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汴京惡少年徐某(1/2)
酉時初刻(下午五點左右)
太陽西斜,
柴家,
秋聲苑,
廊下院中玫紅色的石榴花開的正盛,
清暖夏風吹過,
花朵和碧綠色的樹葉一起輕輕搖動。
石榴樹邊的遊廊上,
有穿著得體春裝的貴女腳步匆匆裙角飄飛,帶著嬤嬤女使從石榴樹旁經過。
「姑娘,您慢些!方才您不是說沒什麼要聽的麼?」
柴錚錚側後的嬤嬤話說完,後面跟著的幾個女使嘴角都揚了起來。
走在前面的柴錚錚腳步不停:「我我是聽說大哥給我買了東西。」
「哦!那是得快些,省的二郎搶了去。」
嬤嬤說完,笑著跟上了柴錚錚的腳步。
柴夫人院兒,
柴錚錚在進院的月門處放緩腳步。
「姑娘來了。」
門口的小女使看到來人通傳道。
小女使撩起了門帘,柴錚錚邁步進屋後笑著福了一禮:
「母親,哥哥。」
柴勃一臉興致盎然的坐在椅子上,聽得正高興。
看到柴錚錚,柴勃朝著妹妹笑著點了下頭,眼睛一轉道:「大哥,方才我沒聽清楚,你是說你和靖哥兒離了廂房去了擺攤的中庭?那變故就是發生在此處?」
柴勁笑著點頭:「對!」
柴夫人坐在上首自顧自的吹了下手中冒著熱氣的茶盞,撇了眼貌似不感興趣,坐在椅子上挑著金杏吃的女兒。
「然後呢!」柴勃問道。
柴勁學著柴夫人端起茶盞喝了口,抻了一會兒,說道:「然後,我們幾個就在中庭逛了逛,遇到了一人。」
「誰?大哥,你快說!」
柴錚錚手裡握著金杏,眼中滿是讚賞的看了下二哥柴勃。
柴勁將茶盞放在桌几上:
「聽著那人是皇城司的一位吏員姓高,瞧著急得是滿頭大汗.」
「我等便跟了上去,結果剛到中庭側門,那高大人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就喊著讓庭外的一人快跑!」
柴錚錚顧不上吃金杏,一臉驚訝道:「啊?這是為何?」
柴勁道:「我等也是好奇!走過去一看.那人妹妹你也見過!」
柴錚錚一臉茫然:「誰?」
「來咱們家拜訪過的貝州張家哥兒!之前在城外用弓箭射過靖哥兒的!」
「哦~原來是他!」柴錚錚沉下臉點著頭。
「看到這人,我身邊的靖哥兒便立馬朝外快步走去!」柴勁道。
「他下手重不重?」柴錚錚趕忙問道。
沒等柴勁回答,柴錚錚繼續道:「那日他和顧二郎被人從城東一直追殺到城北,可是結大仇了!」
柴勁搖了搖頭:「靖哥兒沒下手。」
柴錚錚:「啊?怎麼會?」
柴勁道:
「靖哥兒剛出了側門兩步,就被那高大人和手下五六個人,一人一邊的抱住了胳膊大腿和腰,連拖帶拽之下,讓張家哥兒得以逃命。」
「妹妹,你是沒看到,靖哥兒他一個人拖著五六個大漢朝前走的樣子,真是有本事,換做我.也是有些吃力的!」
柴勃看了眼大哥後:「咳咳!」
柴勁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妹妹後,狠狠瞪了眼柴勃。
隨後,柴勁看著柴錚錚手裡的金杏,笑了一下道:
「而且我瞧著,要不是靖哥兒怕傷到死命抱著他的那些皇城司吏員,張家哥兒多半跑不了。」
「大哥,這是為何?」柴勃側頭看了下柴錚錚問道。
柴勁道:「靖哥兒被人抱住前,手裡抓著的杏子便用力扔了出去,正中張家哥兒的腦袋。」
柴勃從身前果盤裡拿起一顆有些硬的杏子,往額頭上碰了碰後倒吸了口涼氣:「嘶!是有些疼的。」
柴錚錚則看著被自己咬開的杏肉下的果核笑了笑。
大周皇宮,
宮城之下,
侍從禁衛居住的廂房外,
高雲青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站在兆眉峰跟前,身後是同樣滿身塵土低頭站著的一排下屬。
「嘔~」
聽著屋內某人嘔吐的聲音,
兆眉峰伸出手恨恨的在高雲青面前點了點:「我說高雲青,你在皇城司這十幾年白待了?讓你看護人這等小事兒都辦不好?啊!?你怎麼能讓他和靖哥兒碰面。」
「主事,不是高頭兒不盡心,我們.」
身後的下屬剛說了一句,高雲青側頭訓斥道:
「閉嘴!」
下屬訕訕閉了嘴。
兆眉峰斜了一眼狼狽的吏卒,同高雲青道:「好在你們機靈,一起用身體拖住了靖哥兒,不然屋子裡的這位要是真殘了死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吱~」
房門打開,
虞湖光背著藥箱走了出來。
兆眉峰趕忙走了過去:「小虞醫官,張公子他如何了?」
虞湖光看著兆眉峰後拱手道:「兆主事,這位張公子頭皮擦傷腦氣震動,其他並無大礙,用藥後休息一段時間便會痊癒。」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兆眉峰鬆了口氣:「有勞小虞醫官了!」
虞湖光點頭欲言又止,道:「就是.」
「就是?」兆眉峰問道。
「吃的藥可能有些苦。」虞湖光道。
「曉得,曉得。」兆眉峰連連點頭。
虞湖光告辭離開,看著虞湖光的背影,兆眉峰看著廂房搖頭道:「藥苦?能有多苦?」
「行了,滾回衙門裡吧!好好換身衣服。」
「是,主事。」
高雲青等人躬身應道。
看著下屬離開,
兆眉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宮內走去。
榮妃寢殿內,
皇帝皺眉坐在擺著飯菜的桌案後聽著大內官的稟告。
「就這些?只是挫傷和腦氣震動?」
「回陛下,就這些。」
「哼,真是膽大妄為,朕的親衛侍從,他說打就打!豈有此理!」
大內官躬身在旁,沒說話。
一旁的榮妃笑著給皇帝順了順後背:
「陛下,您消消氣!徐家哥兒侯門貴子又年輕氣盛,之前被人追著射那麼遠,心中難免會有怨懟。」
「而且,陛下您知道,靖哥兒他在白高那兒,再艱難險阻,也是一隊人追著白高上萬人殺呢,哪受過這般的委屈。」
榮妃說完,皇帝深呼吸了一下,側了下頭:「哼!」
榮妃笑著給皇帝夾了筷子菜,繼續道:「就靖哥兒的本事,真要是無所顧忌發起狠來,臣妾覺得可不是皇城司那一隊卒子能擋得住的!」
皇帝沒好氣的瞥了眼榮妃,心中沒來由的軟了下去。
榮妃和皇帝之前的寵妃張貴妃神似,但榮妃和張貴妃完全不是一類人。
榮妃出身市井之間,聰慧機敏而潑辣。
張貴妃出身大周高門,自有一番天真矜持的貴女氣度。
但榮妃入宮後在金山銀海的薰陶下,氣度愈發雍容華貴,糅合之下自有一番別樣的風情。
「哼!要不是看他父兄為國立功,朕早就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了。」
「陛下仁厚。」
「來人!」
大內官躬身應道:「陛下。」
「派人去申飭徐家小子一番,鄉試前除了去盛家上學,他沒事不准到別處亂跑!」
「遵旨。」
曲園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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