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如遭雷劈(2/2)
「六妹妹,走吧。」李家良娣笑道。
宮城內,
出宮的路上,
參加宴席的百官們,三三兩兩的朝外走著。
顧廷燁一臉假笑的朝一旁的小余大人拱手,道:「顧家馬車在東華門外,還請岳父大人先走!您的問候,小婿一定轉達給嫣然。」
「好好!」小余大人春風滿面的點著頭,又同盛紘拱手:「盛大人,下官就先走了。」
「余大人慢走。」
盛紘笑容真摯的拱手說道。
「岳父大人,咱們也走吧。」載章在旁說道。
「走!」盛紘笑著點頭,便扶著載章的胳膊繼續走著。
作為後輩,顧廷燁跟在盛紘身後,並肩和長柏看著前方的一片紫衣大員。
這幫紫衣大員中,還有穿著青色蟒袍的徐載靖。
「長柏,御宴散了之後,我怎麼瞧著五郎看你的眼神有些.和平時不一樣。」
「嗯。」長柏點頭:「似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對對對。」顧廷燁連連點頭:「奇了怪了,莫非五郎在陛下跟前說你壞話了?」
「他沒那麼無聊。」長柏道。
這時,
有小內官腳步極快的追上了幾人:「探花郎,還請留步。」
長柏還在看著徐載靖,反應過來的顧廷燁就一把抓著長柏:「二郎,後面有內官叫你呢。」
「啊?」長柏回身看去。
小內官走到近前:「探花郎,太子殿下讓奴婢來跟您說一聲,盛家有女眷進宮了,您和盛大人可能要在東華門外稍等片刻。」
「明白,有勞內官。」長柏道。
「探花郎多禮,告辭。」
回身繼續朝宮外走著,顧廷燁疑惑道:「女眷?是王大娘子進宮了?」
長柏微微蹙眉繼續看著前方。
巧合的是,走在前面的徐載靖正好趁著話隙回頭看來。
看到徐載靖露出略帶些歉意和討好的笑容,長柏深吸了口氣。
看著一旁不說話的長柏,顧廷燁道:「長柏,問你話呢。是誰進宮了?」
長柏眼中滿是思考的神色:「二郎,別問了!到時咱們就知道了。」
「哦。」顧廷燁說著,還回頭看了眼身後。
看了幾眼後,一無所獲顧廷燁疑惑的搖了下頭:「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
皇城東門,
東華門,
門外護城河碧波流淌。
西側岸被高聳的城牆影子籠罩,
東側沿岸卻被西斜的陽光照的很是明亮。
河面大橋外側,
不少勛貴站在那裡說著話。
不時有親隨小廝的帶領著各家車馬,朝著這邊駛來。
而走出宮門的勛貴官員們一邊說話,一邊等著自家馬車。
「我家謝恩宴,大相公可一定要來。」
「國公放心。」
「喲,我家馬車來了!」
「告辭。」
「慢走。」
「明日再見。」
看到自家馬車後,勛貴官員們紛紛相互拱手告別後,轉身登上車馬離開。
一身青色蟒袍的徐載靖,趁著話隙和父親說了一聲之後,轉身朝正在過橋的盛紘幾人走去。
站在徐明驊一旁的顧偃開,眼中很是羨慕的看著徐載靖的背影。
「顧侯?」
聽到有人說話,顧偃開趕忙笑著回頭。
盛紘處,
看著一身青色蟒袍的徐載靖,長柏沒有好臉色的和顧廷燁一起,整理了一下衣服。
「郡王。」
徐載靖看著要拱手行禮的盛紘,趕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表叔,您別這樣!」
「誒!必須這樣!」盛紘說著勉強躬身一禮。
兩人說話時,長柏和顧廷燁已經行禮完畢。
長柏看了眼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徐載靖,淡淡道:「父親,方才宮裡的小內官說,咱家有女眷進宮了,咱們得稍等一下。」
