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臣徐載靖,願意去(2/2)
齊衡微微轉身,朝著顧廷燁等人道:「煜叔、載章兄、長柏兄、長楓、七郎I
」
顧廷煜、載章和長楓還好些,都是笑著回禮,長柏和長卻只是拱手,笑容都欠奉。
深呼吸了一下後,齊衡這才鼓起勁看向徐載靖,拱手道:「任之兄。」
徐載靖目光平靜的和齊衡對視,點頭拱手:「元若。」
齊衡躬身回禮後,又看了眼遠處,同白氏說道:「夫人,我這是來晚了,二叔他,已經啟程了?」
「我這也是今早剛從門房知道,二叔他要去顧侯麾下,可緊趕慢趕終究還是沒趕上。」
白氏微笑點頭:「元若,你來了心意就到了!等給燁兒去信,我會轉達此事的。」
「多謝夫人。」齊衡道。
長柏抬頭看了看天色,道:「咱們要快些回城,不然可能要耽誤早朝和衙署點卯了。」
「長柏說的是。」顧廷煜頷首道。
徐載靖也在旁點頭。
隨即,四人告別,在齊衡和長楓羨慕的眼神中,帶著隨從馭馬進城。
白氏看著一旁的齊衡,笑道:「我聽平寧郡主說,元若你喜事將近了?」
齊衡擠出一絲笑容:「是的,夫人,婚期就定在長柏兄之後。」
白氏頷首:「好啊!轉眼間,你們幾個一起長大的孩子,都要成家了!」
齊衡回以微笑。
回城後,眾人再次分開,齊衡和長楓、長一起去莊學究處,白氏、廷熠等人則各自歸家。
後面幾日,中元節漸近,汴京城內外售賣祭祀冥器的買賣陡然忙碌了起來。
之前北方在白狼關一戰中,將士戰歿受傷的明細也送回了汴京。
打仗就沒有不死人的。
中元節當天,徐載靖和載章帶著徐興代去道者院祭拜時,身後又多了兩家披麻戴孝的徐家故舊。
其他武勛人家中,也有這樣的情況。
巨大的錢山上火焰熊熊,間或有人們追念的嗚嗚哭聲。
看的心中難受的徐載靖後面去了摧鋒軍大營。
軍中精銳老兵頗多,徐載靖自己就是精銳無比的前軍斥候。
後面幾日,徐載靖便一直在軍中帶著老兵復盤」從軍後的實戰戰例。
又通過演習」讓沒上過戰場的騎軍士卒,能身臨其境的汲取老兵們的戰鬥經驗。
七月底,期間徐載靖幾次回城進宮上朝,在宮中已經看了四五封喜報:大周在付出了千人的傷亡之後,兵鋒已經掃清了大同府外的關隘!
以後,任是什麼時候大周都能襲擾北遼西京。
期間,徐載靖也看了不少北遼、蒙古和金國的情報。
簡述一下就是,蒙古諸部和金國已經得知大周攻下了白狼關等關隘!
如今蒙金雙方正在加速融合,兩方已經有數位實權貴族相互嫁娶。
這日。
大周皇宮,皇帝書房中。
「拿去,讓任之看看。」
坐在御案後的皇帝,將一封奏帖給了大內官後說道。
徐載靖看了眼神色不悅的趙枋,以及板著臉的眾位大相公後,起身接過奏帖。
「陛下,這是?」徐載靖疑惑問道。
皇帝起身朝巨大的輿圖走去,邊走邊道:「金國送來的。」
徐載靖將奏帖打開,入眼便是大金皇帝謹致書於大周皇帝闕下」幾個字。
看到徐載靖抬起頭,趙枋知道徐載靖看清了這幾個字,於是便冷笑搖頭:
」
靖哥,你繼續往下看。」
徐載靖點頭。
奏帖開頭:承蒙天眷,兩國交好,夙夜不忘。近聞王師西指,連破雄關,克定......此誠陛下神武天縱之明證!
中間又說:憶昔契丹猖獗,虐用蒼生.....然信使往來,共議破虜之策......今王師已據要衝,正可踐前約而分疆理。
還說:漠北諸部如群狼競逐,不識禮樂教化」、恐蒙古鐵騎難制一一彼等嘗謂「南朝富庶,甲兵怯弱」」、朕雖厲色呵斥,終難遏其貪念」
最後說的是:宜固守既得關隘,各守封疆之安」以及隨帖而來的各項貢禮。
「哼——既得關隘?各守封疆?」徐載靖冷哼一聲:「金國是在用蒙古諸部威脅我朝?」
「靖哥,金國就是這個意思!」趙枋略有些生氣的說道。
有大相公說道:「金國是怎麼敢的!?」
有老臣回道:「短短几年將北遼揍成那樣,精兵強將在手,他們如何不敢?
