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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賀家弟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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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錚錚話音剛落,

有小女使笑著進來,道:「姑娘,夫人院兒里的姐姐來了。」

「讓她進來。」柴錚錚道。

「是。」

很快,

一個手裡拿著帖子的女使便走了進來,福了一禮後說道:「姑娘,明日陛下南熏門受降,工部在城外路邊扎了不少彩棚,這是咱家的位置。」

「哦?」

柴錚錚笑著伸出手,雲木趕忙將帖子接過來,轉交給柴錚錚。

「去吧,告訴母親我知道了!拂衣,送送。」

「是,姑娘。」兩個女使一起出了屋子。

柴錚錚展開手裡的帖子,就著燭光看著上面畫出來的位置。

顯然帖子柴夫人已經提前看過,自家位置用筆畫了個圈,待看到自家位置旁的『勇毅侯徐』四個字,柴錚錚嘴角露出笑容。

站在柴錚錚身邊的雲木道:「姑娘,您說的話可真對!這往後的日子,遇到的機會果然多的是。」

柴錚錚得意的挑了下眉毛,笑著合上帖子,將其遞給了雲木。

轉過天來,便是四月。

這日天空湛藍,春光明媚。

上午,

汴京城南門,南熏門,

城門樓上立著的旗子,在風中輕輕飄蕩。

城門不遠處,橋下的護龍河波光粼粼,岸邊的樹木在春風中枝葉輕擺。

雖不是過年過節,但越過護龍河大橋的路邊,卻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不論是路邊的彩棚、平地、樹木、屋舍上,還是停在路兩邊馬車上,也都站滿了人。

百姓之多,似乎是往日湧向城西的人們,今日都來到了城南,更有不少圍觀的百姓都踮著腳朝路中間看著。

百姓聚集在此的原因倒也顯而易見,乃是因為有熱鬧可以看:去年南疆大勝,今日大軍班師凱旋歸來獻俘。

離著護龍河最近,位置極佳的柴家彩棚中,從外面走過來的柴錚錚有些好奇的朝四周看著。

方才她去旁邊的徐家彩棚轉了轉,卻發現徐載靖兄弟二人沒在那裡。

柴夫人一番詢問,這才知道昨日休沐一日的徐載靖等人,今日倒是沒有上課,也是早早的就被莊學究帶著來到了城南。

但,眾人去到的彩棚,卻不是齊、顧、徐、盛等幾家的,而是開封府尹顧臨顧大人家的棚子。

作為當朝大員,顧家的棚子位置也很不錯,還是莊學究的人脈,而且彩棚裡面也沒有女眷。

看了幾眼後,柴錚錚視線一停,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站著說話的徐載靖,徐載靖相貌,柴錚錚感覺自己一下就能看到。

徐載靖等人在彩棚里站著說話的時候,

南熏門城門樓上,

代表帝後的儀仗緩緩的來到了城門樓正中。

一開始的過程倒是和之前受降白高的時候差不多,不過規模小了不少,畢竟南邊只是叛亂,並非什麼強國。

「來了來了!」

長楓看著南邊的官道,有些興奮的說道。

彩棚中的眾人,也紛紛側頭看去。

徐載靖的視野里,

走在最前面的,乃是穿著甲冑,披著大紅披風,擎著旗子的榮顯。

榮顯後面是徐載靖認識的康安伯熊炎、親戚謝家子爵。

身後跟著的騎士中,沈從興等人也赫然在列。

大周將士後面,才是一大幫身形消瘦膚色黝黑的降人。

在禁軍的押送下,降人朝南熏門走來,他們頭戴彩色羽毛,穿著彩色葛麻短衣,雙手戴著手枷,小腿上綁著綁腿,腳踝鎖著鐵鏈。

從廣南西路到汴京,一路的路程有三千餘里,倒也不是全程步行,有不少路程是乘坐大船。

作為叛亂的降人,官府也不可能給這些人吃的太好,餓不死就行。

又是長途跋涉,這些人自然一臉的菜色。

方才一直坐在眾人身後,扇著摺扇的莊學究,此時也走了過來,看著在彩棚不遠處經過的南疆降人。

「諸位,你們今日觀察這幫降人,可有看出什麼?」莊學究合上摺扇問道。

長楓仔細看了看,說道:「學究,這幫降人千里跋涉,學生瞧著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莊學究點點頭。

