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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開始迎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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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

營中戲台上點了數盞明亮的燈籠,

戲台周圍坐滿了軍中士卒。

「八月十五啊,月兒圓!」

台上,

有出身汴京的男伶人正投入的唱著。

伶人的聲音渾厚有力,似乎也是頗有感觸,只是唱了一句,就將營中將士的思鄉之情給唱了出來。

黃青越站在眾將士後面的黑暗中,

聽著歌詞抬頭看了眼空中渾圓的大月亮。

之前在汴京的時候,他和徐家五郎一起喝過好幾次酒。

也曾在酒席上聽徐載靖說過,這月亮變圓的時候,人們的情緒也會或多或少的受到影響。

黃青越沒成婚前,對徐載靖的這個說法是沒什麼感覺的。

畢竟他年少的時候就跟在英國公世子身邊,這都從軍多少年了,也沒說月圓的時候情緒有什麼變化。

想家的時候都很少。

但,

自從黃青越成了婚,他發現自己的心態有了些變化。

尤其是收到了家裡的來信,知道自己有了兒子之後。

「也不知道那小傢伙長什麼樣兒,像我還是像娘子。」

想著這些,黃青越又看了眼夜空中的月亮。

「大郎!」

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

黃青越轉頭看去,隨即便認出了,來人正是英國公世子張方顏。

「將軍!」黃青越躬身拱手。

張方顏點了下頭,看著台前的士卒,道:「等這段唱完,大郎你上去說兩句。」

「啊?將軍,卑職說什麼?」

「這還要我提醒你?不看看眼前的氣氛?」張方顏說道。

黃青越聞言,掃了眼台前的士卒後說道:「卑職明白!將士們一聽曲子,有些思鄉了。」

「嗯!沒白跟我這麼久,怎麼說知道吧?」

「知道。」

聽著台上的曲子,黃青越遲疑的說道:「將軍,昨日咱們收到的信,真的是陛下和殿下親筆麼?」

張方顏側頭看了自己的親信副將,笑道:「你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肯定是陛下和殿下親筆。」

聽到此話,黃青越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張方顏。

好在此時正好一曲唱罷,黃青越拱手一禮,邁步朝著戲台走去。

隨後,

張方顏抬起頭,看了眼夜空中的圓月。

他也有些思念父母兒女和小妹了。

曲園街,

勇毅侯府,

院內二層木樓用彩綢裝飾著。

開的正艷的鮮花,屋內也擺了幾盆。

站在窗邊的徐載靖從明亮的玉盤上移開目光,側頭朝一旁看去:

二樓並沒有點多少蠟燭,光線便略有些昏暗。

但有大大的月亮照著,並不耽誤看東西。

房間裡,大大的桌子上擺著石榴、梨子等各種應季的果實水果。

徐家眾人環坐在桌邊。

看著兒子和侄兒,徐載端笑道:「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後面是?」

徐興代脆聲道:「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里。」

聽著徐興代和興仲合作著背完一首詩,載端笑的合不攏嘴:「好孩子!仲哥兒也很棒!」

趁著周圍熱鬧,

坐在謝氏懷裡的清姐兒,看了看左右之後,動作飛快的從桌子上拿了個螯蟹的蟹鉗。

剛把蟹鉗放進嘴裡,

清姐兒忽有所感,

轉頭看去,便看到站在窗邊的自家小叔目光掃了過來。

呆了片刻,見徐載靖沒點破自己,清姐兒這才高興的吃了起來。

徐載靖見此笑了笑,隨後又看了眼侍立在旁的雲想和花想。

今年徐載靖的中秋和往年稍有不同,陪著他過了十幾次中秋的青草,今日沒有在此處。

之前青草沒有親人在汴京,今年中秋徐載靖便給青草『放了假』,讓她陪著弟弟元飛星一起過節。

好在青草去的地方不遠,就在曲園街街邊的小院兒中。

月上中天,

街邊小院,

元飛星打開了屋門,

拎著食盒的青草邁步走了出來。

姐弟兩人還未說話,

一牆之隔的院子,便有一陣歡聲笑語傳來。

「哈哈哈哈!姐夫,瞧著鄒銘他是醉了,這才幾碗酒啊!」一個姑娘的聲音說道。

「我沒醉!妹妹你瞎說,我還能喝喝呢!」有男子口齒不清的辯駁道。

看著元飛星略有些好奇的眼神,青草道:「旁邊是沈指揮一家,小弟,你明早離開的時候,可能會看到。」

「到時看到人可別失了禮數。」

「哦姐,這都當上指揮了,還租侯府的院子住呢?」元飛星問道。

青草側頭看著他:「你不知道京中房價多麼貴?大些的宅院,動輒幾千貫銀錢,哪那麼容易購置?」

元飛星點了點頭:「姐姐說的是。」

姐弟兩人走到院子門口。

「咔咔。」

門閂被元飛星抽了下去。

「吱喲。」

院門打開,青草邁過門檻走了出來。

元飛星跟了幾步來到月光下,看著青草道:「姐,要不再說會兒話吧?」

青草搖頭,就著月光看著弟弟道:「明日公子他還有大事,我可不能出什麼紕漏。」

「知道了,姐。」

姐弟兩人說話的時候,不時有借著月光走在曲園街的路人,一邊說話,一邊從院門附近經過。

青草叮囑道:「你回去後要繼續多幹活,少說話,眼裡要有活兒」

看著元飛星的樣子,青草蹙眉道:「小弟,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看什麼呢?」

說著,青草回頭朝街上看去。

月亮的清輝下,有幾個路人經過,雖然不用打燈籠就能看清路,但人的模樣卻看不清楚。

元飛星搖了搖頭,待那幾人走遠之後,才說道:「姐,沒什麼!就是」

「就是剛才經過的那幾人中,有個小娘的聲音有些像,像」

聽著元飛星的語氣,青草蹙眉:「像誰?」

「像之前在老家定下的那女子。」元飛星道。

「啊?」

青草聞言,驚訝的轉頭看去。

可惜,視野里的那幾人已經走遠,拐了一下後便消失在街口。

青草收回視線,道: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小弟你別多想了!」

「還有,這麼多年你姐姐我還有些積蓄,等你以後終身大事定下,也能幫你在京中買個院子。」

「啊?姐,你這麼富啊?」

青草點了下弟弟的額頭,搖頭道:

「你想啥呢?我說的是給你置辦個兩人過日子的小院兒!你以為是幾進的大宅院?」

「嘿嘿。」元飛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又朝著街口看了眼,青草擺手道:「回去吧。我這就幾步路。」

看著不遠處亮著燈籠的侯府大門,元飛星雖點了下頭,但還是目送姐姐走進大門後,這才回了院子。

寅時初刻(凌晨三點後)

滿天星斗,

明月西垂,

城內的街巷中,依舊不時能聽到喧譁聲,多是城中富戶還在飲酒賞月。

間或有雞鳴犬吠的聲音。

宮城東華門,

高聳的城門樓上亮著紅色的燈籠。

隱約照出站在宮牆女牆邊的禁衛士卒。

有舉著火把的禁軍士卒,腳步整齊的巡邏而過。

宮城門外,幾個火盆被點著,照亮了門前一大片地方。

忽的,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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