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較勁(2/2)
翠微端著潤喉的溫水過來時,房媽媽也撩開布簾走了進來。
「老太太,主君回來了,聽說您在午睡,便想著告辭。」
「讓紘兒進來吧。」
「哎。」
隨後,
還沒換官服的盛紘拜便走了進來。
「母親。」
盛紘躬身拱手一禮。
老太太沒有喝水,而是擺手道:「紘兒,你先坐。」
「是,母親。」
老夫人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喉嚨,將瓷碗交給伸手過來的房媽媽後,看著盛紘道:「紘兒,你這官服都沒換,就來我院兒里,是朝廷有什麼大事?」
盛紘接過翠微遞上來的茶盞,點頭看著老夫人道:「是的母親。」
「先喝口水。」
盛紘依言喝了一口水後,放下茶盞的時候,翠微已朝廳堂外走去,只有房媽媽侍立一旁。
「母親,今日兒子在衙門裡上值,得知南邊的廣南西路出大事了。」
沒等老夫人追問,盛紘繼續道:「說是邕王王妃,不知怎麼大發脾氣,要懲戒一個嫁到邕王府里的儂人女子,結果一不小心給給打死了,正在和交趾作戰的儂人部落聽聞此消息後,便回了廣西南路,如今正在和朝中軍隊對峙!」
老夫人蹙眉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兒子看奏報上說,事情已經發生半個多月了。」
「這事發半個多月,是指邕王妃打死儂人女子,還是和我朝軍隊對峙?」老夫人追問道。
「與我朝軍隊對峙!」盛紘道。
老夫人深呼吸了一下,蹙眉搖頭道:「這廣南西路距汴京三千餘里,將這信送到京中,便要小半月,如今廣南西路還不知是什麼情況!」
「本來北遼有些亂,正是我朝的大好時機!南邊一亂,我朝便要分出些精力去應付!」
老夫人說完,盛紘點頭:「母親說的是!」
「那朝中準備如何處置此事?」
「母親,朝中諸公一番商議後,覺著還是安撫為上,申飭一番邕王妃,在給儂人一些恩賞。」
「而且,廣南西路有謝子爵麾下的禁軍,康安伯熊家哥兒之前也招募訓練了不少軍卒,若是儂人不識教化,我朝也有應付的手段。」
老夫人聽著盛紘的話語,緩緩點頭。
「但廣南西路這麼一鬧,想來有些生意買賣,便要受到影響了。」盛紘又道。
聽到此話,老夫人嘆了口氣,道:「聽說軍中用的一些救命止血的方子,其中有一味藥是南邊的吧?」
「是的母親,兒子聽說侯府好像正在試著培育,看能不能在莊子上養活。」
老夫人點了點頭:「但願,不要耽誤了北邊的事情才好。」
學堂中的眾人,
在下午時分也知道了南方發生的事情。
下學後,
離開學堂的眾人還討論了幾句。
出了盛家大門後,眾人便紛紛拱手告別,各自歸家。
徐載靖騎著馬,看著等候在路邊的榮家小廝,探身同載章道:「哥,和母親說一聲,今日榮顯他請客,我晚些回去。」
「好。」載章看了眼榮家小廝,點頭轉身離開。
隨後,徐載靖便在榮家小廝的陪同下,朝著潘樓正街趕去。
深秋下午,
天氣已然有些涼了,尤其是在傍晚日落之後。
當徐載靖來到潘樓正街,在沿街的木樓遮擋下,街上有些昏暗,所以沿街的正店青樓和路邊的攤販都已掛起了燈籠。
瞧著正街上的人流車馬,聽著路邊樓中的說話喧譁和絲竹管樂的聲音,潘樓正街似乎比白天還要熱鬧些。
在榮家小廝的引導下,
徐載靖一行人車馬從熱鬧的正街上一拐,進到了巷子裡。
在巷子兩邊建築的遮擋下,街上熱鬧喧譁的聲音,似乎一下就低了許多。
一戶掛著『阮』字燈籠的門前,徐載靖和青雲以及雲想下了馬車。
第一次來這裡的雲想,聽著不遠處街上的喧譁聲,回頭看了幾眼。
入眼便是不遠處樓體高聳,掛著燈籠的潘樓和綺雲樓。
「雲想。」青雲在旁輕聲呼喚道。
「哦!」雲想應了一聲後,趕忙跟上。
進了院子。
「五公子,您可許久沒來了。」阮媽媽同徐載靖笑著說道。