」
站在巨大輿圖前的皇帝,輕蔑的笑了一聲:「任之,你覺著該如何回信?」
諸重臣紛紛看向徐載靖,眼中頗有些好奇的神色。
徐載靖看了看幾位鬚髮皆白的大相公,躬身道:「回陛下,金國如今之疆域,乃是前朝安東都護府轄制之地以及渤海郡王羈縻之州。」
「蒙古諸部所在,亦是前朝安北都護府轄制之地。」
「臣覺著,理應將其全部納入我朝州縣轄下。」
「嗯?」幾位大相公眼睛一瞪,有人還趕忙掏了掏了耳朵。
「啊?」趙枋聞言,極為驚訝的看著徐載靖。
「唔?」站在輿圖前的皇帝一滯,隨即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徐載靖。
片刻後,皇帝和幾位大相公對視一眼,無奈搖頭笑道:「果然是少年銳氣,勇於任事!朕......真是有些老了!」
幾位大相公紛紛笑著贊同。
趙枋則不禁轉頭看向牆上的巨大輿圖。
「臣..
」
看著起身的徐載靖,皇帝擺手:「,任之,討好朕的話語,你就別說了!」
說完,皇帝回頭繼續看著巨大的輿圖,要過一旁內管手裡的木桿後,朝著蒙古諸部、金國所在劃拉了幾下。
「嘖!若是這樣,也是很美的!」
這時,兆眉峰在顧廷煜的帶領下,神情激動,腳步匆忙的走了進來。
看著書房中的氣氛,齊齊望向輿圖的皇帝太子、大相公以及徐載靖,顧廷煜和兆眉峰一時之間都有些驚訝。
隨即,顧廷煜躬身激動的說道:「陛下!太子,諸位大人,北方急報。」
說著,顧廷煜還看了眼一旁的徐載靖,看的徐載靖有些莫名其妙。
「唔?」皇帝和諸位大相公回頭看向顧廷煜。
「何事?」皇帝問道。
兆眉峰則環顧了一下書房中的宮人。
皇帝會意,朝著大內官揮了下手。
待無關宮人退下,書房中當朝重臣後,兆眉峰快步走到皇帝身邊,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皇帝擺手道:「此處都是我大周肱骨,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
兆眉峰舔了下嘴唇,斟酌著看向了顧廷煜。
顧廷煜輕聲道:「陛下,兆大人並非是信不過諸位大相公,實在是消息有些大,臣怕幾位大相公......
」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眼好奇的趙枋,點頭道:「好,那就先和朕說說吧。
」
兆眉峰點頭,湊到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
說話的時候,兆眉峰也看了眼徐載靖。
兆眉峰說完後。
「嘶——!!!」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側頭蹙眉看著兆眉峰:「此話當真?
」
說著,皇帝也看了眼徐載靖。
兆眉峰重重點頭:「回陛下,當真!」
看著幾人的反應,殿中大相公以及趙枋、徐載靖的好奇心都被提的無限大了O
「父皇......到底是什麼事兒?」趙枋問道。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環顧眾人之後說道:「北遼耶律集讓人傳信,他想要......歸降!」
隨即,殿內一片吸氣聲驚嘆聲。
「啊!?」
「什麼?」
「當真?」
「這這這!!!」
看著某個站不穩的老大人,徐載靖上前一步:「大相公,小心!」
讓眾人消化片刻後,趙枋道:「父皇,方才你為什麼老是看靖哥。」
眾人聽到此話,紛紛看向皇帝。
皇帝嘆了口氣,環顧眾人後看著徐載靖道:「耶律隼歸降有個前提,就是任之這孩子,他要去北遼境內親自和耶律隼商談歸降細節!」
徐載靖聞言一愣後,朝兆眉峰和顧廷煜看去。
兩人看著徐載靖,重重的點頭肯定。
「什麼?」趙枋驚訝問了一句,隨即搖頭:「不行!靖哥他不能去!」
說著,趙枋看著起身後躬身拱手一禮的徐載靖,急聲喊道:「靖哥,你幹什麼,你坐下,你不能去!」
殿內幾位大相公,相互對視一眼後,卻沒有多說什麼。
皇帝擺手:「枋兒,你先別說話!任之,你意下如何?」
徐載靖朝著趙枋躬身一禮算是致謝後,拱手朝皇帝一禮,斬釘截鐵的說道:「回陛下,臣,徐載靖,願意去!」
皇帝靜靜的看著徐載靖,眼中滿是欣慰的神色。
殿中變得很是安靜。
片刻後,皇帝微微一笑,擺手道:「任之,好孩子,你坐下。」
說著,皇帝看向兆眉峰:「耶律隼那小兒,要在何處商談細節?」
兆眉峰躬身道:「回陛下,擬定的是大同府府城。」
皇帝霸氣的一揮手:「朕不接受!」
「商談細節可以,但絕不會是他定的什麼大同府府城。」
「要商談,朕瞧著太原府不錯!」
趙枋面露驚喜,笑著連連點頭。
看著欲言又止的徐載靖,皇帝點頭:「任之,你有話就說。」
「陛下,太原府臣覺著有些遠,路途越長,此事暴露的機會越大!不如......就在大同府外。」
皇帝看著點頭贊同的眾臣,笑道:「朕知道,眾卿家明白耶律隼歸降的巨大好處,減少將士傷亡和巨額的軍費開支!但,世上哪有全是好處的事情?」
皇帝又問道:「此事,是北遼劉家的功勞吧?」
「是的,陛下。」
「嗯,記上一功。」說完,皇帝背著手再次看向輿圖:「既然耶律隼想要歸降,那就要有個歸降的態度!」
「想讓朕親封的郡王涉險,哼!當真是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