熱飲。
看著掀簾進屋的陪嫁女使,竇氏將茶盞放到一旁,擺了擺手將下人揮退,只留貼身的媽媽在身邊。
待人都出去了,竇氏問道:「如何,飛燕妹妹她三日沒出門了,忙什麼呢?」
女使福了一禮:「回大娘子,據回雪院的灑掃婆子說,這幾日飛燕姑娘屋子裡,一直有線香的香味傳出來,像是真的在閉門祈福呢。」
「閉門祈福?這我就放心了!你去吧。」竇氏笑著擺手。
「是,大娘子。」
待女使出了屋子,竇氏表情變換,譏笑了一聲:「呵,她祈哪門子福?自作多情罷了。」
一旁的貼身媽媽附和道:「大娘子說的是!您作為嫂嫂邀她出去探春,這當小姑子的倒是矯情上了,用這樣的理由來搪塞您。」
「說起來咱家和親戚家都沒有應試科舉的,這麼一位貴女,給誰祈福呢!」
竇氏笑道:「還能有誰,自然是.二皇子殿下。」
貼身媽媽聽到此話,趕忙用手絹兒捂著嘴,笑道:「姑娘,您說誰會信這樣的理由!引試那日,咱家這位也是出去了呢。」
「說是去玉清觀!」
竇氏頷首:「我這位小姑子,你們可得多盯著點!省的哪一天爬到別人家的馬車中,出了事兒,壞了咱們榮家女眷的名聲。」
「大娘子放心!」
竇氏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後,嘲笑道:「她也是真夠笨的!要是她祈福管用了,徐家那位中了進士,那可就是真正的文武雙全!咱家有二皇子在,徐家怎麼可能會讓她進門。」
「瞧著吧!她這年紀越來越大,以後婚事說不定還得麻煩我娘家。」
貼身媽媽擠出一絲笑容:「大娘子看得長遠。」
隨後,竇氏的貼身媽媽想著榮飛燕的容貌,又看了眼竇氏,暗自心道:「這位貴女和您可不一樣.」
下午,
未時末刻(三點後)
正將自己的回答,從草紙謄寫到答卷上的長楓,不知為何,寫字的動作一滯。
看著謄寫了一半的內容,長楓痛苦的閉上了眼眼睛。
片刻後,長楓睜開眼,自言自語道:「我就說,我肯定忘了一件事兒!」
「之前去顧家,顧大哥說過同這題目有關的事兒.怎麼說的來著」
絞盡腦汁的想了片刻,長楓開始在草紙上塗塗改改,增增刪刪。
在太陽落山前,將自己的答卷交上去後,長楓這才鬆了口氣。
汴京城外,
玉清觀,
北斗殿,
殿宇附近,間隔站著七八位身形精悍的護衛,將大殿圍住護著,殿門口還有四名健婦守著。
殿內,
雲木和紫藤跪在柴錚錚身後的蒲團上,將一張張抄寫的祈福經文遞到自家姑娘手中。
仔細看紙張的墨跡,依稀能看到有金點閃爍,那是摻在墨里的金粉。
柴錚錚手中的經文紙張,在火盆中燃為灰燼,柴錚錚雙手的幾個指尖還有包紮的痕跡。
夜色降臨,
殿內的燭架被拂衣點亮。
看著火盆中的灰燼,雲木心疼的輕聲說道:「姑娘,想來此時,貢院的舉子們都交卷了。」
「嗯。」
雙手合十的柴錚錚睜開眼,看了眼殿裡的星官們,道:「那咱們也離開吧。」
「是。」
雲木艱難的站起身,和紫藤一起將柴錚錚扶了起來。
「嘶——腿麻了。」柴錚錚皺眉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