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詢問和剛想起來(2/2)
「奪了,便是同室操戈,容易讓朝中宗室心中不穩。」
徐載靖道:「有這白高鐵藝出現還不夠?」
「不夠!荊王說是別人栽贓,或是.陛下栽贓,該如何?」
說著,兆眉峰深吸了口氣,看著徐載靖道::
「更重要的是,收復白高后的這些日子,一直有朝中勛貴進言,想要陛下乘勢收復燕雲十六州!陛下也頗為意動!而荊王、潭王所在東南正是臨近蘇湖.」
徐載靖點下頭道:「那裡是我大周的產糧之地,糧倉之一」
兆眉峰道:「不錯!每年最少送四百多萬石的糧食啊,一出問題汴京都要被掐住脖子。」
「可惜,北遼和金國這些日子雖有交手,但規模太小,還不是我朝出兵的良機!而我們不知道哪一場戰鬥演變為兩國死斗」
看著徐載靖看過來的眼神,兆眉峰點頭:「靖哥兒你想的不錯,就是師兄他送來的消息。」
聽兆眉峰說完,徐載靖嘆了口氣:「陛下是怕萬一清算荊王分散了精力,可能錯失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良機,還可能會讓蘇湖地區減產,累及京城激起民憤?」
「對。」
說著,兆眉峰看了眼徐載靖道:「如今陛下有了皇子,又收復了白高,愈發想著給殿下留下一個大大的天下了。」
看著點頭的徐載靖,兆眉峰繼續道:「靖哥兒,你可有什麼別的要和我說的?」
徐載靖皺眉,疑惑道:「兆大哥,什麼別的?那日和張大哥喝了些酒,心中記得那人的樣貌,別的也就是方才所說的了。」
兆眉峰欲言又止。
這時,門外傳來吏卒的聲音:「主事,司里畫像的畫工來了。」
「進來吧!」
聽著徐載靖的訴說,畫工費了不少時間才畫出了讓徐載靖點頭的畫像。
事後,
就著西邊的落日,
徐載靖離開皇城司院子前,道:「兆大哥,我這齣去了怎麼說?」
兆眉峰:「就說殿下召見。」
宮外,
傍晚,
柴家院落,
柴錚錚坐在柴夫人身邊,和喝消食飲子的柴家主君一起,看著正在收拾桌子的女使。
柴夫人側頭笑道:「錚錚,怎麼,不回自己院兒?」
柴錚錚搖了搖頭:「女兒暫時還不想回去。」
說著柴錚錚還看了眼父親。
正在喝飲子的柴家主君一愣後,放下裝飲子的瓷碗,道:「好,那咱們就出去轉轉。」
一家三口出了屋子,
柴夫人朝著身後的貼身嬤嬤揮了下手,會意的嬤嬤便將跟著的女使們攔在了後面。
走進花苑中,
待周圍沒人後,柴錚錚道:「父親,您這一進宮之後,回家怎麼面色有些難看?」
柴家主君面帶笑意,疑惑的看向了柴夫人,眼中滿是『這麼明顯麼?』的神色。
柴夫人看著自家官人道:「孩子大了,自然能察覺出來!不止是錚錚想知道,我也想!」
柴家主君臉上笑意逐漸消散,沉聲道:「好吧!今日陛下召我進宮,乃是問了白高工匠的事情。」
看了妻女一眼,柴家主君嚴肅繼續道:「有人假冒工部官員,借著咱們家的名號,在白高降人進京途中帶走了一名白高鐵匠。」
「啊?」
柴夫人瞪大眼睛控制不住的驚呼了一聲,用力抓著自家官人的衣服,才讓自己沒失態。
「這」柴錚錚欲言又止。
柴家主君只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那,官人你怎麼和陛下說的?是誰幹的?如此用心惡毒!」柴夫人扯了扯柴家主君的衣服,趕忙問道。
柴家主君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似乎在嘲諷辦此事之人。
深深舒了口氣後道:「好在不論是勇毅侯府還是寧遠侯府,都沒有將定州烏金碳的事情告訴別人!」
