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姑娘前途不可限量【拜謝!再拜!欠(2/2)
「五公子今日可是千叮萬囑,說要小心府里小公子們耐不住性子,偷偷來池邊玩兒水。」
岳飛笑著點頭:「原來如此!阿蘭哥,我是在看這幾個洞,瞧著像是槊鐏戳出來的。」
阿蘭聞言豎起大拇指:「兄弟好眼力!這就是五公子每次上岸立柱精鋼長槍的地方。」
「啊?」岳飛有些不理解。
阿蘭笑道:「今日五公子,穿著全套甲冑下水,在水下舞了半炷香時間的槍。」
作為武官家的子弟,岳飛是知道全套甲冑有多沉的。
徐載靖的那杆長槍,岳飛也試過分量。
他這個年紀,因力氣還沒長足,用起來也十分的吃力。
「全套甲冑,水下,半炷香?」岳飛驚訝的問道。
阿蘭點頭:「對!下午我也下水試過,不穿甲冑都憋不了半炷香。」
岳飛不自覺的搖了搖頭:「五郎他也太厲害了。」
岳飛本就天資出眾,這段日子在周老手下習練武藝,也對自己的本事有了認知。
但他只是稍稍有了些驕傲,今日傍晚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沒了。
「岳飛兄弟,要是感覺晚上酷暑難耐,就去井邊取水洗洗,涼快了也好入眠。」
「阿蘭哥,我知道。」
晚上,
華燈初上,
盛家,壽安堂,燭光明黃。
老夫人坐在羅漢椅上搖著扇子,孔嬤嬤笑著坐在下首。
接過房媽媽遞來的消暑飲子後,孔嬤嬤又朝著房媽媽笑了笑。
喝了一口飲子,孔嬤嬤將茶盞放在桌几上,道:「老姐姐,這些天下來,我發現你家這四位姑娘中,就屬你房裡的這個最聰明。」
老夫人笑了笑:「最聰明的?那有第二聰明的麼?」
孔嬤嬤點頭:「有,第二聰明的便是品蘭姑娘。」
老夫人有些意外,道:「我還以為是墨蘭呢。」
孔嬤嬤搖了下頭說道:「墨蘭這孩子,我瞧著她跟在小娘身邊,有些學歪了?」
「何出此言啊?」老夫人蹙眉道。
孔嬤嬤輕嘆了口氣:「她和品蘭第一次上我的課,就攛掇著品蘭和她調整桌椅,一起坐最前面。」
「讓如蘭明蘭兩個妹妹坐後面,還美名其曰是和外院學堂學。」
老夫人停下了搖扇的動作,問道:「這結果呢?」
孔嬤嬤:「結果?品蘭那丫頭說,她是沾了你和華蘭的光,才有機會來我跟前上課。一切事情不該自作主張,應該聽我來安排才對。」
老夫人點頭道:「淑蘭和品蘭自小就是由我那老嫂嫂教導,是個好的。就只有這些?」
孔嬤嬤笑著搖頭:「不止於此!我還發現,品蘭這姑娘和你跟前的明蘭走得近。」
老夫人略有些疑惑:「和明蘭走得近?我還以為品蘭會和如蘭要好一些。」
孔嬤嬤明白老夫人的沒說的部分:出身來說,品蘭和如蘭都是嫡女,而明蘭是庶女。
孔嬤嬤道:「瞧著如蘭和品蘭倒也說話,但,似乎受到上一輩事情的影響,關係還略微有些生疏。」
當年,
王若弗是當朝巨擘王老大人的嫡女,李大娘子則是出身商賈人家。
兩人身份懸殊,所以,一開始王若弗就看不上討好她的李大娘子。
後來,
盛紘在揚州的時候,王若弗和李大娘子這對兒妯娌,更是在老家宥陽鬧了好大的不愉快。
當時品蘭和如蘭都已經懂事,只聽女使婆子的閒言碎語,也能感受到不少東西。
「瞧著墨蘭也是知道那些事情,這才一開始就拉攏品蘭。」孔嬤嬤繼續道。
老夫人聞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我家是個沒規矩的門戶,我也只是紘兒的嫡母,這些事兒也不好干涉過深。」
孔嬤嬤深深的看了眼老夫人,眼中有些不解,隨後低頭喝了口飲子,道:「其實我教的那些東西,姐姐你比我還要精通,怎麼」
老夫人笑著擺手:「她們幾個不比華蘭,我也不是紘兒的親生母親!她們都各自有生母在身邊,我這罰的重了,少不了有人去紘兒跟前哭訴。」
「費力不討好不說,說出去還沒你來教導的名聲大。」
孔嬤嬤蹙眉搖頭道:「但凡見過姐姐你年輕時候的風度氣派,哪個會說這樣的話?」
「之前我在西京聽不少人說,如今勇毅侯府如何如何厲害!」
「那是他們沒見過當年勇毅侯府煊赫的模樣!」