齊衡道:「學究,學生瞧著他們戴的羽毛、穿的短衣和綁腿,有些過於鮮亮齊整!可能沿路都放在馬車中,臨近今日這才發給他們。」

「元若此言有理。」載章在一旁說道。

「二郎,你呢?」

顧廷燁聽著詢問,拱手道:「學究,學生覺著這幫降人有些神情異樣,和之前見到的白高降人有些不同。」

看了眼經過的南疆降人,顧廷燁繼續道:「但,具體有什麼不同,學生一時間也說不清楚!」

長柏和小小年紀的長槙,也在一旁頷首。

看到學究視線掃過來,長柏拱手道:「學究,我也深有同感!」

長槙點頭附和。

莊學究笑了笑,道:「幾位能看出這些,顯然是認真觀察的!」

隨後,莊學究一副胸有成竹的問道:「載靖,你可瞧出什麼端倪了?」

徐載靖頷首道:「學究,學生倒是看出些東西!」

「這幫子降人如二郎所說,神情異樣!學生瞧著,這等異樣倒是很像懼怕、敬畏和好奇。」

莊學究聞言,面上露出笑容,看著其他人,道:「載靖這話,諸位以為如何啊?」

看著還在經過的南疆降人,長柏點頭道:「貼切。」

一旁的顧廷燁以拳擊掌,語氣恍然道:「對對對!就是這樣。」

顧廷燁繼續道:「學究,之前學生在貝州也見過降人!那些賊人多是面如死灰,心如槁木,卻少有敬畏和好奇。」

站在一旁的長柏等人,聽到此話也紛紛點頭。

「有這等神色,又是為何呢?」載章疑惑道。

齊衡心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一副瞭然的神色。

莊學究背著手,笑看著臉上沒什麼疑惑徐載靖,道:「五郎,你說說吧。」

眾人聞言,都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躬身點頭之後,看著官道正中的南疆降人,道:「是,學究!學生覺著,南疆降人這般樣子,可能是因為我朝天兵取勝的過程。」

齊衡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容,顯然他和徐載靖想到了一處。

「過程?」顧廷燁蹙著眉頭,似乎答案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徐載靖點頭:「我朝天兵大勝的原因之一,便是天降冰雹!」

提到『冰雹』二字,顧廷燁有些懊惱的閉上了眼睛,道:「對啊!就是冰雹,我這一時沒有想起來。」

「不止下冰雹!聽說那冰雹還是追著南疆賊兵砸,我朝天兵卻安然無恙!」

「陛下聖人乃是天子!天威難測,他們自會敬畏!他們又想要一窺天顏,自然好奇」

顧廷燁說著話,徐載靖笑著點頭:「不錯!正如二郎所言。」

別說是在十分迷信的古代,就是在科技發達的現代,遇到些事情,再加上些玄而又玄的說法,也會有人深信不疑。

更何況,那日冰雹是如同有人在指揮著,一味的只砸賊兵,大周將士卻只是挨了雨點。

事實擺在那裡。

其實,很多大周將士和南疆降人一樣,也對當朝皇帝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莊學究笑了笑,側頭看著南熏門下的受降儀式,道:「此番平定叛亂,想來南疆會有更多未開化之人心向我朝,如何妥當治理,就是諸位這幾日的課業了。」

徐載靖等人聞言,躬身一禮:「是,學究!」

隨後,眾人直起身子,也看著城門樓下。

此時城門上的皇帝已經下了旨意,

有大相公下了城門樓,

大聲宣講了十幾句,其中多是對謝家、熊家、榮家等將士的褒獎、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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