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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城南看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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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有大象的鳴叫聲傳來,期間還有唏律律的馬兒嘶鳴。

片刻後,

女使凝香端著燈籠,腳步輕而快的進到了臥房中。

「姑娘,您可是醒了?」

榮飛燕從錦被中坐起,撩開帳幔,聲音略微有些沙啞的問道:「嗯!外面什麼動靜?」

「奴婢聽著像是有大象和馬兒的叫聲。」

「什麼時辰了?」

「瞧著子時末了。」

榮飛燕長呼了口氣:「子時末?這個時辰應該御駕出宮了。」

「姑娘說的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大象的鳴叫。」凝香說著話,從桌上倒了杯溫水遞了過去。

杯子樣式和徐載靖用的很是相似。

榮飛燕潤了下嗓子,主僕二人都沒有說話,屋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隱約之間,有陣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他都好久沒有出來了。」榮飛燕輕聲說道。

自家姑娘沒有指名道姓,凝香也沒有多問,只是輕聲道:「離著會試還有一年,那位自是要努力的。」

「嗯。」榮飛燕又喝了口水,將杯子遞了出去。

躺回床榻上,榮飛燕閉上眼睛,說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雪。」

凝香給自家姑娘掖了一下被角:「應該快了。」

靜待片刻,等榮飛燕呼吸變的平緩,凝香這才起身離開床榻放下帳幔。

第二天,

冬至當日,

清晨天色依舊有些暗,但東方已經微微泛著青色。

汴京外城,

南熏門外,

過了護城河一直到南青城齋宮,沿途官道兩旁便亮著不少燈籠。

就著燈籠光,可以看到路兩旁停著各種名貴車馬,還有各種點著炭爐的看棚,這些看棚是京中富貴人家臨時搭建的,也是為了旁觀皇帝御駕。

要知道,

冬日早晨寒冷無比,北風一吹,露在外面的臉都會凍得生疼。

皇帝和宗室更是要從子時(凌晨一點後)開始忙碌,清晨忙完歸京的路上,也是有可能去某家看棚中暖和一二的。

而且在路兩邊建造看棚,除了觀禮,還能略勝於無的擋一下寒風,也算是表忠心了。

一處看棚中,

戴著護耳穿著皮裘,手中捧著暖手爐的王若弗,站在看棚邊上,探頭探腦的看著不遠處駐馬而立的一個禁軍騎士。

陪著來的盛家哥兒姐兒的,也是一般打扮,一個個被包裹的很是嚴實。

早起的如蘭,打了個哈欠呼出一口白氣後說道:「母親,您在看什麼呢?」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著王若弗。

王若弗頭也不回的說道:「我瞧著那邊剛騎馬過來的禁軍,身形有些像載章。」

「劉媽媽,你也過來看看。」

「是,大娘子。」

聞言,如蘭站起身邁步走了過去。

其他幾人看到此景,跟著如蘭一起站到了王若弗身邊。

眾人視野里,一個穿著甲冑的騎士,正舉著火把駐馬在路邊。

甲冑瞧著頗為精緻,在火把的映照下,閃動著寒冷的反光。

隨著呼吸,不時有白氣在人馬的口鼻之間出現。

但此時天色尚有些暗,又是背對著盛家棚子,眾人看的不甚清楚。

看了一會兒後,王若弗輕輕喊道:「姑爺?」

聽到喊聲,那騎士轉頭看來。

「母親,人家都看了眼咱們都沒反應,瞧著不是大姐夫。」如蘭在一旁說道。

王若弗略有些遺憾,道:「這可能是我眼花了!不是姑爺,也送碗熱湯過去吧,這早晨實在是太冷了。」

「是,大娘子。」劉媽媽應道。

很快,

長柏身邊的親隨汗牛,便捧著一碗微燙的茶湯走了過去。

能在路邊立看棚的非富即貴,且有燈籠亮著名號,那禁軍騎士也沒拒絕,喝了熱湯後只感覺一股熱流進到身體,抵消了不少寒意。

徐家看棚立在官道東邊,前方也有警戒護衛的騎軍駐馬在前,很巧合的正是顧廷燁。

徐載靖自然也送了一碗熱湯過去。

天色漸亮,

陽光從東邊照射而來。

沿途禁軍舉著的火把雖然能取暖,但為了安全,還是紛紛被熄滅掉。

遠處南青城齋宮方向傳來一陣齊呼萬歲。

又過了一會兒,

開始有敲鼓打鑼吹奏樂器的鈞容直走來。

鈞容直後面跟著的是七頭盛裝大象。

大象背上披紅著錦,頭系金色轡頭,耳朵後面坐著的騎者穿著錦衣,手中持著一柄用來駕馭大象的如鎬一般的銳器。

大象經過的時候,站在徐載靖身邊的侄子侄女,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嘴裡不禁發出『哇』的感嘆聲。

徐載靖低頭看著孩子們好奇驚嘆的表情,似乎知道以後送他們什麼禮物了。

徐家看棚北邊,

官道以西,

柴家看棚里,

路過的鈞容直的奏樂很是大聲。

看著棚前背對她們的禁軍騎士,雲木湊到柴錚錚耳邊,說道:「姑娘,沒想到這麼有緣分,徐家三公子居然就在咱們家棚子前。」

戴著護耳的柴錚錚迎著朝陽笑眯了眼睛,方才柴家可是給了載章熱湯和暖身子的熱水袋,讓載章好一頓感謝。

忽的,

柴錚錚察覺到了別處的視線,疑惑的轉頭看去,卻是不遠處的看棚里,有人直勾勾的看著她。

雲木瞥了一眼那看棚前滅掉的燈籠,在柴錚錚耳邊道:「姑娘,是中山侯沙家子弟,瞧著當真無禮。」

柴錚錚板著臉點頭:「哼!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大象過來了。」

話音剛落,

「哞——」

七頭盛裝大象中,就有一頭抬起長鼻嘶鳴了起來。

嘶鳴的同時,這大象還邁步朝著路邊中山侯的看棚方向走了兩步。

大象的行進方向一偏,坐在大象脖子後面的騎者,就舉起鎬型銳器啄了一下大象的腦袋。

但出乎騎者的預料,大象並未修正方向。

這般巨獸走過來,中山侯家的看棚及其附近就有些混亂,駐馬棚前的禁軍騎軍,也不得不勒馬到一旁。

坐在交椅上的沙家眾人,慌亂之下被嚇的仰倒在地,丁零噹啷一陣響,卻是燒著取暖的炭盆被人給撞翻了,通紅的炭火四散。

大象騎者反應很快,迅速的加大力度再次一啄,銳器留在大象皮內後又一拉。

「哞!」

大象吃痛之下,再次嘶鳴,前蹄都微微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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