「誒!」老夫人擺手搖頭,否定道:「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都該被人忘記了!俗話說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提那些也沒什麼用!」
「怎麼沒用了?!」孔嬤嬤挺直身子,十分不同意的說道:「我瞧著不過是她們見識少,有眼不識金鑲玉罷了!」
老夫人無奈的笑了笑。
孔嬤嬤繼續道:「明蘭這孩子,不僅上課專心,還知道將我說的話給記到本子上。」
說著話,孔嬤嬤伸手動了幾下,模仿著寫字的動作,道:「見到明蘭那樣子,我就依稀看到了當年咱們剛進宮裡,有嬤嬤上課的時候,你學習的樣子!」
看著老夫人意外的樣子,孔嬤嬤側頭道:「茹安,你拿來讓你家姑娘看看。」
「以後,要是這六姑娘嫁得好,有了好名聲,別人問起來,姐姐可別忘了說,是我教得好!」
老夫人笑道:「也沒盼著她能嫁什麼高門!明蘭能尋到個好人家,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我也就滿足了!」
孔嬤嬤並沒有接話,神色不明的看了眼老夫人後,端著茶盞低頭喝了口飲子。
很快,
老夫人從崔媽媽手中接過『五彩斑斕』的大冊子,笑著搖頭:「這冊子可夠大的!」
翻看了幾眼後,老夫人道:「這都是蠢笨的法子!她那三個姐姐就不用這樣!」
孔嬤嬤笑著道:「俗話還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呢!怎麼蠢笨了?品蘭姑娘可是蹭著明蘭抄筆記呢!」
「再說,過個十幾年,沒有這冊子,誰還記得我講過什麼?」
老夫人手指摩挲著冊子的皮質封面,道:「明蘭去你跟前聽訓導,也是沾了她五姐姐的光,你不用花心思在她身上,隨她去就是了!」
孔嬤嬤聽完,神色淡淡的說道:「我這兒夸一句你屋裡的姑娘,姐姐你就損一句!」
「怎麼?姐姐你人老了,心也老了?」
「家裡哪個姑娘的前程好,你都看不清了?」
「實話跟您說,我瞧著你家這位六姑娘的前程嘖嘖嘖,不可限量啊!」
側頭看了眼面露驚訝和好奇的老夫人,孔嬤嬤很是自在又喝了口飲子。
侍立在旁的房媽媽,也看了眼老夫人,笑著輕聲問道:「嬤嬤,您何出此言啊!」
孔嬤嬤朝著房媽媽笑了笑,沒有說話。
又看了眼老夫人之後,孔嬤嬤得意的說道:「素琴啊,我不是為難你!這事兒,主要得看你家姑娘想不想知道。」
見此,
房媽媽有些無奈的看了眼老夫人。
老夫人想了想,有些沒有頭緒的看著孔嬤嬤。
孔嬤嬤端著茶盞,眼中滿是笑意和詢問,似乎是在用眼神問道:『姐姐,你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問我。』
老夫人沒有詢問,撐著思索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無奈說道:「既然你洞察的這麼清楚,那我洗耳恭聽就是了。」
孔嬤嬤聞言,十分得意的托高手裡的茶盞。
房媽媽見狀,趕忙笑著快步走過去,給孔嬤嬤加了些飲子進茶盞里。
「嗯,這還差不多。」孔嬤嬤笑道。
說完,孔嬤嬤看著老夫人,道:「姐姐,可還記得我剛來你家,學堂里的幾位哥兒來這兒見我?」
老夫人點頭道:「自然記得。」
「那你可記得,齊家小公爺看我的樣子?」
老夫人聞言,搖頭看向了房、崔兩位媽媽,畢竟都大半月了。
兩位媽媽也都想了一會兒,房媽媽搖頭,崔媽媽道:「老太太,我記得那日,齊小公爺一直是在笑,顯然心情不錯。」
孔嬤嬤讚賞的看著崔媽媽,道:「不錯。」
「那日齊小公爺看我的眼神,顯然心情很好。他這麼高興,自然不是因為見到我這個老婆子,姐姐你猜猜,他是因為什麼?」
沒等老夫人回答,孔嬤嬤繼續道:「當時我也有些納悶兒想不明白,但見到你家六姑娘後,我這心裡,便豁然開朗了!」
一句話,老夫人也明白了孔嬤嬤的意思。
房、崔兩位媽媽,則十分驚訝的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