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徐五哥哥他,糊塗啊(1/2)
「爾等是幹什麼的?這毛驢的主人呢?」
被除了兵器,捆縛雙手的賊人躺在一旁,青雲同何灌一邊拔著他們身上的羽箭,一邊問著問題。
徐載靖拍了拍有些躁動的毛驢脖頸,
將其安撫了一下後,
順手掀開了柳條筐上蓋著的布。
看著筐中藏著的東西,
徐載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一旁,
本來在看何灌、高璞玉刑訊的顧廷燁,看到徐載靖從柳條筐里拿出來的東西,眼睛一下瞪大了起來。
顧廷燁走到另一隻毛驢身邊,看著筐裡面成捆的弩箭,抬頭驚訝道:「靖哥兒,這,他們」
徐載靖看著手中強弩的配件,道:「他們這是要伏擊我們。」
說著,徐載靖轉頭朝前方看去,
前方官道兩旁有不少種植的樹木,樹幹或有碗口粗,或有少年合抱粗,不算稀疏,遮住了不少視野。
血腥氣已經在路上散開,
被射倒的三人,雖然疼的額頭冒汗,也有慘叫,但卻不回答青雲、何灌他們問出的問題。
青雲抬頭看著徐載靖,道:「公子,這三個人如同死士一般,嘴硬得很。」
徐載靖點頭:「嗯,止血上藥,回京交給京中皇城司的吏卒。」
聽到徐載靖說出此話,
中箭的三人神態不一,
有的呼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被青雲拖著走;
有人嘴角又流下了一溜血,那是嘴角上揚冷笑時血從嘴裡流了出來;
年紀最大的那個,卻是低著頭,徐載靖看不到任何表情。
眼神掃過三人各自的表情神態,徐載靖道:「人馬披甲!」
大周官道,
一處磚土橋旁,
橋兩邊有清淤挖出來的,一人多高的土堆,
從土堆上望去,有樹林遮擋了不少視線,
透過樹林的縫隙,隱約看到不遠處有煙塵飄散,還有馬蹄聲傳來。
冬日水少,橋下河溝多半已然乾涸,只有橋邊河水衝出來的幾個水坑中,還泛著濕潤。
橋邊水坑周圍還有不少落葉枯草,透過枯草可以看到,這水坑裡居然是暗紅色的。
磚土橋正下方的灰暗橋洞中,有幾個衣衫破舊的稚嫩身影正趴在那裡,水坑便是被從他們身下流出的鮮血給染紅的。
不遠處還有成捆柴火,散落在四周。
河溝上的土堆旁,
有十幾個手裡持弩握刀的人矮身躲在那裡,
這些人都戴著面巾,一是為了遮擋面容,二是為了防止他們呼出的白氣被人看到。
隨著馬蹄聲逐漸變大,已經有人開始腳踩強弩最前面的弩鐙,手腳齊用力,給弩上箭。
忽的,
本應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此時居然逐漸消失了。
這讓土堆後的十幾人都停下了動作。
有靠邊的人,借著位置優勢,悄然的朝外看去。
視野里,本應輕裝前進的目標,此時不論人馬,居然都披上了甲冑。
徐載靖駐馬在官道上,
側頭朝一旁,有收割痕跡的蘆葦窪地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十幾步外的官道地面,
再朝四五十步外的河邊土堆看了看。
跟在徐載靖身後,披著甲冑的顧廷燁透過兜鍪的縫隙,側頭好奇的朝前看去。
「靖哥兒,怎麼了?」
一旁的高璞玉出聲道:「二郎,有絆馬索,喏,就那處被風吹的起塵土的地方。」
「這路看著平坦,說不準還挖著陷馬腿的陷坑呢。」
顧廷燁聽到此話,細細的朝前面看去。
高璞玉看到徐載靖回頭看來,會意的喊道:「火!」
很快,
身後跟著的顧家親兵,便有人用保留的火種點燃了數根綁著易燃油脂的火羽箭。
被射出去的火羽箭很快便引燃了路邊的蘆葦,
冬日刮著北風,
徐載靖等人處在上風向,
火借風勢,幾個呼吸便熊熊燃燒了起來。
看著蘆葦深處起身逃竄的黑影,徐載靖身旁的何灌已經搭弓引箭,朝那些賊人射了過去。
「二郎,走了!」
「哈!」
高璞玉在一旁喊道。
隨後,顧廷燁便跟在高璞玉身邊,帶著親兵,馭馬下了官道,朝著橋邊土堆的兩側迂迴而去。
何灌和青雲則朝著另一邊馭馬迂迴而去,
馭馬奔跑的時候,何灌和青雲還不停的引弓急射。
遠處的橋邊,
見到事情敗露,
已經有人在土堆後,大聲呼喊著指揮人去兩側用弩箭防守側翼。
在眾人騎馬迂迴的時候,
土堆後,不時的有弩箭被射出來,
顧廷燁熟練的用著如鐙里藏身等馬術技巧,或是躲箭,或是引弓。
徐載靖沒有沿著官道,而是在官道一側疏水的土溝外,馭馬小跑著直直的朝橋邊走去。
另一側的蘆葦盪中烈焰熊熊,有黑色的草木灰飛到空中。
「叮」
「啪」
不時有射過來的弩箭,被徐載靖用強弓的弓臂或擊飛,或打落。
土堆後賊人上弩的間隙,徐載靖還會引弓反擊。
距離橋邊還有十幾步時,
看著土堆附近的地形環境,徐載靖側頭躲過一根弩箭後,猛地一夾馬腹。
配合默契的小驪駒,當即提速,朝著土坡奔去。
看著加速奔來的小驪駒,
土堆後的賊人趕忙壓住了一旁同伴的強弩,用北遼話喊道:「等他坐騎上坡,坐騎肚子沒馬鎧!」
賊人同伴會意,馬匹邁步上坡,腹部便不再朝下,而是微微上揚,正是攢射的好機會。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要是馬兒受傷、受驚摔倒後壓住騎士,這麼重的馬鎧加上馬匹的體重,這騎士甲冑再齊全,那也是待宰的羔羊。
說話間,
徐載靖已經騎馬靠近,
然後,
在賊人驚訝的眼神中,小驪駒在近處猛地調轉方向,變成側身對著他們。
此時已經將強弓插回弓囊,單手反握住長槊的徐載靖,另一隻手在鞍韉上微微用力,配合在馬鐙上稍稍站立的雙腳,整個人瞬間騰空了一下。
然後,徐載靖就這麼直接從小驪駒的屁股尾巴處下了馬。
整個過程,沒有馬鎧的小驪駒腹部,從沒暴露在弩箭前。
「啪啦~」
長槊在徐載靖手中舞了一下,擋住了土坡後射來的弩箭。
但似乎徐載靖的動作讓他們太過驚訝,弩箭射出的時間前後有別,
「叮~」
「哚~」
有的弩箭釘在了徐載靖的臂盾上,有的則釘在了徐載靖的胷甲前。
這些弩箭只是微微阻了一下腳步,
徐載靖隨後便快步朝著賊人沖了過去。
「嗚~」
長槊的破空聲傳來,
方才用北遼話下命令的賊人頭目,條件反射的舉起強弩遮擋。
「嚓」
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聲響起,強弩成了碎裂的零件狀態,那頭目胸口下陷的被拍在了地上。
扎、崩、穿、挑、劈。
明亮的槊刃如同一條游龍一般在賊人群中穿梭。
沾著便重傷,挨一下便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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