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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放聲大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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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

那雄壯大漢大吼道。

沒等高璞玉、兆眉峰等反應過來,

那雄壯大漢跟前的舉盾賊兵就猛地矮下身。

那漢子看著雄壯,但步伐卻很是矯健。

四五步加速後,那雄壯大漢便踩在了前方的盾牌上,猛地躍了起來。

瞧著那舉盾的卒子也算精銳,居然在那壯漢的巨力踩踏下,還給了一個向上抬的勁力。

這鋒利的長柄朴刀,用這雄壯大漢的臂力揮舞,加上從高到下的慣性力量,威力絕不是開玩笑的。

在這雄壯大漢邁步的時候,徐載靖便已經搭弓引箭,本來目標是那雄壯大漢的眼睛部位。

但是這大漢在行走間,徐載靖卻發現這廝貼身根本沒有穿著連鎖鎧。

所以,

在大漢躍在半空,雙手奮力舉起長柄朴刀,將自己的腋下露出的一瞬間。

「崩!」

鋒利的箭簇刁鑽從這大漢腋下鑽進,由肩膀鑽出。

羽箭巨大的力量、腋下突然滾燙的劇痛,讓這雄壯大漢一隻胳膊沒了勁力,在空中也保持不了平衡。

「噹啷」

長柄朴刀砸在了青雲的盾牌上,

那壯漢落在了地上,第一時間居然沒有跌倒,踉蹌了幾步後,側身靠著被身後的軍陣盾牌抵住。

還沒等壯漢慶幸,

「崩。」

又一根羽箭朝他受傷的腋下射去。

因為腋下的劇痛讓壯漢根本無法放下胳膊,

這根羽箭直接從腋下鑽進去,從身體另一側透出。

「嗬嗬嗬」

中了兩箭的壯漢,有些喘不上氣,顫抖著用手掀開了面甲。

「崩。」

一根羽箭鑽進了這壯漢的眼眶中。

從這壯漢喝問,到他被利箭入腦,全程連三十個呼吸都沒有。

但是,羽箭還是沒停。

青雲對面的賊人,但凡露出個破綻,就會被羽箭射中。

很快,

不大的軍陣,便死的死,傷的傷,一半多人潰退進了第四個門裡。

正屋門口,

徐載靖也看到了那個內穿甲冑,此時正在披上紫色袈裟的虬髯大漢。

「二郎!」

聽到喊聲,

身上有不少噴濺血漬顧廷燁握著長槊跑了過來。

「槊給我?」

「啊?」

顧廷燁嘴裡問著,手卻已經將他的長槊遞給了徐載靖。

徐載靖掂了掂後,自己的強弓遞給顧廷燁,然後猛地快跑兩步,在青雲身後一停的瞬間,將顧廷燁的長槊給奮力的投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讓這長槊在空中發出了嘯聲。

嘯聲未消,

正門門口的虬髯大漢,卻已經被長槊正中胸膛,連人帶槊飛進了屋子裡。

四門後面的院子中,

看到此景的賊兵,紛紛目瞪口呆。

雖然人還有不少,

但看向徐載靖一行人的眼神中,卻滿是驚恐神色,有的已經跪倒在地。

徐載靖身旁,

顧廷燁看了下正屋門口,又看著徐載靖,道:「靖哥兒,不是,你這我那是」

顧廷燁跟著徐載靖繼續朝前走著。

前面舉盾的幾人,則快步進了屋子。

然後,顧廷燁的長槊又被高雲青往那佛子潘側的後面攮了攮。

隨後,

青雲在前扛著槊鐏方向,這佛子身後,高雲青和高璞玉兩人,將徐載靖的長槊橫在顧廷燁長槊的下面。

一人在前,兩人在後,就這麼將還沒咽氣的佛子給架了出來。

路上,

冬日耀眼的陽光下,

鮮血順著這虬髯大漢的腳踝朝下滴血,

徐載靖一幫人,

這般兇殘甚至有些變態的樣子,

讓看到此景的賊人無不膽寒心驚。

夜晚,

汴京。

皇宮內廷,

大殿內,

明黃的燭光中,趙枋安靜的坐在皇帝下首,聽著朝中諸位文武大員的議論。

「陛下,因此,臣以為不論結果如何,還是要做貝州所儲軍資財帛化為灰燼的打算。」徐明驊面色沉重的說道。

另一邊的曹老將軍點頭:「徐侯所言不錯!貝州城高水深,遠不是西北那些軍寨能比的!兒郎們即便能捨生忘死,強攻入城,那士卒死傷也不會是個小數目,連帶著死傷撫恤,那便又是一大筆銀錢支出啊。」

