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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從新宋門追殺到安肅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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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咱們北遼哪位才子的詩詞?」玉田韓家的姑娘笑著問道。

劉家姑娘輕輕搖頭:「是家中去大周做買賣的老管事帶來的一本汴京新編詩集,說是出自滄州柴家文房書鋪的。」

「姐姐快與我們說一說!」

看著帳子中看向自己的眾人,這姑娘眼中滿是嚮往的看著帳外,似乎自己就站在某處街上,輕聲吟道:「天街春雨潤如酥絕勝煙柳滿皇都。」

帳子在座的北遼貴女們都是出身官宦世家,品評一首詩優劣的學識還是有的。

這讓帳子裡一靜,

只有帳外打馬球的呼喝聲不時的傳來。

「姐姐,這首詩是大周哪位大家所作?」

那劉家姑娘有些失落的輕輕搖頭:「那詩集上只有二月詩會耳聞幾個字,倒是沒寫是哪位所作。」

帳子中一片嘆息之聲,有姑娘道:「唉!知曉名字,還能讓家中管事多多打聽,說不定還能多聽上幾首」

「對了,說起這柴家,我倒是看到一種柴家新出的配香方子,聽說在汴京在室貴女們之間很是流行呢」

男賓大帳中,

已經落座的那位中年法師笑看著觥籌交錯的眾人,

坐在主位的耶律隼和遙敬他的韓家子弟隔空幹了一杯酒,放下酒盅後耶律隼起身笑道:「孤去更衣。」

眾人趕忙行禮恭送。

來到大帳後面,

耶律隼帶著與他同生共死的親衛在此等了一會兒,

很快那位中年僧人便跟了出來。

隨後兩人朝著遠處空曠的河邊走去。

「法師,您來馬球場可是有什麼要事?」

看著耶律隼很是恭敬的樣子,中年僧人眼中滿是讚賞的神色,雙手合十道:「回殿下,彌勒護佑!大周境內的佛妝分台傳回確切消息,二月下旬,彌勒首徒已啟程前往汴京。」

耶律隼一愣,眼中有些驚訝的看著中年法師道:「如此說來,姐姐和法師您的謀劃是成功了?」

中年法師點頭:「不枉我北遼十一位善信士奔赴彌勒淨土。」

耶律隼聽到此話,趕忙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的閉眼祈禱。

片刻後,耶律隼放下雙手,看著不遠處的潺潺流淌的河面:「法師,那彌勒首徒可會進宮面見大周天子?」

中年僧侶點頭肯定道:「這位彌勒首徒的祖輩便是多年前那位寵極一時的」

這法師的聲音猛地變低,不是耶律隼距離的近,差點聽不清楚。

耶律隼聽完後呼了口氣:「如此一來,也算是多了一手準備。」

那中年法師順著耶律隼的視線看著河面,眼中滿是失落道:「台中所有人都沒想到,大周攻罰白高居然能夠如此快速,直如庖丁解牛」

耶律隼眼中也有些後怕的回道:「大周兵鋒太過銳利.那白高垂環司的司相,台中可尋得下落?」

「興慶府地動,佛妝檯在城中的暗樁之地已經成了廢墟,人員也是下落不明。那個厲害的對頭垂環司司相.」

那僧侶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了,今日來的燕地世家的貴女,其中有個低著頭不肯看人的是哪家的?」

耶律隼疑惑的看著僧侶問道。

那中年僧侶蹙眉想了一下:「唉!那是馬家的女子。之前陛下在東邊慘敗,她被金國將領給俘獲了,馬家也是費了好大力氣,託了劉家人在汴京和金國交涉才換回來的。」

耶律隼點了下頭,隨後嘴角冷笑了一下:

「呵!」

之前耶律隼也是給北遼皇帝斷後,結果被人給拋棄。

耶律隼舒緩了下情緒,

「要是大周兗王還在.」

話說了半句,看著僧侶閉上眼撥動手中佛串的樣子,耶律隼便止住了話頭,改口道:

