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五百貫?(2/2)
眾人說話的時候,
梁晗已經起身朝外走去。
撩開棉簾走了幾步,梁晗就看到自己的貼身小廝釣車快步走來。
「怎麼了這是?著急忙慌的!」
梁晗說完話,釣車趕忙上前一步,急聲道:「公子,剛傳來的消息,今日一早,太子殿下就和徐家五公子一起出城了!」
「據說是沿著城內運河巡查清淤!」
「太,太子殿下?」眼睛一轉,梁晗急聲問道:「那他們兩位去過廂軍開河軍的軍營麼?」
釣車重重點頭:「去過,說是剛從那兒離開!」
梁晗聽完,立馬轉身朝廳堂走去。
看著去而復返的梁晗,屋中眾人紛紛好奇的看了過去。
來到吳大娘子身邊,梁晗低聲說了兩句。
「可能是太子殿下親自下的命令?」吳大娘子一邊說出聲,一邊看向了甘家大娘子。
「啊?」甘家大娘子也是一臉的茫然。
半刻鐘後,
蕭瑟寒冷的氣氛中,
甘家大娘子神色茫然的被梁家庶長媳送到了二門。
臨送別前,梁家庶長媳道:「姐姐,趕緊讓你婆母,給北邊的甘老將軍報信吧!」
看著甘家大娘子離開的身影,梁家庶長媳同身邊的管事媽媽道:「咱們也得給官人說一說了!」
梁家內院,
吳大娘子嫌棄的搖著頭,道:「城內清淤,一營的廂軍,賞了兩個月的耗費,價值也就七八千貫。」
「這甘家二爺,居然就敢貪墨五千多,真是貪得無厭!」
「呼!」
京城內城,
運河河邊,
趙枋呼出一口白氣,看著遠處簡陋的,沒有一點石炭取暖民夫工棚,道:「今日可真冷!」
「殿下說的是!臣瞧著,可能還會下雪。」徐載靖看著陰沉的天空說道。
趙枋點了下頭,看著跪在不遠處,不知是凍得,還是嚇得,總之是抖個不停的民夫頭領,道:「把他送到開封府,讓顧老大人好好審一審吧。」
「孤一定要知道,是誰給的他這個膽子,敢這樣虐待我朝子民!」
「是,殿下!」
一旁的禁軍拱手應是。
徐載靖等人陪著趙枋看了七八個營地,其中有廂軍的,也有民夫的。
其中有好有壞,廂軍營地處置起來相當粗暴,畢竟有軍法在。
地方民夫,趙枋多是讓人交給開封府處置。
隨後,
看著站在運河河道中,渾身泥濘,眼中滿是仰慕和感動神色的清淤民夫,趙枋眼中有些慚愧的嘆了口氣。
朝著中民夫擺擺手之後,朝一旁的坐騎走去。
翻身上馬,
趙枋看著遠處的屋檐檐角,道:「走吧,去大相國寺看看。」
「殿下,禁軍先鋒,並未去大相國寺,冒然前往,臣恐怕」一旁的何灌躬身勸道。
「孤在我朝京都,難道連個寺廟都不能去了?再說,不是還有你們麼?」趙枋蹙眉問道。
「走!」
說著,趙枋輕磕馬腹,朝著大相國寺馭馬而去。
徐載靖等人趕忙跟上。
不一會兒,
大相國寺中,
有名中年僧人看了眼邁步走來的趙枋,以及徐載靖等人,垂下眉眼後,眼中滿是可惜的神色。
在殿內待了片刻,趙枋便離開了大相國寺。
眾人路線也不是沿著運河走,而是直接越過了幾個營地,直接朝著內城外奔去。
於是,內城河邊,就有了好幾個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太子的到來的營地。
從麗景門出了內城,
趙枋帶著眾人騎了一刻鐘,又來到了運河邊。
此時已經到了中午,
正是民夫用飯的時候。
運河邊有人家支起鍋灶,正在燒著米粥,米粥的香氣隱約在空氣中飄散。
徐載靖同趙枋等人騎馬趕來,巨大的動靜引得河邊眾人紛紛看去。
「走,咱們也去嘗嘗。」
趙枋一抖韁繩,帶頭馭馬朝河邊鍋灶走去。
徐載靖沒有說話,趕忙和其他人騎馬跟上。
看著徐載靖、趙枋等人的打扮,還有身後帶著的騎軍,不用人吩咐說話,沿著河邊排著隊的百多名民夫,便自動的朝著一旁讓了讓。
「吁!」
來到粥棚鍋灶附近,趙枋勒停馬兒,有些好奇的看著坐在路邊,眯著眼睛的老婦人。
趙枋一眼看去,看著老婦人渾濁的眼球,就知道這老婦人眼睛已經是壞了。