聽到此話,

在座的諸位官員,尤其是負責戶部、工部的幾位大員皆是嘆氣出聲。

「父皇,靖哥兒可是到貝州了。」

皇帝蹙眉點著頭,應付的說道:「應該是到了。」

「徐侯,這次不知道你家五郎能立什麼功勞。」趙枋看著徐明驊說道。

徐明驊躬身拱手:「多謝殿下青眼,臣也願犬子他多立功勳,能讓貝州城中軍資財帛少些損失!」

周圍文武大員們皆是連連點頭。

曹老將軍看了眼御案後,皇帝皺眉憂愁的樣子,拱手開解道:「陛下,殿下所言有理,說起來在西北征伐白高時,徐侯家五郎,屢建奇功,是從來不會在老臣背後出現的。」

此話一出,殿中微微有了些議論聲。

皇帝面色稍緩,道:「朕也知道一二,願他如老將軍和徐侯所說吧。」

「陛下!捷報!」

殿外,

有內官模糊的大喊聲傳來。

「陛下,捷報!金牌捷報!」

聲音越發清晰了,

殿內的諸位文武大員紛紛朝殿外看去。

很快,

大殿門被推開,上氣不接下氣的內官跪倒在地,手裡捧著一封急報,同殿內眾人喊道:

「陛下!貝州八百里金牌捷報!今上午,那貝州貝州城中賊首授首!城門已開!」

「啊?」

「什麼?」

「今日上午?」

「荒謬!怎麼可能!」

大殿中一時間沸騰起來。

趙枋眼睛瞪大,轉來轉去的滿是想法。

皇帝則扶著御案站起來,準備去看那內官捧著的急報,一邊走,一邊問道:「那,那城中大倉里的財帛、軍資器械,損失多少?!」

英國公老當益壯的拿過急報,快步遞給了皇帝。

皇帝飛速的展開急報,一目十行的看著,然後表情由著急到鬆了口氣。

然後皇帝將急報交給了英國公,

朝御案走回去的時候,先是拍了拍一臉自得,嘴角恨不能撇到天上的,襄陽侯老侯爺的肩膀:「顧卿,好,真好啊!」

襄陽侯老侯爺傲嬌的側過頭:「哼!」

皇帝不以為意,又笑著拍了拍徐明驊的肩膀:「徐卿,徐卿,你和你家夫人,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徐明驊一時茫然,這聽著不像好話呀。

想著,徐明驊轉眼看了下和英國公並肩看著急報的曹老將軍。

看著曹老將軍面上的笑容,徐明驊鬆了口氣,躬身道:「這小子,這也是賴陛下洪福。」

皇帝又走到寧遠侯顧偃開身邊,笑道:「顧侯,你家小子也不錯。」

顧偃開趕忙躬身:「陛下,陛下謬讚了!」

皇帝笑著拍了拍顧偃開,搖了搖頭後放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一開始是皇帝大笑,

然後,

「哈哈哈哈~」

殿內的臣工們相視一眼,也紛紛大笑了起來。

數百萬貫的東西保住了,眾位大相公、公侯勳爵們,也能過個好年。

不然

冬夜裡,一幫男人在大殿內放懷的笑聲,

衝上夜空,

傳到了皇宮後廷。

很快就有皇后嬪妃們的貼身女官、內官被派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然後這些內官、女官們很快笑著朝後廷跑去。

