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硫磺(1/2)
周家弓箭鋪後院兒,
周侗捋著發白的鬍鬚道:「小小年紀,居然用這般大的石鎖鍛鍊,看來膂力驚人天資出眾啊!」
說完,周侗還讚賞的看了一眼徐載靖。
徐載靖身高臂長,膂力天資周侗一眼就能看出來。
徐載靖在一旁點頭稱是。
看了眼徐載靖,周侗拱手說道:「在此,先謝過五郎想到老夫。」
「但,也不瞞著五郎,是否收他為弟子,老夫還要親自去看上一眼。」
聽到此話,站在一旁的周娘子,有些埋怨的看了自家父親一眼。
徐載靖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周侗的意思是先看孩子品性如何。
品性不好,本事越大危害越大。
又說了幾句閒話後,徐載靖起身告辭。
周侗和周娘子將人送到店鋪門口,看著遠去的徐載靖的背影,周娘子說道:「爹爹,那孩子品性不好您真不收徒?那豈不是惡了勇毅侯府的公子?您先收到門下,斟酌著授藝就行,怎麼還說出來呢!」
周侗背著手搖頭道:「醜話說到前面,什麼事兒都好辦,真要是個品性低劣的,你爹我教還是不教?教的不好以為你別人看不出來?」
周娘子點點頭道:「嗯!還是爹爹思慮周全。」
柴家,
秋聲苑,
暖和的屋內,
雲木等三個女使各司其職,有的接過暖手爐,有的解開柴錚錚胸前繫著的披風系帶,有的去一旁端茶水飲子。
拂衣一手拿著暖手爐,另一隻手接過雲木遞過來的披風後,轉身去旁邊放置好。
雲木則跟著柴錚錚踩著地毯,朝著裡間走去。
坐在桌後的椅子上,柴錚錚道:「把焚香的物件拿過來吧。」
「是,姑娘。」
待雲木將東西放好,紫藤也把暖身的飲子端了過來。
看著低頭的柴錚錚,雲木低聲道:
「姑娘,您看要不要找人去問問,今日徐家五郎去周家到底幹嘛?」
低頭制香的柴錚錚動作一停,搖了下頭。
雲木看到此景,眼中有了些意外的神色。
抬眼看了下女使,柴錚錚微笑道:「我想了一路。」
聽到此話,一旁的雲木嘴角帶笑的抬了下眉毛。
「他是侯府嫡子,今日帶著禮品去周家,想想就知道是有事相求。」
「不是我猜的請教箭藝,便是」
看著說了半截話的柴錚錚,雲木疑惑道:「姑娘,便是什麼呀?」
柴錚錚道:「你想想周家老主君的三個徒兒?」
雲木眼睛一轉,有了恍然的神色:「哦!是」
隨後,制香的柴錚錚,不知想到了什麼,低頭淺笑了一下。
下午,
太陽西斜的厲害,即將落下。
曲園街附近,
沿街的一處小院兒,
「咚咚鏘!咚咚鏘!」
門外有鑼鼓的聲音響起。
院子裡的元飛星一臉疑惑的看著青草,道:「姐,門外是怎麼了?」
正在收拾包袱的青草笑著搖頭,道:「沒什麼,就是些侯府故舊家的孩子,在打夜胡呢。」
說著,青草從袖子裡掏出一串銅錢朝院兒門走去。
很快,一番道謝的喊聲後,青草笑著走了回來。
看了眼院子裡的小弟,青草笑著和他一起進了屋子。
屋內,
青草將包袱系好,道:「小弟,能去李家首飾鋪子當學徒,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去了可要珍惜。」
「嗯!姐,我還以為能和你過個年呢。」元飛星語氣黯然的說道。
青草搖頭:「你年紀也不小了,學個養活自己的手藝,才是最重要的!有了手藝也好找個好娘子。」
「你在老家的事,別人都不知道,你也別老放在心裡,知道了?」
「嗯!」元飛星重重點頭。
「嗒嗒!青草,你們好了沒有?」青雲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青雲哥,好了!」
青草說著,拎著包袱朝門口走去。
放假的日子裡,
徐載靖較往常晚起半個時辰,
也時常會帶著三個女使一起去跑馬場,他錘鍊武藝,三個女使則練習舞劍。
白天或讀書或在寒冷的書房裡完成課業。
期間還聽說,
北遼派來的道歉使團攜帶了十幾車的賠禮,已經入住到驛館中。
交年,也就是臘月二十四的時候,
青雲帶著阿蘭尋書他們,去宜春巷將定好的年畫桃符等物件帶回了侯府。
後面,盧家又送了幾車煙花。
孫氏留下一車後,其餘的都分給了親戚們。
六七天後,
便到了除夕,
汴京城內到處張燈結彩。
下午的時候,
百姓紛紛歸家,
除了幾家正店酒樓附近還算熱鬧,其他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什麼人了。
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去,
各種煙花爆竹便開始零落的響了起來。
待天黑後,
汴京內外的各種響聲,便開始大了起來。
惠和坊,
廉國公府,
內院一棟二層木樓上,
「咚!」
一朵又大又亮又響的煙花,在宮城上空炸響,炸響的一瞬間照亮了在二樓的徐載靖和盧澤宗。
今年徐載靖沒有被禁皇帝禁足,是和自家義弟看完大儺儀後,策馬在城外繞了繞後來的盧家。
「哇!真好看!」
盧澤宗由衷的讚嘆道。
沒等徐載靖說話,盧澤宗又道:「義兄,你說這些煙花,要是在戰場上平放著發射,會是什麼樣子啊?」
徐載靖側頭看了眼自家義弟,笑道:「宗哥兒,你覺著呢?」
盧澤宗想了一會兒,說道:「唔,傷人,驚馬,還能引火!」
徐載靖點頭,讚賞道:「不錯!」
「義兄,我聽祖父說,咱們大周用的硫磺是從倭國買的,這是真的麼?」
廉國公府和工部淵源頗深,對其中的門道自然了解的清楚。
徐載靖一愣,笑道:「自然是真的!」
「咱家親戚潘家和白家的龐大船隊,有三分之一便是專門走去倭國的海運路線。」
「其中很多大船,裝的就是硫磺。」
「哦!」盧澤宗點了下頭:「為什麼要從倭國買呀?」
徐載靖笑了笑,正想說因為倭國的硫磺品質好純度高,方便制火藥和中藥的時候,盧澤宗又道:「為什麼不把倭國占領下來呢?那樣豈不是就不用買了。」
聽到此話,
徐載靖啞然的看著自家義弟,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宗哥兒,你這還得是年輕人啊!」
「義兄,你在說什麼?」盧澤宗問道。
徐載靖笑了笑:「沒什麼。」
這時,
盧家嬤嬤踩著樓梯走了上來,笑著道:「小公爺,五郎,老夫人問院子裡的煙花你們還放不放,不放的話就進屋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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