「女眷?」盛紘一愣後,恍然說道:「難道是母親大人她進宮了?還是.」
盛紘剛說完,立馬有些急切的說道:「誒誒誒!郡王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卻是盛紘身前的徐載靖正朝著盛紘躬身拱手一禮。
顧廷燁反應很快的側身避過,長柏沒好臉色的看了徐載靖一眼,也側了側身子。
載章有些疑惑:「小五,你這是?」
徐載靖微微搖頭,示意自家兄長不用管。
而兩句話的時間,盛紘已經走到了徐載靖身前,雙手用力的要將徐載靖扶起。
可盛紘的力氣如何能扶起徐載靖。
徐載靖完整的躬身拱手一禮後,看了眼盛紘,又看了眼長柏後,伸手道:「表叔,長柏,借一步說話。私下場合,表叔還是和以前一樣就是。」
「好!好!」盛紘點頭,隨後微微躬身跟在徐載靖身邊,和挺著腰杆的長柏一起朝橋邊走了七八步。
待左近無人,在遠處顧廷燁好奇的眼神中,徐載靖低聲道:「表叔,長柏,方才在御宴上,陛下說要給我賜婚」
長柏蹙眉,盛紘則愣了片刻,道:「賜婚?是您身邊的另一個側妃之位?」
看了眼長柏,徐載靖點頭:「是!陛下問我心中可有人選,可這些年來,我少有認識京中的貴女。」
「若是以前,類似之事問我父親和母親便可,可如今我被封郡王」
盛紘點頭:「是是是,賢侄你的婚事,是要陛下娘娘說才」
話沒說完,回過味兒的盛紘酒意全無得瞪大眼睛:「莫非.」
說著,盛紘側頭看了眼長柏後,又看向了徐載靖,道:「莫非,賢侄你在陛下跟前提了我盛家姑娘?」
徐載靖重重點頭。
盛紘擠出一絲笑容,面露難色:「可這.我那嫡女如蘭,她已經擬嫁王家」
徐載靖聞言,趕忙搖頭:「並非如蘭。」
看到徐載靖搖頭,聽到這句話,盛紘知道不用悔如蘭的婚約,他心中也是一松:「哦!如此還好!」
說起來,王家對盛紘頗有提攜,若是毀約,盛紘心裡也有些不好意思。
長柏看了眼徐載靖,眼中已經滿是瞭然的神色。
一旁的盛紘看了眼徐載靖之後,眼中忽然迸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光彩,聲音有些發抖的說道:「說起來,墨蘭那丫頭最為年長,模樣也說得過去!」
「且她自小聽話懂事,想來這些年在學堂中,賢侄看的一清二楚。」
長柏面無表情,轉頭看向河對面的東華門。
在長柏的視野里,宮門下有一位姑娘正帶著一隊女官內官朝橋上走來。
「墨蘭像她生母,性子柔弱」盛紘還在說。
徐載靖沉聲道:「也並非墨蘭。」
「也」盛紘聽到此話如遭雷劈,眼中的光彩如同煙花一般逐漸消散,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哦——不,不是墨蘭呀。」
「對。小侄提的是姑祖母膝前的六妹妹明蘭。她老人家一直心肝兒肉一般的疼六妹妹!」
「下午時分,六妹妹便被皇后娘娘請進了宮裡。」
「皇后娘娘見過六妹妹,回了正殿就同陛下說,說我眼光很不錯。」
「啊!」盛紘呆呆點頭。
「想來最晚明日,便會有內官去宣旨。小侄沒有提前問過表叔,還請您莫要責怪。」徐載靖躬身拱手一禮。
「不會!不會!」盛紘連連擺手:「明兒長在母親膝前,能有這般良緣,也是極好的。」
徐載靖說完,又朝著長柏一禮。
長柏無奈拱手回禮:「五郎,既是陛下賜婚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只願以後你好好待六妹妹,莫要傷了祖母她老人家的心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