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綺羅珠履(2/2)
三個蘭一眼望去,
屋內一片衣香鬢影,椅子繡墩上坐著不少綺羅珠履的婦人。
坐在最上首的是盛家的兩位老夫人,下首兩側是王若弗和有些坐立不安的李大娘子。
兩人附近,
除了坐著成國公馮家的幾位媳婦和盛紘同年柳大人的家眷,
還有勇毅侯府的兒媳謝氏和華蘭,
寧遠侯府的兒媳平梅以及呼延家潘大娘子和兒媳安梅。
嫁到康安伯熊家的謝蕊坐在謝氏後面,身旁是子爵祝家的大娘子倪祈秋,倪祈秋身旁坐著的是容貌靚麗的弟媳小蝶。
這些個勛貴以及親戚家的大娘子附近,王若弗的親姐姐康王氏,收起了往日有些尖酸刻薄的模樣,帶著女兒康允兒,陪著笑坐在離馮家人最遠的位置。
三個蘭進門一通見禮後,如蘭笑道:「虞家第二趟催妝禮送來了,是徐五哥哥和元若哥哥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哥哥送來的。」
看著如蘭不怯場的樣子,王若弗和劉媽媽一起笑了笑。
大老太太笑著擺手道:「這麼熱的天跑的都出汗,快,去給孩子們擦擦汗。」
一通忙碌後,
屋內的婦人們繼續說著話。
三個蘭和後進來的墨蘭,一起走到眾人身後,找了個繡墩坐著。
小桃和明蘭低聲說了幾句,便走到正在說話的青草和青梔身邊,青梔此時臉還有些紅。
明蘭在繡墩上坐了一會兒,便看到倪祈秋身邊的小蝶,朝著她招了招手。
明蘭笑著走過去後,小蝶拉著明蘭的手,低聲道:「姑娘,最近小娘可還好?」
「小蝶姐姐放心,小娘她最近很好,熱了有冰塊備著消暑。」明蘭說完又道:「小侄兒呢,他在家聽話麼?」
小蝶笑著搖頭:「是個搗蛋鬼。對了,之前送進府里製作帷帽的東西,姑娘你可喜歡?」
明蘭連連點頭:「嗯!祖母說我戴著那帷帽好看。」
兩人說話時,
坐在前面的平梅回頭看了兩眼後,探身湊到華蘭身邊,笑道:「弟媳婦,我記得五妹妹明年就要及笄了吧?」
被喊弟媳婦的華蘭笑著抿了下嘴,回頭看了下如蘭,同平梅點頭笑道:「姐姐沒記錯。」
平梅點頭嘆道:「有段時日沒見三位妹妹,瞧著都出落的越發好看了,但」
華蘭眼中滿是疑惑的看著平梅。
平梅笑著和娘家嫂子謝氏對視了一眼,道:「但,瞧著還沒有一個,能比我弟媳婦好看的。」
聽到此話,華蘭瞬間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說什麼,隨後便嗔怪的看著平梅。
「嫂嫂,我說的是實話吧?你瞧,華蘭還這麼瞪我。」平梅同謝氏笑道。
謝氏搖頭笑而不語。
華蘭整理了下情緒後,說道:「姐姐,其實我家六妹妹還沒長開,這話,以後可說不準的。」
平梅眼睛一轉,回頭看了看明蘭,點頭道:「也是,就那位衛小娘的樣貌,明蘭長大是有些說不準」
男賓席面,
徐載靖和齊衡,和盛家眾人相熟已久。
席面上也沒有什麼放不開的。
吃了幾顆井水沁過的果子,徐載靖看著盛紘笑道:「世叔,昨日家裡去虞家鋪床,虞老大人和虞家族老可甚是滿意。」
盛紘一笑露出兩個酒窩,道:「哦?七郎年紀是有些小,去虞家幫他堂姐壓床,人家居然還很滿意?」
徐載靖和齊衡笑著對視了一眼,道:「對。說是昨日槙哥兒小小年紀,在虞家舉止得當,吉祥話說的一字不落,語氣抑揚頓挫,直讓虞家人笑的合不攏嘴。」
「哈哈哈,還有此事!想來是母親大人她教的好。」盛紘笑道。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用過午飯的徐載靖和齊衡,又頂著大日頭回了虞家。
讓過了最熱的未時(下午一點到三點),
下午的時候,
虞家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便來到了盛家大房大門口。
一通熱鬧後,
盛家淑蘭上了花轎。
迎親的隊伍回了虞家,新郎新娘拜堂之後,自有一番鬧騰。
徐載靖等人還好說,都還沒有成親,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而祝慶虎的幾個袍澤鬧的卻很厲害,畢竟幾年前他們被前白高的厲害人物打壞了骨頭,虞湖光可是『特殊照顧』過他們。
說起來,算是『恩將仇報』了。
太陽西垂,
敦教坊,
盛家大房,
前來慶賀親戚們,都坐在清涼的廳堂中用著席面。
一隊隊的女使們端著菜餚果盤,很是有序的在各處屋子裡進進出出。
一處廂房中,
敬完酒,忙碌了半日的李大娘子,此時終於有機會坐下來鬆口氣歇一歇了。
從貼身媽媽手裡接過冰鎮的飲子,李大娘子喝了一大口之後,道:「那康家的姑娘,你瞧著如何?」
李大娘子出身商賈之家,身邊的貼身媽媽雖不說多厲害,但也是會相看人的。
「大娘子,奴婢自那位姑娘來,便留意著了。觀她眼神和言行舉止,果真如王大娘子所言,不隨她親娘康王氏,瞧著是個老實的。」
李大娘子放下茶盞,遲疑道:「這姑娘不會是裝成這樣的吧?」
「大娘子,這言行舉止能裝,眼神和可裝不了。方才,負責康家娘子席面的女使也說了,那姑娘對下人也算和氣。」
貼身媽媽說完,李大娘子輕聲道:「我這心中還是有些拿不準」
貼身媽媽說道:「大娘子,咱們之前花錢問了康家的婆子僕從,也都是這麼說的。」
「俗話說破船還有三千釘,康家雖說敗落了,那康元兒還闖了這麼大的禍事,但康家終究是書香門第累世官宦,那康家晉哥兒,以後也是會有蔭官的。」
「那允兒姑娘也是那位王老太太的親外孫女,王家舅舅乃是一州高官,有了這個關係,咱們梧哥兒總會受些庇佑好處的。」
李大娘子:「你說的有理,那咱們就這麼定下?」
下午,
積英巷,
盛家,壽安堂。
飲了些喜酒的盛老夫人坐在羅漢椅上,伸手接過房媽媽遞過來的解酒飲子。
「大娘子來了。」
「母親,喜事!」王若弗帶著劉媽媽笑著走了進來。
「是長梧和允兒的婚事定下了?」老夫人笑道。
「母親,您」
「大娘子上馬車時,笑得如此開懷,老婆子我便猜到了。」
王若弗笑道:「正如母親所說。」
「日子可定下了?」老夫人問道。
王若弗笑了笑,道:「大嫂嫂說是長梧和允兒年紀也不大,不著急,今年先過草貼,明年再定婚期。」
老夫人點頭:「這是要觀望觀望啊。」
王若弗疑惑道:「母親,觀望什麼?」
老夫人笑了笑道:「素琴,給大娘子也上一盞醒酒的飲子。」
待從壽安堂壽安堂告辭,王若弗看了眼劉媽媽,道:「方才,母親她什麼意思」
劉媽媽低聲道:「大娘子,咱家大房您的那位妯娌,在看康家元兒姑娘,還會不會闖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