阮媽媽說話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相貌很是出彩的小女使看了徐載靖一眼後,趕忙福了一禮。
而且在看徐載靖的時候,這極好看的小女使,還順便看了眼跟在徐載靖身後,一臉好奇的雲想一眼。
徐載靖笑著點頭道:「想來有三四年了。」
感覺到徐載靖的視線掃過來,阮媽媽身後的小女使很自然的低頭,垂眼朝地面看去。
阮媽媽繼續道:「五公子說的是,您來的時候,芳娘還在小婦人這院兒里呢。」
隨後,阮媽媽伸手笑道:「您裡面請。」
說話的時候,阮媽媽還掃視了雲想一眼,眼中滿是欣賞讚嘆的神色。
徐載靖笑著點了下頭,道:「二郎他可到了?」
「到了,也是剛來不久。」
阮媽媽一邊引導著徐載靖朝屋內走,一邊說道。
行走之間,徐載靖隱約能聽到院內別的屋子裡,有琵琶等樂曲聲。
就著燭光看著徐載靖的視線,阮媽媽笑道:「五公子,是楊行首在教導小姑娘們琵琶。」
聽到此話,
跟在徐載靖身後的青雲,也朝著樂聲的方向看了眼。
「唉!」
阮媽媽輕嘆了口氣,青雲看了眼沒搭話的徐載靖,適時的說道:「阮媽媽,您為何嘆氣。」
阮媽媽側頭看著徐載靖的眼神,笑了笑說道:「魏行首和楊行首兩位進過宮裡演奏之後,也是愈發的難請了!要不是有交情在,我手下的這幫丫頭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青雲笑了笑道:「阮媽媽您過謙了,別人這樣說小人會信,您說我可不敢信。」
前面說話的時候,
雲想便和阮媽媽身邊的小女使一起在後面並肩走著。
長得很出彩的小女使眼中滿是審視的看著身邊的雲想。
待雲想看過來的時候,這小女使卻趕忙看向一旁。
快要到榮顯所在的雅間時,這小女使再次朝雲想看去,和雲想對視了一眼後,這小女使先是一愣,然後笑了笑。
兩人前面,
雅間裡的榮顯正笑著和徐載靖說話,
阮媽媽說了兩句客套話後,便轉身告辭。
離開的路上,阮媽媽看著一旁的小女使,道:「師師,方才你怎麼了?怎麼和徐五公子的女使對視一下後,就這麼老實了?」
「之前和我說話的時候,那股勢在必得的驕傲勁兒呢?」
看著抿嘴的小女使,阮媽媽繼續道:「一聽說之前魏行首對這位有過好感,你就忍不住要較勁,結果呢?怎麼不說話了?」
被叫師師的小女使看了眼阮媽媽,道:「媽媽,你看到這位公子身邊的女使了麼?我方才本以為,她會用看到對手的眼神,或是審視比較的眼神看我。」
「可她眼睛裡居然有欣賞的神色眼神還這麼溫潤。」
阮媽媽一撇嘴道:「哼!那可是從小調教的姑娘,和你這種半道子出家的如何能一樣!」
師徒二人說著話,朝外走去的時候,院門再次被敲響。
很快,一位穿著台面的小廝走了進來,拱手一禮後道:「阮媽媽,稍候我家侯爺也要過來。」
阮媽媽眯了眯眼,客氣的說道:「這位,恕我眼拙,不知您是哪家府上的?」
「阮媽媽,小人是襄陽侯府的。」
小廝說話的時候,眼睛不受控制的看了眼阮媽媽身邊的女使。
就著院子裡的燭光,差點讓這小廝以為看到了仙女。
「咳。」阮媽媽輕咳了一聲。
小廝趕忙收回視線,又看了眼轉身離去的師師姑娘的背影后,這才低下頭。
「好,那我和雅間裡的兩位公子說一聲。」阮媽媽回道。
「有勞媽媽了。」
兩刻鐘不到,
徐載靖和榮顯看著進到雅間裡的襄陽侯,趕忙起身拱手。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終於出來玩兒了!聽說你小子最近喜歡上書法了?」
「來,瞧瞧本侯寫的這幅字如何!」
站在一旁榮顯,看了一眼說話的襄陽侯,又看了眼徐載靖,遲疑的說道:「靖哥兒,不如我也潑墨寫一幅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