眼睛雖然壞了,可這老婦人卻在熟練的用著針線。
「好大的馬蹄聲,是哪裡來的大人呀?」老婦人朝著趙枋一側說道。
趙枋側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大鍋,又回過頭看著老婦人,以及她跟前的一摞新鞋,道:「老人家,孤我是來吃粥的!您這是在幹嘛呢?」
「納鞋底!」老婦人笑著舉了舉手裡的針線和鞋底道。
下了馬,趙枋走了過去,拿起一雙鞋後說道:「您這針線漂亮!我要一雙!多少銀錢?」
看了眼神色有些異樣,看向一旁的徐載靖,何灌扯了扯他的衣服,道:「五郎,你身上帶著銀錢了麼?」
「啊?」沒等回過頭,有些疑惑的徐載靖回答,
老婦人笑著擺手,露出了缺牙的笑容,道:「這位小官人,老婆子這鞋子不賣!你想要的話,真心誠意的替兩位聖人還有太子、太子妃祈福就是了!」
「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老婦人閉上渾濁的眼睛,雙手合十笑道。
聽到此話,趙枋一時間愣在原地。
深吸了口氣後,趙枋點頭:「好!老人家說話算數哦!」
隨後,趙枋便語氣誠摯的低聲默念了幾句。
「小官人真是誠心啊!」老婦人笑著嘆道。
「老人家,您這耳朵倒是不聾!」趙枋笑道。
「眼壞了,耳朵自然靈光!小官人,這些鞋子你試試,看哪雙合適。」
「好!」
片刻後,
趙枋心滿意足的拿著一雙鞋子走了過來。
看著徐載靖的表情,趙枋笑道:「靖哥兒,怎麼了這是,為何這副表情?」
徐載靖笑了笑,道:「殿下,在此施粥的人,臣我認識。」
「認識?」趙枋面露驚訝,看了眼施粥的地方,又上下掃了眼徐載靖道:「怎麼,怕孤怕我誤會?」
說著,趙枋看了眼不遠處的老婦人。
徐載靖笑了笑:「是!我也沒想到有這麼巧的事情。」
徐載靖說話的時候,正在施粥的一對夫婦,已經將手裡的大鐵勺交給了一旁的僕從,邁步朝這邊走來。
「徐五公子,這麼巧!您這是?」衛姨媽來到近前,笑著福了一禮。
衛姨媽又轉頭看向趙枋:「見過這位衙內!我娘的手藝,讓您見笑了!」
趙枋笑著搖頭:「老人家眼盲心不盲!手藝也很好!」
「見過五公子!見過衙內,幾位校尉!」明蘭姨夫江上風,跟在自家娘子身後,也笑著躬身拱手一禮。
「既然靖哥兒認識,我就更放心了!我這肚子也餓了。」趙枋笑著道。
「幾位這邊請!」衛姨媽笑著伸手作請。
話音剛落,
不遠處便陸續有成群的騎軍馭馬而來,不遠處都揚起了些許塵土。
這番景象,讓河邊的民夫和衛姨媽夫婦看的一愣一愣的。
衛姨媽不時的看徐載靖幾眼,眼中滿是疑惑的神色。
「這位大娘子,為什麼這樣看靖哥兒?」趙枋背著手笑著問道。
衛姨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衙內,小婦人來京幾年了,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呢。」
「是,是跟著徐五公子來的麼?」衛姨媽試探著問道。
趙枋給了徐載靖一個眼色,笑道:「不錯!我也是跟著威風威風!」
說著話,趙枋走到一旁,坐到了別人讓出來的桌子上。
待衛姨媽給幾人上了熱粥,趙枋在遠處數百騎軍的圍觀中喝完。
道了一聲謝之後,趙枋帶著徐載靖等人上了馬,繼續沿著運河,朝東南邊的外城奔去。
下馬,
查看沿途第一個營地時,徐載靖在趙枋身邊解釋了幾句。
「哦?這麼說來,那位衛大娘子,是盛大人家的親戚,顧侯夫人的店鋪管事?」趙枋笑道。
徐載靖點頭:「是的,殿下。」
心情很不錯的趙枋笑著連連點頭:「好!」
說完,還笑著拍了拍徐載靖的肩膀,道:「走,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