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臘八吃粥(2/2)
雲想搖頭:「青雲哥要看花清嫂嫂和兩個孩子,這個說不準的!」
不為點了點頭:「好,那我問過我家公子後,下午給露種妹妹確切消息。」
聽著幾人的對話,坐在一旁,第一次來學堂的長楓的小女使可兒,一邊喝著碗裡的肉粥,一邊眼睛轉來轉去的看著幾個女使的打扮。
這位可兒姑娘看人的時間,在雲想身上尤其長,視線多是落在雲想的首飾、衣服上。
喝完,將粥碗交給崔媽媽帶來的僕婦後,可兒繼續看著雲想,
忽的,
可兒的視線被露種的身影擋住。
可兒想要側側身子,繼續看的時候,露種又挪了一小步,再次擋住。
頂著可兒的目光,露種緩緩蹲下,用極低的聲音道:「可兒妹妹,你別再看了!雲想姑娘的首飾和衣服,不是咱們能比的!」
都是林棲閣的女使,
幾人低頭不見抬頭見,
可兒翻了個白眼兒,低聲道:「都是各自公子身邊的女使,有什麼不能比的?」
聽到此話,露種自顧自的坐在木台上後,給雲栽使了個眼神。
雲栽會意,親熱的挽著可兒的胳膊,湊到她耳邊道:「可兒妹妹,你知道雲想姑娘的首飾是哪裡的手藝麼?」
可兒想了想,搖頭低聲道:「瞧著精緻漂亮,看不出是哪裡的」
說著,可兒撫了撫自己髮髻上的一個簪子。
「那首飾出自李家首飾鋪!小娘身邊的周娘子曾經去那鋪子看過,相同的款式,作價百八十貫。」
「百」
撫著簪子的可兒動作一滯,她頭上的東西不過兩貫
看著可兒被震驚的樣子,露種和雲栽兩人對視了一眼後,有些悵然、羨慕的輕輕嘆了口氣。
作價百貫的首飾,就是林棲閣的主人林噙霜也沒幾件。
下午,
徐載靖、顧廷燁等人在學堂外放鬆活動。
齊衡和不為走在一旁不遠處,聽著不為的問題,齊衡稍稍放緩了腳步,道:「走,先和我去更衣。」
說著,兩人朝院兒外走去。
路上,齊衡見四周無人,就邊走邊說道:「你們幾個小廝女使都去?那六妹妹身邊的小桃去不去?」
不為想了想,道:「應是去的!」
聽到此話,齊衡嘴角微微帶笑,道:「好!不為你過去參加!」
「謝公子!」
不為笑著拱手道。
齊衡點了點頭:「到時,你尋個機會!幫我問問小桃,六妹妹她喜歡吃什麼,玩什麼,喜歡什麼顏色!」
「啊?」
齊衡微微蹙眉:「啊什麼啊?」
「公子,你讓我打聽這個不太好吧~!」
「我,我還是不去了公子!」
不為低著頭說道。
齊衡回頭看著不為,想了想後,道:「行,你不去也可以,那明日你便別跟著我來盛家了!」
說著,齊衡便朝前走了幾步。
因為沒有聽到身後跟上來來的聲音,齊衡停下腳步,轉身又走回了不為身前:「你」
不為低頭沒說話。
「行吧!去的時候,我不強求你問小桃,六妹妹她喜歡什麼,但聽到關於她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這總行了吧?」
不為躬身拱手:「是,多謝公子!」
看著不為的樣子,齊衡搖了搖頭,邁步朝著學堂走去。
「公子,您不去更衣了?」
齊衡擺了擺手,示意不去後,繼續道:「不為,你陪我參加過不少詩會飲宴,賞花雅集,可曾見過比六妹妹她還好看的女子?」
跟在身後的不為看了看四周,這才低聲道:「公子,在這裡談論別家貴女,不好吧?」
齊衡停下腳步,瞪了不為一眼:「我只是就事論事!」
不為訕訕道:「公子,小人覺著,咱們親戚柴家的錚錚姑娘,還有榮家飛燕姑娘,都,都比六姑娘好看些。」
走在前面的齊衡搖頭,道:「不為,你不懂!柴家表姐和飛燕姑娘好看不假,但如今六妹妹她還沒長開,待她年紀稍長,你再看」
說著,因為看到從未被別人發覺的美景,齊衡嘴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可,公子,六姑娘的身世」
不為說完,齊衡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
齊衡年紀不大,可他這幾年耳濡目染,心中很是清楚,
雖然如今華蘭嫁到了勇毅侯府成了二大娘子,
但,哪怕以後長柏中了進士,有資格能讓他母親平寧郡主想一想,和他談論論嫁的盛家姑娘,也只會是嫡出的如蘭。
庶出的明蘭,和他的身份差距太大,機會十分的渺茫。
齊衡深吸了口氣,道:「男子漢大丈夫,娶妻何須看出身?而且如今我已是舉人,在婚事上,還是能和母親她爭一爭的!」
一旁的不為抿了抿嘴,沉聲道:
「公子,郡主娘娘從小養在皇后跟前,與陛下和皇后娘娘感情深厚。」
「而如今皇子殿下健康茁壯,公子您又讀書有成,眼瞧著以後,咱們齊家在朝中的位置會愈發的水漲船高!」
「郡主娘娘她,怎麼會允許您娶一個庶女為妻?」
「你!」齊衡再次停下腳步,看著不為,無言以對。
外祖父是源遠流長不下於寧遠侯的襄陽侯,
外祖母是出身富貴無比的柴家,
父親是超一品的齊國公,
母親是皇帝疼愛,小時候就受封的平寧郡主!
齊衡自己還讀書中了舉,
就這麼個出身,憑著平寧郡主的和帝後的關係,齊衡將來九成九是皇子趙枋的鐵桿親信勛貴!
門當戶對論起來,大周朝中也就那麼幾位國公、大相公家裡的嫡女、嫡孫女,能和齊衡論一論婚事!
什麼?你說起齊衡他要娶的正妻,是一個四品以下官員家的庶女。
任是汴京哪家聽了,都會當成一個笑話,笑掉大牙。
朝前走了幾步,
齊衡再次駐足,道:「只要母親她點頭,不為你說的那些,都不算什麼!」
不為躬身一禮,沒有繼續說話。
下午下學,
走在出學堂院子的路上,
徐載靖看著身旁的齊衡道:「元若,怎麼下午你更衣回來後,就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齊衡嘴角浮起笑容:「靖哥,有麼?」
徐載靖重重點頭。
聽到兩人對話的顧廷燁湊了過來:「元若,你,你不會是尿」
說著,顧廷燁瞄了眼齊衡的雙腿之間,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齊衡面上一急,先是朝後看了一眼,然後急聲道:「二叔,我不是,沒有」
顧廷燁拍了拍齊衡:「元若,我懂,我懂誒,五郎,你這麼看我是什麼意思!咱們在說元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