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味甘而實,可佐荒歲(1/2)
晨霧消散。
屋內明亮了很多。
飯桌旁。
明蘭正在和青草一起擺著早飯。
徐載靖倚靠在放著靠枕的椅子上,姿勢舒服的拆著手裡的信封。
「嗒。」
一碗滋養的肉粥放在了徐載靖跟前的桌面上。
徐載靖側頭看去:「飯菜都全了?」
明蘭微笑點頭。
「坐吧。青草,小桃你們四個也去吃飯。」
「公子,我們在廚房就吃飽了。」青草笑道。
徐載靖微笑點頭,朝著給自己夾菜的明蘭笑了笑之後,開始看著信中的內容。
片刻後。
「哈哈!明蘭,華蘭嫂嫂又生了個兒子。」徐載靖看著明蘭笑道。
「啊?兒子?不是都說華蘭姐姐她......」手裡拿著筷子的明蘭一臉訝然。
徐載靖笑了笑。
侍立在旁的青草小桃等四人,也驚訝的對視了兩眼。
「那華蘭姐姐就有兩個兒子了。」明蘭看著徐載靖說道。
徐載靖笑著點頭,頗有深意的和明蘭對視了一眼。
只是對視,明蘭便明白了徐載靖眼神中的意思,隨即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
徐載靖笑了笑,繼續朝下看著。
「喲!」聽到徐載靖的感嘆聲,明蘭等人又朝他看去。
和茫然的青草對視了一眼,徐載靖同明蘭笑道:「明蘭,青草,小蝶的官人中舉了。」
「公子,你是說倪家哥兒中舉了?」
「啊?」
看著驚訝的兩人,徐載靖繼續道:「還是個解元呢。」
青草面露笑容,和明蘭對視一眼後說道:「那豈不是說,小蝶姐姐以後可能就是官眷娘子了?」
「不錯。」徐載靖點頭。
「真好。」青草感嘆道。
徐載靖繼續看著信,臉上的笑容卻在逐漸消散。
看著搖頭的徐載靖,明蘭輕聲問道:「官人,怎麼了?是京中有什麼事兒?
」
「嗯。」徐載靖微微蹙眉,朝椅背靠了靠,沉吟片刻後說道:「信中說,元若和他大娘子有些不睦......」
屋內幾人聽到這話,面上表情各不相同。
不論是明蘭還是花想,她們都在盛家書塾中待了數年,對齊衡也算熟悉。
聽到熟人新婚後不和睦,總是會有些感觸的。
「小公爺的大娘子,不是申大相公的嫡女麼?申大相公剛立新功.....」明蘭蹙眉說著的同時,擔憂的看了眼徐載靖。
之前有位徐家女使入了申家,明蘭是知道的。
其中緣由,明蘭心知肚明。
可她一心撲在徐載靖身上,後來又發生了的玉清觀的事情,這讓她對齊衡的事情已毫不在意。
但今日聽到齊衡新婚不和睦,她心中卻有了擔憂:她怕齊衡夫婦不和睦的源頭在那個女使身上,也就是——寵妾滅妻!
不論是宮中求婚,還是玉清觀的前事,汴京城中有不少人知道。
事情若是鬧大了,終究是會牽扯到明蘭自己身上的。
徐載靖明白明蘭的擔憂,眼神安撫了一下明蘭後,他繼續朝下看去。
一目十行的看完,徐載靖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合上信紙後,徐載靖朝明蘭搖了下頭,道:「是元若他會錯了大相公的意思。錚錚信中說,寄信的前一天,元若和他的大娘子一起參加了一場飲宴。」
「瞧著,夫婦之間已經毫無芥蒂了。」
屋內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飯後。
青草小桃她們收拾了碗筷後,在屋內或做針線、或舞劍鍛鍊、或吃著零嘴兒O
明蘭則在裡間攙扶著徐載靖緩緩散步。
看著低頭的明蘭,徐載靖輕聲道:「明兒,想什麼呢?」
明蘭聞言,抬頭嗔怪的瞪了徐載靖一眼。
徐載靖一副臉皮都不要的表情,微笑的看著明蘭。
無奈,明蘭看著徐載靖的眼睛,低聲道:「沒什麼!我就是在想,齊小公爺他向來任性,若是一直這樣,齊家和申家會怎麼樣......?」
徐載靖點頭,思忖片刻後,搖頭笑道:「齊家不會怎麼樣的。」
明蘭依舊看著徐載靖的眼睛,徐載靖繼續道:「齊家是什麼人家?開國的國公,太宗朝開始就舍了兵權,讓家中子弟讀書科舉。」
「這麼多年下來,齊國公府早已清貴無比!御史台中半數官員和齊家有淵源。」
「如今國公夫人又是長在陛下跟前的平寧郡主,元若也是中舉的學子,這般尊貴無比的家世......又會怎麼樣?」
「若申家姑娘和元若過不下去,便是申大相公這般的朝中大員,攜新功之勢,也不過是個和離而已。」
明蘭在旁若有所思的點頭。
「明蘭,自從長柏兄高中探花,其實盛家就已經有資...
