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評功一撇及異口同聲(2/2)
雖然這番情景大內官見過不少次了,
但每次看到他心中總是暖暖的。
以前沒有皇子的時候,
皇帝處理完政務後回寢殿的時候,腰背總是駝著,看著孤單而暮氣沉沉,還會不時的唉聲嘆氣。
皇子誕生後不久,
皇帝的身影就帶上了急匆匆的味道。
如今,
背影變成了父子二人,
大內官在後面瞧著就想笑一笑。
皇帝也似乎煥發了第二春整日幹勁十足。
之前白高歸降,大內官瞧著皇帝似乎都年輕了幾歲。
想著這些,一行人已經到了皇后的寢殿。
趙枋率先一步邁進殿內,大聲同皇后抱怨道:「母后,父皇都沒應允」
第二日,
天還沒亮,
寧遠侯府,
顧廷煜早已去上朝。
一處比徐家跑馬場不知道小多少倍的空地上,小廝稚闕正站在一旁提著燈籠。
「嗚!嗚嗚!」
有棍子揮舞的嘯聲在空地中響著。
這時,
稚闕身後的遊廊上有腳步聲傳來。
稚闕回頭一看後趕忙躬身:「侯爺。」
「嗯。」
顧偃開背著手走了過來。
站在遊廊下,顧偃開看著空地上輾轉騰挪的身影低聲道:「他每日都起的這麼早?」
「是的侯爺,下雨公子便在遊廊下練。」
看著燈籠光下,因為經常踩踏而顏色與周圍不同的地面,顧偃開點了點頭。
隨後,
顧偃開走到武器架旁,挑了柄沒開刃的圓頭長槍握在手中。
緩緩的熱了熱身,
顧偃開看著拄槍站在一旁的顧廷燁道:「來!」
顧廷燁躍躍欲試的雙手將長槍提離地面,挽了個槍花後便朝著顧偃開打了過去。
俗話說,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顧廷燁練槍練了十多年,但他和顧偃開這般經歷戰陣的相比還是嫩了許多。
幾招過後,
感受著搭在脖頸間的冰涼鈍槍頭,顧廷燁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冰涼口水。
顧偃開收回長槍:「再來!」
天色放亮
顧廷熠打了個哈欠帶著女使走到了自家母親的廳堂中用早飯。
看到廳堂中的顧偃開,顧廷熠還微微愣了一下。
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顧侯回府了。
顧廷熠感受著廳堂中有些異樣安靜的氣氛:「父親,母親,嫂嫂。」
微蹲了一下後,顧廷熠便坐到了桌前平梅的身旁,給嫂子打著眼色。
看著小姑子的眼神,平梅搖了搖頭。
「咳!」
白氏咳嗽了一聲。
顧廷熠趕忙拿起桌上的勺子攪著身前湯碗中的米粥,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家母親白了父親顧偃開一眼,父親的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盛家學堂,
房間中的帳幔已經被拉開,
冬日早晨的陽光照了進來。
莊學究撩開棉簾,摘下了戴在耳朵上的護耳。
脫下厚厚的斗篷搭在一旁,莊學究坐在桌後的羅漢椅上掃視了一下,然後好奇的看著坐在中間的顧廷燁:「二郎,你這臉是怎麼了?」
顴骨紅腫的顧廷燁疼的抽了抽眼角,站起身擠出個笑容道:「學究,學生在家中走路,不小心踩到冰滑倒了。」
莊學究看著顧廷燁:「以後還是要小心些為好。」
「是,學究!」
莊學究點了點頭,擺手示意顧廷燁坐下後道:「明年二月便是會試,諸位是沒機會參加的。這裡有前兩年的鄉試題目,長柏.」
聽到學究的聲音,長柏便將自己桌上的幾張紙先遞給載章,然後朝後面傳去。
「你們六個便先做做這道題目吧。」
眾人拱手:「是,學究!」
莊學究擺了擺手看著另外一邊的三個蘭道:「三位姑娘練字的課業也交上來吧。」
中午時分,
長柏、徐載靖等人未做完的課業還放在桌上。
學堂外,
顧廷燁拉著徐載靖的胳膊在朝院子門口走去,身後跟著青雲。
在盛家外院兒等了一會兒,
顧廷燁的小廝稚闕抱著兩根甘蔗走了過來:「公子,您看這路邊買的兩根甘蔗行麼?」
「行行行!把刀子也給我!」
說著顧廷燁便將稚闕遞過來的甘蔗和匕首拿了過來。
大體比量了一下後,便用匕首將兩根甘蔗削到長槍長短,將其中一根扔給了徐載靖。
「五郎,來,咱們切磋切磋。」
徐載靖搖頭道:「燁哥兒,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算了!」
說著徐載靖將手裡的甘蔗扔回了顧廷燁的懷中。
顧廷燁一愣,看著轉身就走的徐載靖到:「哎哎!五郎!留步!我請教你!我請教一下上過戰場的高手!」
徐載靖轉過身來一笑:「這還差不多。」
說著,徐載靖重新接過甘蔗道:「來!燁哥兒你要請教什麼?」
兩個人一番慢動作的比劃,
顧廷燁皺著眉道:「五郎,你怎麼和我父親一般,胸口也不防守,就這麼直愣愣的朝我臉上捅啊!這你輸了呀!」
徐載靖:「燁哥兒,咱倆再慢慢的來一次,你仔細想想誰輸了。」
比劃完,顧廷燁遲疑道:「我贏了呀!我槍鐏戳到你胸口,比五郎你打到我臉要快上一剎啊!」
徐載靖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朝著青雲抬了下下巴。
一旁瞭然的青雲躬身拱手,解釋道:「二郎,在戰場上都是穿著甲冑的,你戳的地方正好是厚重的胷甲位置!我家公子戳的是臉,有面甲也要被打蒙的。」
「是我家公子贏了!」
旁邊徐載靖一邊用稚闕的匕首削起甘蔗,一邊道:「燁哥兒,你鍛鍊的時候不穿甲冑麼?」
顧廷燁眼神飄忽:「嘶!大早上的,甲冑凍得冰涼無比我怎麼穿呀?」
「所以你悟不到!」
說完徐載靖將匕首還給稚闕,拿著削好的雪白甘蔗朝學堂走去。
轉過天來,
顧廷熠再次打著哈欠進到用早飯的廳堂中。
掃視了一眼,
今天她母親白氏的臉色更難看了。
同家人福了一禮後在座前坐下,顧廷熠看到背對她的父親臉上有一小片的紫紅。
「父親,您臉怎麼了?」
「吃飯!」
白氏輕聲道。
許是去年下雪下的太多,
今年汴京只有入冬後的兩場雪,
這都十一月底快到臘月了,還是一場雪都沒下。
汴京外城,
高大的萬勝門城樓城牆上,守城將士看了看遠處騰起的煙塵。
過了好一會兒,
一行沒有披甲帶著或絲綢或棉質禦寒面罩的精悍騎軍在城外駐馬。
眾騎士看著高聳的城樓,
其中有兩個帶著禦寒面罩看不清面容的騎士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道:「應該還沒生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