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成就感減半(1/2)
下午,
曲園街,
勇毅侯府,
後院,
從盛家學堂下學回家的徐載靖,帶著女使穿過月門進到了自己院兒里。
經過院子裡的葡萄架時,徐載靖走到擺放在葡萄架下的魚缸旁邊,伸手拿著盛放魚食的瓷碟,一邊餵魚一邊觀賞魚缸中漂亮的金魚。
「公子回來了!」
今日跟著徐載靖去盛家的青草,高興的在院子裡喊道。
聽到喊聲,
屋內的雲想和花想趕忙走了出來。
姐姐雲想手裡還拿著一封信件,笑道:「公子,大門送到咱們院的信,門房驛卒說,這封信是從西北寄來的!」
徐載靖放下瓷碟拍了拍手,看著走過來的雲想說道:「可有說是誰寄的?」
「回公子,這倒不曾說過。」雲想笑道。
「公子,奴婢想著,可能是咱們家大姑爺寄的!」跟著過來的花想插話道。
說話的時間裡,徐載靖已經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徐載靖看信的時候,放下書箱的青草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三個女使瞧著徐載靖看信的略顯驚訝的表情,紛紛相互對視了一眼。
「公子,怎麼了?」青草輕聲問道。
徐載靖稍有些感嘆的搖了下頭,看著身前的三個女使,又看了眼青草,道:「不是大姐夫寄來的信,是楚戰那小子。」
「楚戰?他怎麼想起給公子你寄信了?」青草納悶的問道。
徐載靖抿著嘴挑了下眉毛,道:「雲想,花想,你們倆去大廚房把今天的晚飯拿來。」
雲想和花想兩人都沒有對視,便十分默契的齊齊應是之後,朝院子外走去。
出了院子,
走在侯府的遊廊中,
妹妹花想看著身邊的雲想,道:「姐姐,這個時候去大廚房,是不是有些早呀。」
「不早,去了正好能和廚房的媽媽們聊聊天。」雲想目視前方說道。
「姐姐,公子是不是借著這事把咱們支出去啊?」
「公子可能有事和青草姐姐說。」
「哦姐姐,你說是什麼事兒啊?」
「花想,我看你是在公子院兒里日子過的太舒坦了!之前在襄陽侯府教養嬤嬤的教導,你都要忘了?」
「姐姐,我.我錯了。」
兩個女使說著話,消失在了去到大廚房的月門中。
「公子,你為什麼把雲想她們倆支出去啊?」青草看著院子門口問道。
徐載靖深吸口氣,思忖片刻後,說道:「楚戰這小子,在九原城裡見到了被刺配充軍的一家人,當時正在賣女兒。」
青草眼睛轉來轉去,滿是認真傾聽的思考模樣。
「公子,莫非楚戰認識這家人,來信是想要求您出手幫襯一二?」青草不確定的問道。
徐載靖搖了下頭,道:「這家人姓曹,之前在你老家烏傷縣當過縣令。」
聽到此話,青草的表情一變,說道:「公子,是.是造成礦難的.縣令那家人?」
徐載靖點了下頭,道:「對!楚戰在九原城碰到了他們一家,好巧不巧的,他們正自稱是我家親戚,楚戰在一旁聽到此話,便多問了兩句。」
青草疑惑道:「公子,我記得那家人是被刺配到西寧府,他們怎麼就去了九原城了?」
「如今咱們朝廷正在和北遼交界的地方備戰,他們應是被調配過去的。」
徐載靖說完,青草伸手摸著身前的大魚缸,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等了一會兒後,青草低頭道:「公子,那楚戰這小子來信是要幹什麼?」
徐載靖看著眼前幾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女使,道:「如今那家人被人看管了起來,你有什麼想要處置的,去一封信就是。」
「信里還說,之前楚戰他自己在曲園街的時候,沒少受你們三個還有花清她們的洗衣縫補的照顧,知道此事,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青草垂首,低聲道:「公子,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
「我心中只記得.縣裡的吏員們都被正法了,那縣令一家也從烏傷縣被發配到了數千里外的邊疆之地。」
「對那縣令一家,我並沒有什麼印象.心中還有些.」
青草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羞愧的抬眼看了下徐載靖。
那曹縣令貪贓枉法害死了很多礦工,讓許多家裡沒了頂樑柱的人家,不得不賣兒賣女的才能活下來,實實在在的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軌跡。
徐載靖看著眼前低頭的小女使,肅聲道:「青草,你是不是覺得能過如今的日子,是因為家裡發生的那般禍事,才有此機會?」
青草摩挲著魚缸,點了兩下頭。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緩聲道:「那如今,你們一起被賣給人牙子的同村人,還有多少是有消息的?」
青草沉吟片刻後說道:「回公子,就我和青梔姐姐兩個人,還是因為一起入的侯府,這才有消息。還有一個是下雪姐姐,聽雲木姐姐說,她已經.」
「當時一起出村的又有多少人?」
「有六十多個。」
「本是爹疼娘愛的年紀,你們卻都已經開始伺候人了。那青草你覺著,過著你和青梔一般日子的同村人有多少?」
青草抿嘴想了想,道:「公子,同村的那些姐妹們我沒多少有聯繫的,但就我的所見所聞,能進大戶人家的就不多!」
「大戶之中,能和咱們侯府一樣對待下人的人家,汴京城裡也沒多少。」
「在別人家做女使,多數不是要吃板子,就是吃鞭子和訓誡。」
「顏色好些的,還可能被年老年少的主人家看中,可能壞了身子也沒名分。」
徐載靖點頭道:「不錯!那姓曹的縣令,貪贓枉法的初衷,難道是為了讓你們改變命運,有更好的生活?」
青草搖頭。
徐載靖繼續道:「那,與你一般一起出村六十多個人,難道都會一定會如你和青梔一般麼?」
青草繼續搖頭。
「所以,那姓曹的縣令就是個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罪人!」
「你和青梔能進侯府,能有這樣的生活,是你們自己走運和努力的結果,和那姓曹的沒什麼關係!「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青草的眼睛越來越亮。
看著自家小女使的樣子,徐載靖點頭道:「想通了?」
青草抿著嘴連連點頭。
「行了!既然你心中想明白了,那我就給楚戰這小子回個信吧。」徐載靖說著,便朝自己書房走去。
青草小跑著跟上去,道:「公子,你.會如何處置那家人啊?」
徐載靖道:「全看他們自己。」
青草道:「公子,我去給你沏茶。」
「嗯。」
主僕二人說著話,進到了正屋中。
經過廳堂中擺放寶劍的劍架時,主僕二人這才一個去了書房,一個去沏茶。
進了書房,
徐載靖看著手中的信件,頗有些無奈的嘆道:「變化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能讓我看到這家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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