「汴京勛貴家的子弟性格驕烈輕狂,一受刺激便會動手毆鬥,姐姐和法師所定之策定然會有些效果。」

僧侶睜開眼睛,眼中看似平靜,實則有些自得的點頭道:「與咱們北遼燕地世家子弟蔭封做官多是皇帝宿衛、駐帳這等親衛一樣,那位與大周天子頗有淵源的彌勒首徒必然也是這般的安排。」

「到時尋機找幾個公侯家的子弟立威呵.」

「可,法師,孤有個疑惑,那大周皇帝真的會因為那彌勒首徒而懲罰勛貴子弟嗎?」

僧侶看著河岸邊的樹木:「殿下對當年之事知曉的不多,不知道那位貴妃有多受寵!那家人與郭家爭搶皇后之位,失敗後受到了郭家的全力打壓,府中多有女使媽媽被發賣,佛妝檯有買過他們家的女使。」

「據這已經變成老嫗的婦人說,這彌勒首徒和那位貴妃的長相極為相似。」

「說來那位貴妃死在了最美的年紀,在大周皇帝心中是從來沒有老去的,看到那幅面孔便是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

耶律隼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長相便是他的免死金牌。」

僧侶笑著轉動手中的佛串:「那位首徒向來聰明,不論有了什麼職位只要尋機給大周皇帝心中種下幾根刺便好。」

「原來如此!法師,這也算兵法中的美人計吧?是孤見識淺薄,此時聽法師說完,倒覺得此事定然能成。」

耶律隼眼前的僧侶沒了笑容,眼中也出乎意料的沒有了得色,只是有些追憶的說道:「彌勒護佑!希望如此吧!」

看著耶律隼探究的神色,僧侶悵然道:

「殿下,大周有句俗語曰『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任何事都可能會有些極其意外情況發生。」

「比如,某個病秧子忽然科舉中試.」

大周汴京,

城西,

金明池苑,

皇帝蹙眉坐在臨水殿中的龍椅上,

站在一旁的兆子龍正低聲說著:「陛下,今日去張家給蟠哥兒診脈的醫官來回稟,說蟠哥兒從昨天到今日上午喝了兩劑安神的湯藥後,人已無大礙。」

「跟著蟠哥兒的親衛侍從的胳膊.卻是不好恢復的。」

皇帝點了下頭,

看了殿外彩棚下正臊眉耷眼坐在桌案後的徐載靖一眼:「張家小孩兒的住處可給他換了?」

「回陛下,換了。」

兆子龍也撇了一眼彩棚下的徐載靖:「定是尋常人找不到的。」

皇帝輕輕頷首:「嗯!」

兆子龍躬身一禮後退到了殿外。

皇帝沒好氣的看了眼遠處正在同誥命大娘子們說話的皇后,還有皇后身旁正在餵兩個妹妹吃果子趙枋,低聲道:

「哼!還問別人住哪兒,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打上門去不成?」

此時,皇帝身邊只有抱著拂塵侍立一旁的大內官。

皇帝皺眉低聲道:「說話!」

大內官趕忙躬身垂首:「陛下,奴婢也聽說了些經過,據守在外城城牆上的士卒說,靖哥兒可是被人拿著強弓利箭猛射,從新宋門一直追殺到安肅門」

「要不是靖哥兒武藝高強,說不準現在被插了幾箭呢。」

「真要是靖哥兒受了傷,不知道殿下會有多傷心。」

皇帝蹙眉看著一旁的大內官,

大內官感受著頭頂上的目光卻只是低頭不語。

皇帝無奈又朝外看去,

正好看到徐載靖還在臊眉耷眼的低頭坐著,可手卻正伸向身前桌案上的果子。

皇帝咬牙挪開視線,

朝別處看去的時候,

正好看到外面穿著一身光鮮親衛甲冑的榮顯正在同信國公裴家的哥兒說話,一邊說話還一邊齜牙咧嘴的雙手交錯,用力碰著胳膊上的臂鞲。

碰完臂鞲後哈哈大笑,

笑完還用力扽著他頭上兜鍪頂部的紅色盔纓子,扽的整個臉都被兜鍪系帶勒的滑稽的變形了,似乎是在復刻某個場景。

「去,讓榮顯給朕滾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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