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盛紘用心,任之出城(1/2)
夕陽斜照,廣福坊,大街上,一眾郡王儀仗中的騎軍步卒,護著幾輛馬車朝郡王府走著。
馬車中,柴錚錚等三位夫人已經有些困的不行。
坐在馬車正中的徐載靖伸手撩開了車簾,朝車外看去。
車窗吹進來的熱風,讓正迷糊著的明蘭睜開了眼睛:「官人,怎麼了?」
榮飛燕也朝徐載靖看來。
徐載靖笑了笑,指著車外道:「你們聽。」
徐載靖說話時,柴錚錚的腦袋在徐載靖的肩膀上蹭了蹭,並沒有睜眼。
榮飛燕和明蘭依言豎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果然,隱約有人領頭喊道:「用力氣呀嘛——」
「吼嘿!!!」高聲齊呼傳來。
「穩穩地走呀嘛一—」
「吼嘿!!!」
「是院子裡的匠人力夫們在幹活。」榮飛燕笑道。
徐載靖點頭。
依舊閉著眼睛的柴錚錚道:「官人,你放心好了,在咱家院子裡,這些日子都是早晚幹活,避開一天最熱的時候。」
「茶水飲子,媽媽們也是常備著的。」
徐載靖依舊看著車外,點頭道:「嗯!錚錚費心了。」
柴錚錚閉眼笑了笑。
說著話,車隊離著郡王府愈發的近了,號子聲也更高了。
回到郡王府,換了身舊衣服的徐載靖,帶著青雲、阿蘭等人出現在了一牆之隔的院子裡。
此時院子乃是一片巨大而忙碌的工地。
塵土飛揚的場地里,各色匠人來來往往。
徐載靖等人行走之間,很快便有人迎了上來。
為首的青年官員帶著幾名下屬躬身拱手一禮:「見過郡王。」
徐載靖笑著拱手:「誤!明仲兄,你是宗哥兒舅舅,叫我任之就是了。
李誡搖頭笑道:「郡王,使不得。」
徐載靖:「如何使不得?我..
」
「您乃我朝郡王,我如何能直呼表字?不如我帶郡王在附近轉轉?」李誡又道。
徐載靖無奈點頭:「好吧!明仲兄,請。」
「請。」
說話間,李誡稍落後徐載靖半步,帶著徐載靖在偌大的工地中走著。
期間,李誡邊走邊介紹,指著放在草棚中的各色原料,道:「這裡不少木石,都是陛下親自下旨,從皇家庫房中撥出來的。」
「如此,地基夯實了,我等便能繼續施工!若非如此,只籌備這些東西,就得成年累月的等。」
徐載靖點頭:「全賴陛下隆恩。」
隨後,兩人又邊走邊討論了一番工程的進度。
討論完,徐載靖略有些悵然的說道:「這麼說來,便是最快,那也要等到明年秋天才能施工結束?」
李誡指了指不遠處的正廳地基,道:「不錯,臘月前,郡王府主體定然是起來了,但剩下的各種裝飾,也是極費力費時間的。」
徐載靖笑著點頭,順著李誡指著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因為這些日子在宮中聽到看到很多北遼的消息,看著自己還未完工的府邸,徐載靖心中頗有了些感觸。
看了一會兒,徐載靖沒說話,只是同李誡一起去了做飯的工棚中轉了轉,看了下米麵菜肉。
臨分別前,徐載靖自是一番委託,李誡則拍著胸脯連連允諾。
晚上。
積英巷,盛家,葳蕤軒。
正屋內,盛絃倚坐在椅子上,閉著眼愜意的喝著冰涼的飲子。
聽著一旁王若弗的話語,盛絃猛然睜開眼睛,坐直身子:「你說什麼?」
王若弗抿了下嘴:「官人,表嫂替永昌侯府吳大娘子問問,說吳大娘子相中了咱們盛家四姑娘。」
「相中了墨蘭?」盛絃很是意外的問道。
王若弗無奈點頭:「是。」
盛炫:「嘶——永昌侯府?吳大娘子是替哪個兒子問的?」
「梁家嫡出的六郎,叫梁晗的!那孩子我見過,生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之前六丫......明蘭嫁人,那孩子還是儐相呢。」
盛炫點頭:「哦!你這麼一說,我有印象了!梁家,裴家,嘖!咱家四丫頭,還是很搶手的。」
王若弗撇嘴,嫌棄的暗暗翻了個白眼兒。
「大娘子,你覺著這兩家哪家比較好?」盛炫問道。
王若弗強顏歡笑:「都好!之前母親大人和官人你說過了,裴家那孩子未來可期;梁家六郎則家世極好,將來有大筆家產可以分。」
盛炫聽完一隻手愉快的拍著椅子扶手,笑著點頭:「大娘子所言極是!呵呵」」
看著笑著的開懷的盛炫,王若弗只感覺自己心頭髮悶。
待夫婦二人上了床榻,王若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熬了許久,等王若弗感覺眼皮打架要睡著的時候。
「嘿嘿」」
躺在旁邊的盛絃似乎夢到了什麼美事,傻笑了一聲。
聽到這個動靜,王若弗瞬間沒了睡意,側頭恨恨的看著咂摸嘴的盛炫。
深呼吸了好幾下,王若弗這才重新躺好。
片刻後,帳幔內有人嘆道:「真是沒天理呀!」
轉過天來。
上午,壽安堂。
下朝的盛絃和王若弗一起坐在老夫人下首。
羅漢椅上的老夫人頷首道:「這麼說,選哪家,炫兒你和大娘子已經有了定論?」
夫婦二人點頭,盛絃道:「是的母親,兒子覺著還是梁家好些!」
看著老夫人詢問的眼神,盛炫深呼吸了一下,道:「裴家孩子是未來可期,但這孩子以後可能是要上戰場的。」
「梁家六郎則不同,他是梁家小兒子,吳大娘子是不忍心讓他去北邊打拼的。」
「而且,之前吳大娘子的娘家兄弟,對維大哥也多有看中。」
「所以,兒子就想著還是選梁家的好。」
說完,盛炫眼神詢問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笑著頷首:「絃兒,你為了墨蘭這孩子也是用心良苦啊。」
盛絃趕忙低頭:「母親,這是兒子該做的。」
「你想的很好!既然有了定論,那就按炫兒和大娘子的意思來,咱們婉拒了裴家,再給你表嫂遞個答覆。」
「是,母親。」
與此同時,汴京城外,夏日中,各種草木正是繁盛的時候。
去往摧鋒軍營寨的官道旁,路邊高坡的大樹上,有幾個渾身滿是樹葉偽裝的軍卒,正站在高處粗壯的樹枝上瞭望著。
忽的,樹上的一個軍卒朝下喊道:「孟頭兒,西南方向,有煙塵騰起。」
在大樹下乘涼的軍官咽下了嘴裡的甜瓜,隨意應道:「唔!知道了!看清楚來了多少人馬,你們給我個大概的數目。」
「等來到附近,我再清點一番,你們數多了我要揍你們!數少了,我還是要揍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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