」
徐載靖話說了半句,走在他身邊的明蘭便猛然抬頭,直勾勾的看著徐載靖的眼睛。
「徐五哥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明蘭質問道。
看著明蘭的眼神,知道自己說錯話的徐載靖,訕訕道:「明蘭......我這沒明蘭緊咬牙根,扶著徐載靖的手動了幾下,很有將手抽出來,給徐載靖幾拳的衝動。
但看著徐載靖的樣子,明蘭終究是沒有抽出來。
「明蘭,我,咳,不該說這些的。」徐載靖在旁賠笑道。
明蘭抿了下嘴,看著徐載靖的眼睛說道:「徐五哥哥,我要是不喜歡你,便是當初在皇后娘娘跟前,我也會把事情推掉的。」
被明蘭直球捅到心窩窩的徐載靖連連點頭:「我知道,你為人處世像姑祖母,也像你的生母小娘。」
明蘭搖頭:「我哪及得上祖母她老人家。」
看了眼徐載靖,明蘭繼續道:「祖母年輕的時的事情,我聽房媽媽和崔媽媽說過不少。」
「徐五哥哥,有時我在想,若我是祖母,經歷那些遭遇坎坷之後,我會如何..
」
徐載靖興致盎然的點頭,問道:「唔!會如何?」
明蘭深呼吸了一下,道:「我覺著我會變成一個毒婦......哪怕沒有變成毒婦,我多半也會聽從父母的,改嫁別家。」
「徐五哥哥,你說祖母她老人家為什麼沒有改嫁啊?」
徐載靖聞言一笑:「明蘭,若是姑祖母改嫁了,那還會有你們麼?」
明蘭搖頭:「那定然是沒有的,若是祖母改嫁,好些的話,父親多半和維大伯一般,成為一個商人。」
盛炫若是沒有中試,別說娶王家的嫡姑娘,就連王家的門他都進不去。
徐載靖:「那若是不好呢?」
明蘭抿嘴低聲道:「不好的話,父親能不能活還不知道。」
「想來長柏是想明白了這些,因此才對姑祖母極為孝順恭敬。」徐載靖悵然道。
「嗯嗯!」明蘭點頭:「徐五哥哥,我覺著,長柏哥哥對祖母是敬愛到心裡的,比對父親和母親還要重些。」
知道些什麼的徐載靖在旁點頭:「那是自然!若是姑祖母受了委屈,長柏便是舍了十幾年苦讀得來的功名,大好的前途,也會幫姑祖母出頭的。」
「我也是!」明蘭在旁道。
徐載靖朝明蘭笑了笑,眼神中滿是我知道」的神色。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
明蘭看了眼徐載靖,說道:「徐五哥哥,若是申家姑娘三朝回門的時候,就和家裡說那些事,事情豈不早就能處置清楚?便也不會有信中所說事情了。」
沒等徐載靖回答,明蘭又道:「這三朝回門,申家夫人和申家的嬤嬤,難道沒有看出申家姑娘還是處子麼?」
徐載靖思忖片刻:「三朝回門?想來申家人是能看出來的,可能是申家姑娘找了個理由給搪塞過去了。」
「再說,之前申大相公身負重命,申家姑娘可能不想讓這事兒影響到老大人吧。」
明蘭聞言頷首:「那她可真是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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