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兩日見聞,嗯,聞【拜謝!再拜!欠(2/2)
過了約莫三刻鐘,
巡邏的士卒這才走過來:「這位考生,請吧。」
徐載靖從考棚中走出來,跟著巡邏的士卒,朝著最近的更衣之地走去。
回到考棚,
徐載靖忍著冷,一手傾斜防火的水桶,另一隻手洗了洗。
如此兩次,這才擦了擦手。
隨後徐載靖坐在桌後,靜待宣布今日考試結束的銅鑼聲。
就在他等待的時候,又有腳步聲傳來,同時還有說話聲響起:「兩位,還請快些!快些!」
「噤聲!」士卒訓斥道。
「是!是!」
聽著答話,徐載靖隱約之間聽出語氣似乎有些難忍的痛苦。
幾個呼吸,
一行三人從徐載靖跟前經過,中間一個舉子打扮的中年人,緊緊蹙著眉頭,嘴裡說著快些,但邁的步子卻很小。
瞧著像是盡力的忍耐著什麼。
沒有太陽,
天色暗的特別快。
聽著隱約傳來的報時聲,現在約莫著是戌時初刻(晚上七點後)。
在床榻上看著緊閉的考棚門扇,嘴裡含著糖塊和薑片的載靖,朝著被窩裡鑽了鑽。
正當徐載靖閉上眼睛準備入睡的時候,他又睜開了眼睛。
果然,四五個呼吸後。
「吱喲——」
隨著門扇開合,夜晚的寒風跟著涌了進來。
徐載靖側頭看去,乃是挑著燈籠的巡邏士卒。
在考棚中環顧一下後,其中一人道:「晚上莫要留著火種!留火種,是要被取消考試資格的。」
「知道,放心。」
「嗯。」
說著,巡邏的士卒朝外走去,順手幫徐載靖關上了房門。
當徐載靖以為第一天就這麼過去的時候。
半夜時分,
分不清什麼時辰。
「軍爺!軍爺!給小人個機會!」
「這天太冷了!不點火爐,小人熬不住呀!」
「軍爺!我寒窗苦讀十幾年」
一個舉子哀求的聲音傳來。
另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鬆手!你知道之前考試院起火,死了多少人麼?這個時候哭求了!」
「真要起火了,貢院考試院的大門也是不會開的,我等只能在這裡死等!」
「帶走!」
「給小人一個機會,我真不是故意的」
閉眼聽著外面的動靜,徐載靖呼出一口白氣後,側了下身子。
會試第二日,
早上,
徐載靖依舊沒敢多喝水,只吃了些熱好的乾糧和醃肉。
和第一天一樣,
卯時正刻(早六點)
徐載靖坐在桌後平心靜氣好一會兒之後,
一聲鑼響,
考官和巡邏的士卒,開始公布第二天的考試題目。
雖然當今皇帝年輕時,有位大臣曾進行過科舉改革,將會試中『詩賦』的重要性朝下調了。
但第一日考教的依舊是『詩賦』。
今日考教的乃是『經義』。
辰時(早七點)前後,
太陽從東邊升起,只是一縷陽光,就讓徐載靖感覺暖和很多。
巳時初刻(早九點後),
徐載靖正專心的在草紙上寫著自己的回答。
忽然。
「別動!」
對面隔著一列考棚的『黃』字考棚附近,有喊聲傳來。
「別讓他把東西吃下去!」
一通喧譁後,考棚附近便再沒了動靜。
徐載靖抬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後,便搖了下頭,繼續作答。
不用問,只聽動靜,徐載靖便知道,八成是有人夾帶了小抄之類的東西。
被巡邏的考官或者士卒給看到了。
這樣做,舉人功名定然是要被取消了的。
將腦中的想法拋到一邊,徐載靖將草紙上寫錯的一個字,給塗抹了去。
日頭漸高。
午時末刻(下午一點)
徐載靖從草紙謄寫到答卷的作答,也謄寫了三分之二。
時間還有半日,周圍的考棚中少有考生交卷。
感覺答卷上筆墨變少,徐載靖正要蘸墨的時候,他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原因無他,
乃是從考棚門口吹進來的冷風中,不知何時,裡面居然夾雜了一股子的屎臭味。
徐載靖手中,正在蘸墨的毛筆在硯台中停了一下,隨即繼續掭了掭。
屏住呼吸,徐載靖繼續謄寫。
沒寫幾個字,
外面就傳來了一旁考生的喊聲:「巡邏的士卒在哪兒!誰在考棚中便溺了?味兒也太大了!」
「是啊!」
「搞什麼!我一點也寫不下去了!」
「那廝吃了什麼!」
「肅靜!」巡邏士卒高聲喊道。
周圍的幾個考生紛紛不再說話。
片刻後,士卒又喊道:「找!」
不到十幾個呼吸。
有人喊道:「讓我寫完!讓我寫完!就差最後十幾個字!」
巡邏士卒冷聲說道:「別吵了!你就是寫完了,我等陪著考官大人來取卷子,聞到這等味道,你也得被帶走!」
「不吵,你三年後可能還有機會!要是繼續吵下去哼!」
士卒說完,那人便沒了動靜。
隨後,
空氣中的臭味驟然濃烈了不少。
「嗚嗚嗚」隱約之間有哭聲傳來:「早知如此,我餓著,也比吃那塊半熱的點心強」
「唉!」
徐載靖隔壁的考棚中,有考生輕嘆了口氣。三年一次,鯉躍龍門的機會,卻因吃壞肚子壞了事。
周圍再次安靜,空氣中的臭味也在迅速消散。
齊衡考棚,
齊衡動了動有些發僵的手指,轉頭看向了一旁。
那邊,
盛放木炭的袋子,已經乾癟的不行,顯然裡面已經空了。
「我記得裡面還有一塊木炭的。」
齊衡自言自語的伸手過去,待發現袋子真的空了之後,將其丟到一旁,道:「明日該怎麼辦呀」
說著,
齊衡翻動一下別處後,拿起一塊薑片塞進了嘴中。
嚼了兩口,感受著嘴裡的味道,齊衡眉眼擠在了一起,但好在驅散了些寒意。
徐載靖下午交的卷。
傍晚熱飯的時候,徐載靖特地多熱了好一會兒。
晚上睡覺時,
依舊有巡邏的士卒挨個查看考棚,叮囑考生晚上不要留火種。
不知是一夜無事,還是被抓到的人離得徐載靖太遠,晚上徐載靖並未聽到什麼動靜。
再次醒來,
已經是會試第三日,
徐載靖依舊感覺臉頰有些冷。
想著今日要考最重要的策論,徐載靖自言自語道:「要不,今日把參片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