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拐彎兒親戚(1/2)
日升月落,
初十已過,
便是親戚再多,十天也差不多走完了。
汴京城中的酒樓正店,逐漸開始忙碌了起來,熱鬧的程度要比往年還要厲害些。
究其原因,還是今年乃是科舉年,有大批外地學子提前抵達京城。
這些學子們消費能力很是不俗,元宵節還沒到,便經常引朋喚友的舉辦詩會雅集。
酒樓正店也樂見其成,多數還會請教名號,給些優惠什麼的。
畢竟,與會的學子中,要是出個狀元探花進士的,說出去也是一樁美談。
這日上午,
宮城東北,
正店樊樓,
作為汴京最有名的正店之一,此時自然也是熱鬧異常。
不時有學子,下馬、下車或下驢後,穿過熱鬧的滿是攤販的街邊,來到樊樓彩樓下,在夥計的招呼中進到樓中。
徐載靖站在樓上窗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街景。
視野最上方,
是遠處的天空,
有宮城門樓和宮中大殿,建築上的屋檐瓦片,反射著空中的陽光。
中間是鱗次櫛比的各家庭院屋頂,多數煙囪中朝外飄著青煙。
近處的是人來人往的擁擠街道,路邊掉光葉子的樹上繫著篷布,篷布下不時有白色的熱氣蒸騰而出。
街上嘈雜熱鬧的說話聲、車馬聲、叫賣聲、打招呼的笑聲,糅雜在一起涌到了樓上。
又不時有冷風掠過,吹得徐載靖臉頰發涼的同時,還帶來了樓下哪家攤子上的食物香氣。
「青雲!」
「公子?」
「聞聞這個味兒,去樓下看看是哪個攤子,買些上來嘗嘗味道。」
「是,公子。」
青雲應是而去,剛離開雅間,便喊道:「見過顧二公子,餘二公子。」
聽到動靜,徐載靖轉頭朝雅間內看去,一眼就看到顧廷燁和余家二郎帶著小廝走了進來。
看著徐載靖的目光,顧廷燁有些無奈的挑了下眉。
「徐五哥,春節喜樂。」餘二郎笑著拱手道。
徐載靖微笑點頭。
沒解開禦寒的披風,顧廷燁直接走到徐載靖身邊,探頭看著窗外:「靖哥兒,看什麼呢?」
「看風景。」徐載靖笑道。
看著徐載靖眼神,顧廷燁回頭看了眼餘二郎,低聲道:「我那岳父求到嫣然跟前,讓我帶著小舅子出來玩。畢竟余老大人就這麼一個孫子。」
徐載靖側頭朝著餘二郎笑了笑後,看著顧廷燁問道:「今日齊家大門打開了麼?」
顧廷燁點頭:「開了,聽我家門房說,一早就打開了。昨日還有載著大箱小箱的馬車離開呢。」
徐載靖眼中疑惑:「馬車?」
「嗯!說是去國公府給曹家和盧家送賀禮。」顧廷燁繼續道:「五郎,宗哥兒和曹家姐兒定親的速度可夠快的。」
徐載靖微微點頭,繼續道:「那,元若正月十五後,還去盛家麼?」
「我看是難嘍!」
顧廷燁剛說完,門口又一陣動靜,梁晗、鄭驍以及張家三郎四郎一起走了進來。
幾人身後還跟著喬九郎。
進門打了招呼,鄭驍搖頭道:「我這一路上樓,看到好幾個穿著皮裘搖摺扇的,也不知道他們是冷還是熱。」
「咳!」正故作瀟灑,捏著摺扇的梁晗咳嗽了一聲。
眾人看去,紛紛笑了起來。
說話的時候,雅間屏風後的青草等三個女使,和幾個小廝開始上茶。
「就這間?」
雅間外再次傳來了說話聲,
眾人看向門口,就看到身穿大紅錦袍,外罩貂裘,鬢邊插著絹花的榮顯,一邊搖著摺扇,一邊風騷的走了進來。
「喲!幾位都在呢!靖哥兒!」榮顯捏著摺扇拱手笑道。
徐載靖等人或點頭或拱手回禮。
跟在榮顯身後的青雲,將採買好的糖煎果子放在了桌子上。
「榮顯,你這身打扮,可真夠.顯眼的。」顧廷燁笑著搖頭。
榮顯摸了下鬢角:「二郎,承讓!」
眾人落座後,
青草等女使小廝,迅速將敞開的門窗合上,將嘈雜和冷風關在了外面。
雅間中熊熊燃燒的偌大火爐開始發力,屋內開始暖和起來。
榮顯脫了貂裘,笑著說道:「對了,方才來的路上,我還碰到高淨那廝了呢!和那廝對罵了幾句,那廝敵不過就跑了。」
「顯哥兒,你怎麼碰到高淨了啊?」鄭驍疑惑道。
榮顯品了口香茶,擺手道:「騎馬遇到的唄,我隨口問了兩句,高淨那廝就說他是要去興國坊。」
「他去興國坊幹嗎?」顧廷燁蹙眉問道。
榮顯略有些疑惑,道:「瞧著那廝是喝醉了酒,傻了吧唧的,說是去找齊小公爺的麻煩,為曹家的親戚出口氣。」
「我罵了他兩句不自量力,那廝想讓僕從和我動手,結果被我帶著的親隨給揍了。」
「那廝見情況不好,就撒腿跑了。」
說完,榮顯一臉迷惑的看著雅間內的眾人,道:「幾位兄弟,高淨這廝,為什麼口口聲聲的要給曹家的親戚出口氣?」
徐載靖聞言,無奈的搖了下頭。
張方領蹙著眉頭罵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嘬鳥東西!」
張方頌連連點頭。
「嘖。」知道些什麼的鄭驍,惱火的歪了下頭後,嘖了一聲,顯然心裡也不痛快。
「到底是怎麼了?」榮顯茫然的看著眾人。
顧廷燁、餘二郎和一旁的喬九郎,眼中同樣滿是好奇。
梁六郎看了下徐載靖、鄭驍和張家三郎四郎,輕聲道:「四位哥哥,瞧著高淨喝多了酒,那事兒可能吐露出去了。」
「什麼事兒啊?能說麼?」榮顯趕忙問道。
徐載靖等幾人點了下頭。
梁晗輕聲道:「燁哥兒,之前曹家和齊家,本是要結親的.」
「是齊衡和.」梁晗名字沒說出來,顧廷燁便一臉恍然的點了下頭。
一旁,
喬九郎朝著榮顯豎了下大拇指,道:「榮二哥,高淨那可是皇親國戚,這您都敢動手?」
榮顯撇嘴一笑:「就跟誰不是似的。」
「好了,不聊這些了。」鄭驍擺手道。
眾人紛紛點頭。
此時,樊樓中的佳肴,開始如同流水一般的送了進來。
眾人岔開話題,聊了些北邊的事情,幾句話就說到了北遼和金國身上。
菜上全了之後,
鄭驍帶頭,眾人齊齊飲盡了一杯溫酒。
顧廷燁一邊自己斟酒,一邊看著身旁的張方領,道:「張四哥,我聽父兄說,去年冬天,金國和北遼幹了幾仗?」
張方領點頭,表情略微凝重的說道:「是,幾仗規模都不大,不到千人的規模,上不了咱們大周的邸報。」
徐載靖道:「那,是蒙古諸部和金國打,還是北遼的騎軍和金國打?」
「都有。」張方領繼續道:「據傳來的戰報,不論是和北遼,還是和蒙古諸部,金國都是贏多輸少,還多是以少勝多。」
「哦?」徐載靖和顧廷燁意外的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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