皇后寢殿,

抱著女兒的皇后聽到女官稟告後,嘴角帶笑的說道:「去,領了牌子,出宮去徐家、顧家、曹家,還有齊家柴家,說說這個好消息!」

「是!」

宮外,

南講堂巷,

榮飛燕正在屋內和有孕在身的嫂嫂說著話,

忽然,

「轟~」

宮城方向傳來了巨響,然後一朵碩大的煙花在宮城上方綻放開來,照亮了榮家的院子、屋子。

屋子裡的眾人紛紛面面相覷。

「妹妹,不是說貝州出事了麼,怎麼宮裡還放煙花啊?」竇大娘子疑惑道。

榮飛燕眼中不確定的說道:「難道是事情有什麼轉機?」

柴家大門口,

「唏律律~」

柴勃勒停馬匹後,飛身下馬,笑著朝院內跑去。

進了後院兒,

「父親,母親!」

「父親,母親!」

柴勃的喊聲響徹柴家院子。

「二郎,多大人了,怎麼還這麼大聲喧譁!」

看著進屋的兒子,柴家主君蹙眉說道。

「父親,母親,宮裡剛接到北方金牌捷報,說是上午貝州城城門大開,城中所存軍資、財帛、軍械皆無恙!」

聽到此話,柴家夫婦二人面露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柴夫人眼睛轉動,趕忙道:「捷報里可有說徐家五郎怎麼樣?」

柴勃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小跑的聲音。

片刻後,柴錚錚氣喘吁吁的掀簾走了進來:「二哥,發生什麼事了?」

柴勃笑了笑,看著柴夫人道:「母親,以後妹妹找官人這事兒,要更難咯!」

柴夫人狠狠的拍了柴勃肩膀一下,恨恨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柴勃抿嘴,挑了下眉。

柴錚錚眼睛轉了轉,笑著急聲道:「母親,父親,哥哥,可是徐家五郎又立功了?」

柴勃連連點頭:「皇后娘娘貼身女官告訴我說,靖哥兒他們一行人,進了貝州城,斃了賊首。」

一旁的柴家主君撫了撫鬍鬚,有些疑惑的輕聲道:「貝州城城高水深,這徐家五郎是怎麼進去的?」

柴勃搖頭:「這個,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沒說,兒子也不知道。」

柴夫人眼中滿是思緒的說道:「沒事,沒事,徐侯今夜定然回曲園街,明日我去徐家問問孫夫人!」

夜裡,

貝州城外,

軍營連綿,

一處掛著『鄭』字旗幟的營壘外,

火盆和火堆熊熊燃燒著。

火堆旁,

鄭驍一身甲冑,一隻胳膊摟著徐載靖的脖子,另一隻胳膊摟著顧廷燁,道:「怎麼你們每次有好事兒,我都來晚了呀!」

「唉!恨啊!」

徐載靖呼了口白氣出去,道:「你不是在德州州城平亂了麼,這也是一樁功勞。還有張家五娘這樣的青梅,你還要什麼?」

鄭驍:「我」

另一邊的顧廷燁道:「對啊!而且我讀書好,還是靖哥兒同窗、親戚!這沒辦法,功勞就這麼砸頭上了。」

「去你的!」

鄭驍推了一下顧廷燁。

「嘿嘿嘿嘿。」

三人又笑了起來。

片刻後,

顧廷燁不笑了,道:「這還只是亂了幾日,這貝州城中就群魔亂舞」

徐載靖、鄭驍也收起了笑容。

第二日,

天亮後,徐載靖和顧廷燁、何灌等人重新進了貝州城,他們轉一圈後就要回京。

鄭驍、黃青越他們則要駐紮在貝州一些時日。

經過東城門,

水門附近的時候,

騎馬在徐載靖身邊的顧廷燁扯了扯徐載靖的衣服,指著路邊急聲道:「靖哥兒,你快看,那牽著兩個孩子的婦人,她是不是昨天」

徐載靖:「嗯,是。」

顧廷燁側頭看著另一邊的壽山伯世子黃青越,道:「那,那一家三口,你在貝州的時候,幫我照顧照顧。」

看著顧廷燁的眼神,黃青越點頭道:「二郎,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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