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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若牆壁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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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帳的眾人,官階最低的也是一營的指揮使,身後的家族也頗有勢力。

可這些人絲毫不懷疑,自己今天若是遲到了,桌後的那位真會拿自己的腦袋祭旗。

徐載靖不開口,眾人無人敢說話。

大帳內陷入了安靜之中。

之前還心情輕鬆的鄭驍,此時也因為安靜略微有些緊張。

「諸位!」徐載靖緩聲道。

帳中眾將紛紛躬身。

「之前入營幾次,今日是第一次擂響聚將鼓。」

「你們入軍多年,自然知道兵戰凶威!上了戰場,刀箭槍錘可不會因為你是什麼貴人,就特意繞開你。」

「正相反,真遇到了勁敵...

徐載靖緩了緩:「譬如那蒙古的射鵰手,專門找咱們這些指揮將領射。」

帳中有將領連連點頭。

寧遠侯顧偃開之前在北邊中箭,差點被射中要害這事兒,他們都有耳聞。

「譬如北遼那鐵鷂子極為相似的重騎鐵林軍,衝起來直如重錘砸下。」

聽到徐載靖此話,帳中不少人抬頭朝徐載靖看去。

別人說這話,眾人定然以為這人是怕了。

可徐載靖說這話,眾人卻沒有這個感覺,原因便是,這位可是用鋼槊將鐵鷂子抽飛的人物。

「還有擴張迅速,多次痛毆北遼、蒙古諸部的完顏金國,金國士卒中有不少能殺虎捕熊的精銳。」

「想來你們都聽說過英國公對金國兵卒將勇兵精、志一力齊」的評價。」

帳中眾人紛紛點頭。

徐載靖道:「前些年,本王同來我朝進貢的金國將士交過手,他們打起來意志極為堅韌,等閒困難他們不會放在眼中。」

「這幾年來,金國的具體戰例,我們之後細講的時候再說。」

帳中不少人眼睛一亮,顯然是對此極為感興趣。

「本王今日說這麼多的原因只有一個。」徐載靖豎起自己的食指,道:「盼著以後我等上了戰場,都能活著回來。」

「你們麾下的將士,也能活著回來。」

「那麼,怎麼才能活著?」

聽著徐載靖的問題,鄭驍躬身拱手一禮:「回都指揮,自然是要比敵人強!

戰場上強者為尊,強者才能活下去。」

「啪!」

徐載靖一拍桌子。

「不錯!強者才能活下去。」

「諸位,不要以為在本王摩下,就能安安穩穩的待著汴京周邊,拿著高額的俸祿,用著最好的馬匹甲冑,卻不用上戰場。」

「與此相反,摧鋒軍」這個名字,就代表著它以後的對手,定是敵方最鋒利的兵鋒!」

「聽本王一句勸,吃不了苦練的苦,上了戰場又怕死的,還是提前走吧。」

「省的到時沒死在戰場上,反而被自己人斬了頭顱。」

徐載靖說完,大帳中變得更加安靜,除了眾人急促的呼吸聲,便是帳外附近營中準備訓練的馬匹士卒的呼喝聲。

光陰流轉,一個月悠然而過。

時間來到了七月初。

盛大的皇孫滿月慶典後,汴京城中的大街小巷如往年一樣,多了不少拉著竹竿木材的馬車牛車。

這些竹竿木材多是京中門戶建乞巧彩樓的。

這日上午,大周皇宮,徐載靖落後趙枋半步跟在皇帝身後,進到了偌大的書房中。

皇帝落座,啜飲了一口茶水後,朝著趙枋和徐載靖擺了下手:「枋兒,你和任之都坐下。」

「是,父皇/陛下。」

看著坐在繡墩上的徐載靖,皇帝放下茶盞,笑道:「你這小子,有八九天沒回府了吧?」

徐載靖點頭拱手:「回陛下,差不多!」

「嗯!忠於國事是沒錯的,但也要多多關心家裡。」

「是,臣遵旨。」徐載靖笑道。

皇帝頷首:「聽鄭驍說,軍中訓練、遴選諸事已經成了慣例?」

徐載靖躬身:「回陛下,是!以後有兩廂四個軍的主將指揮在,軍中便能按慣例運轉下去。」

「那就好!」皇帝笑道:「柴家夫人進宮好幾次,每次都在皇后跟前問下你的近況。」

徐載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

「既然已有慣例,錚錚那孩子又有孕在身,軍中之事多多上心,但你也別辜負了家眷。」

皇帝說著,一旁的趙枋意味不明了挑了下眉。

畢竟,徐載靖的家眷可不止柴錚錚,還是榮貴妃的親妹妹。

「臣,謹記陛下教誨。」

「嗯,你們倆聊,朕有奏章要批覆。」

「是。」趙枋應是之後,和徐載靖一起起身,走到了掛在牆壁上的偌大輿圖前。

「靖哥,孤聽回京的鄭二郎說,前兩日下雨時,你和一營的將士站了半晌?」

沒等徐載靖回答,趙枋繼續道:「孤記得那日,上午烈日炎炎,中午時又大雨傾盆!你們就這麼站著?」

徐載靖微笑點頭:「是的,殿下!若想麾下士卒能如臂指使,軍中定是要令行禁止的。」

「軍令如山,未有命令躲雨,臣和士卒們自然要植立雨中,若牆壁然。」

「若是這等烈陽雨水都禁不住,等上了戰場面對箭雨槍林時,怕只有當逃兵的份兒。」

「那日,臣是極為高興的。」看著趙枋好奇的樣子,徐載靖解釋道:「自始至終,那一營的士卒無人亂動亂說話,更無人告饒喧譁。」

「就是......營中的薑片耗費的有些多。」

趙枋頷首:「可是為了給士卒煮水驅寒?」

徐載靖點頭應是。

兩人又議論了一番北方局勢後,徐載靖被留在宮中用飯。

飯後,徐載靖還被趙枋扯著去後殿,非要徐載靖去抱抱已經滿月的皇孫。

兩人剛到了後殿,便聽到裡面皇孫哇哇的哭聲。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抱著皇孫的奶媽找對了方法,總之兩人進殿後,皇孫就不再哭了。

趙枋不禁感慨了一句自家兒子和徐載靖有緣。

下午,曲園街,代國公府,後院廳堂。

大著肚子的華蘭坐在謝氏下首,和榮飛燕、明蘭對視一眼後,笑看著上首說話的柴錚錚。

「你肚子裡的這個還沒坐穩呢,怎麼就聽他胡說,非要跟她倆一起回曲園街!」

羅漢椅一側,孫氏心疼又嗔怪的看著柴錚錚說道。

柴錚錚同下首的兩人笑了笑,道:「母親,官人他上次回來和我說,肚子裡的這個要是厲害的,便是媳婦蹦跳奔跑,也會依舊穩穩的。」

「若不是個厲害的,媳婦就是每天不動將養著,也是.....

孫氏聞言,蹙眉說道:「你官人他就是在放......在胡說一氣!你是有身子的,小心著些,總是沒錯的!」

柴錚錚笑著點頭:「是,母親,兒媳記在心裡!這不是官人許久沒回咱家了麼,還老說想您,今日就讓他順道來接我們!」

下首的榮飛燕和明蘭笑著點頭附和。

「郡王來了。」

隨著門外女使通傳,徐載靖帶著一身熱氣走了進來。

多日沒見徐載靖的孫氏,不禁從羅漢椅上站起身,看著進屋的徐載靖說道:「嘖,怎麼瞧著這麼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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