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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有本要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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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末刻(晚九點後),

明月高懸,

勇毅侯府,

徐載靖院,

「唧唧」

不知名處的秋蟲鳴叫著。

隨著燈籠光和說話聲靠近,秋蟲當即便不叫了。

「咦!屋裡怎麼沒亮燈?」

院門處有女使好奇道。

「許是公子歇息了!」另一個女聲說道。

說著話,三個女使挑著燈籠繼續朝正屋走去。

「誰說我歇息了?」

「啊——」

有些突然的說話聲,嚇的三個女使一激靈,其中一個還尖叫了起來。

「公公子?」青草挑著燈籠,朝著院子裡的葡萄架旁走去。

「嗯!」

「公子,您在葡萄架旁幹什麼呢?」雲想拍著自己的胸脯問道。

「看星星。」

聽著徐載靖的聲音,離得也近了,三個女使這才看到自家公子正躺在搖椅上,愜意的看著夜空。

「宮裡的賞賜都清點完了?」徐載靖問道。

青草挑著燈籠搖頭道:「回公子,早上送來的清點完了,放到了新建的庫房裡。」

「下午宮裡送來的賞賜實在有些多,沒能和早晨送來的那樣細細清點。」

「箱子都沒開,只是按照箱子上的封條,分個大概之後就整箱的搬進了院子。」

「這麼多?」徐載靖語氣中很是意外。

雲想點頭:「是的公子,奴婢瞧著新建的庫房還不一定夠用呢。」

一院子的人說話時,

「啪。」

有飛蟲撲棱著翅膀湊到了燈籠前,撞到了紙罩上。

「不夠用就再開個院子。」

徐載靖說完,朝著青草擺了擺手。

雖沒有說話,但青草會意的滅了燈籠,主僕四人一起仰望著夜空。

大周皇宮,

燭火通明,

皇帝蹙眉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奏報。

御案旁邊坐著皇后娘娘,皇后跟前還擺著一本封面寫著'南越廣記'四字的書本。

御案前站著皇城司兆子龍等人。

只看了一眼,皇帝便扔下奏報,揉了揉眼睛說道:「算了,子龍你們直接說吧。」

「是,陛下!」

兆子龍躬身一禮,繼續道:「經過臣等多番詢問探查,大概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五年前十月十一,邕王、荊王、潭王三家親王世子,以及韓國公、令國公、中山侯、東昌候、富安侯家子弟,攜帶軍中弓弩及弩箭,私自進養象所。」

「當日,幾人在養象所管事的縱容下,於一深坑中用數十支弩箭虐殺一頭老年母象。」

「據養象所管事供述,虐殺老年母象時,東昌候嫡子秦池翰,還給那老年母象起名『徐五』」

皇后聽到此話,面色難看的攥緊了拳頭:「居然還有荊王府的事兒?」

兆子龍點頭:「是的娘娘,當日荊王世子也在場。」

皇帝則眯起眼睛,緊皺眉頭問道:「徐五?」

「是的,陛下!」兆子龍躬身道:「在京中,徐家五郎和這幾位親王世子、勛貴子弟向來不和,曾經狠狠地下過幾人的面子。」

「起這個名字,臣瞧著也是為了泄憤。」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繼續說。」

「是!經養象所管事供述,及查閱架閣庫所留文書,查證此母象乃是南疆進貢而來,誕下的後代中,便有今日發狂的母象伶俐。」

「當年臘月十六日,三家親王府世子,以及韓國公、令國公、中山侯、東昌候、富安侯五家子弟再次攜帶弓弩弩箭進入養象所。」

「並於養象所內空地,用強弩射擊一頭瘸腿小象取樂!」

「據東昌候世子秦池翰供述,雖然當時小象身中數箭,哀鳴不已,流著血朝象房爬去,但荊王世子依舊引弩射擊。」

「邕王世子在小象活著的時候,還親手斬下了小象的象鼻!」

聽到這些話,皇后攥著的拳頭有些略微發抖,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勉強平復心情。

皇后娘娘的親兒子趙枋,喜歡大象這事兒有不少人知道,可這幫人居然虐殺大象小象!

他們是有什麼居心

「當日傍晚,親王世子及這幾家公侯子弟離開養象所,帶走了小象鼻!」

「進城後又去了清風樓,想著要讓樓中廚子整制象鼻,做一道好菜。」

「結果」兆子龍沒說完,便看了眼皇帝和皇后。

「結果什麼?」皇帝蹙眉問道。

兆子龍躬身一禮,道:「回陛下,結果就是在清風樓中,親王世子他們和張家、徐家以及鄭家等人起了衝突!」

「兩邊狠狠打了一架,邕王世子被荊王世子射中肩膀,荊王世子的胳膊還中了徐家五郎一飛刀。」

「其他幾人也多有受傷自然沒吃到小象鼻。」

「啪啪啪。」皇帝手掌拍著御案,一臉恍然的點頭道:「朕想起來了!原來是那日的事情!好像還有金國武士摻和什麼事兒?」

「是的陛下!」兆子龍繼續道:「最重要的是,那頭被虐殺的小象,乃是發狂母象伶俐誕下的。」

「嗒嗒。」

皇帝聞言,有些氣憤的敲了敲桌子:「這種事,養象所的管事不知道?」

「養象所管事說,出了這些事後,母象伶俐不過哀鳴了兩日,之後一直沒什麼異樣。沒想到在今日居然」

「而且」

看著兆子龍斟酌的樣子,皇帝道:「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

「是,陛下!而且去年清明節,徐家五郎和顧家二郎、梁家六郎等人也去過養象所。」

「什麼?他們去幹嘛?」皇帝蹙眉問道,皇后娘娘的神色也有些疑惑。

兆子龍道:「徐家五郎等人,只是在養象所的二樓看了看大象,隨後便去赴宴了,說是當日壽山伯長子宴客。」

皇帝輕輕頷首。

兆子龍又道:「據養象所管事推測,去年冬至陛下去南郊祭天,發生的大象衝擊中山侯彩棚的意外,八成是今日之事的前兆。」

皇后看著跟前的《南越廣記》書本,說道:「這動物有靈,殺母殺子之仇,不怪那大象這般踐踏邕王家的那個,實屬報應不爽。」

皇帝聞言點了下頭:「好在枋兒和滔滔沒事兒,可一個親王世子殞命讓刑部擬個章程吧。」

「是,陛下。」一旁的大內官趕忙應是。

皇帝:「半天的多的時間能查的這麼清楚,子龍受累了。」

兆子龍面帶羞愧,拱手道:「臣,愧不敢當!沒能及時發現這樁隱患」

皇帝擺了擺手:「不要有下次。」

說著,皇帝站起身,帶著皇后離開了大殿。

斗轉星移,

明月西垂,

上了年紀睡覺本就有些輕的皇帝,今日歇在皇后寢殿內。

不知什麼時辰,皇帝忽然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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