「那辦事之人也只知道匠人重要,卻不知道定州的烏金炭更加重要!」
「而定州的烏金碳,每月產量都是勇毅侯府、拓西侯府和咱們家三方一起查看的。」
「只要沒有這烏金碳,白高鐵藝出現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柴夫人皺眉:「曇花一現?官人,白高鐵藝出現了?在哪?」
看了眼柴錚錚,柴家主君輕聲道:「荊王封地!」
柴家主君說完,柴錚錚蹙眉問道:「父親,沒有定州的烏金碳,荊王封地怎麼會.?」
柴家主君道:「先前運到京城的一批定州烏金碳,陛下覺著很好用,便賞賜給宗室各家不少。」
「呵呵.」
不知想到了什麼,柴家主君輕笑著搖了搖頭。
柴錚錚面帶擔憂的看著柴家主君:「父親,怎麼了?您.笑什麼?」
柴家主君看著妻女擔憂的眼神,笑著擺手道:「沒事,我只是想起陛下今日說的一樁趣事。」
沒等柴夫人和柴錚錚發問,柴家主君欣慰的收起笑容,道:「陛下問起的這樁事情,徐家五郎靖哥兒也知道!」
聽到這話,柴錚錚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
柴夫人看了女兒一眼,疑惑道:「官人,這有什麼有趣的?歸京時靖哥兒就在隊伍里呢!」
柴家主君笑了笑:「此事,張家小公爺張方顏的親兵是知道的,這親兵因為成親如今也在汴京,借咱們家名號這事,也是這位親兵複述的。」
柴夫人:「所以?」
「陛下問徐家五郎的時候,沒有說這官員借了咱們家的名號,只說了那假冒官員的事情。」
柴夫人感受著另一側的女兒,猛然間握緊自己胳膊的手,趕忙道:「這,這靖哥兒豈不是欺君了?這,他以後怎麼辦?」
一旁的柴錚錚連連點頭。
柴家主君看著關切的妻女,笑了笑道:「據陛下所言,張家的親兵說的是,當晚徐家五郎和張家小公爺喝了不少酒,許是喝多了酒給忘了。」
柴夫人和柴錚錚鬆了口氣。
柴家主君繼續道:「但下午的時候,徐家五郎和皇城司吏員復原假官員樣貌的時候說的.說的甚為詳細。」
「哎呀!這,傻孩子!哪需要他這麼給咱們家避嫌啊!」
柴夫人有些著急的說道。
柴家主君認同的點了下頭後,看了自家姑娘一眼。
「怎麼,官人,你覺得靖哥兒是因為咱們家錚錚才.」
聽著柴夫人的話語,
柴家主君沒承認,只是笑了笑:「陛下有這個意思。」
看著一旁女兒有些失落的樣子,柴夫人道:「官人你還笑!這可關係著人家孩子的前途!」
「陛下能將此事和我說,便是心中沒有芥蒂,你們倆不用擔心。」
「我面色難看,原因也是以後想什麼辦法,在東南怎麼再給陛下多購買些糧食而已。」
看著妻女二人沒有放鬆的臉色,柴家主君繼續道:「許是徐家五郎知道,話不能隨便亂說。」
柴夫人點了點頭,看向柴家主君道:「官人,陛下是這個意思,那你覺得徐家五郎這麼說,到底有沒有咱們家錚錚的原因?」
柴家主君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家女兒:「也沒見這孩子怎麼表示啊!而且關係著他以後的前途呢!但不管他有意還是無心,定州烏金碳的事情咱們家欠了徐家一個人情。」
勇毅侯府,
用完晚飯,和載章喝了些酒的徐載靖穿過遊廊,進到了院子裡,
光線為之一暗,只有女使青草挑著的燈籠,燭光忽明忽暗之間,園子裡的蟲兒的叫個不停,
周圍氛圍依稀和歸京途中那日有些相像,
微醺的徐載靖心中忽然想起了兆眉峰下午問他的話,
徐載靖又仔細想了想,眼睛一瞪停下了腳步,瞬間醒酒的他低聲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