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被人戳脊梁骨【拜謝!再拜!欠更7k(2/2)
「更何況您——」說著,馮氏看向了屋外的一幫子妾室通房:「嘖嘖.家世繁茂,用的卻是我那小姑的嫁妝!」
馮氏此話一出,換成了康海豐側頭看向別處,不敢和王家眾人對視。
王衍氣勢也跟著起來,轉而瞪著康海豐。
「今日,我家的話也擱這裡!事情因您的兒子而起,謀算盛家姑娘的事你們必須認!兩家和離,小姑和我們回家,算是給盛家老夫人一個交代!」
馮氏說完,王衍附和道:「對!就是這樣!」
康海豐看著上首王老太太的表情,想著方才馮氏給他算的舊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廳中安靜片刻。
王老太太緩緩說道:「我王家給了盛家老姐姐一個說法,想來徐家也會就此放過。」
「看在我的面子上,晉兒那孩子多半很快就會被放出來。」
康海豐依舊無言。
廳中眾人說話時,康元兒的貼身女使一直侍立在門口聽著。
見事情告一段落,這女使趕忙回到了康元兒身邊。
聽完女使的一通簡述,康元兒蹙著眉頭站了起來,質問道:「什麼?外祖母要主持著母親和父親和離?」
「是的姑娘!」
「母親回王家,那我怎麼辦?我豈不是會落在金家那個賤人手裡?」康元兒語氣驚慌。
「姑娘,不會的!金家是妾室,也就是奴婢!您怎麼會落她手裡。」
「可是母親和父親和離,更不會帶我回王家!沒有嫁妝,京里哪個人家會要我?」
看著康元兒的表情,女使明智的選擇不再說話。
康元兒在屋子裡走了幾步:「不行!不能讓母親和父親和離!」
說著,康元兒似乎想到了辦法,邁步快速朝外走去。
「姑娘!」女使趕忙跟上。
此時,
康家眾人都在老太太所在的廳堂內外,康海豐書房附近並沒有人看守。
很快,康元兒的身影便出現在附近。
康家廳堂,
王老太太眯眼看著聞媽媽統計的康家通房妾室,庶子庶女的名單。
名單上,不算通房妾室,也不算還沒出生的,只庶子庶女的人數都近二十人了!
見此,王老太太無奈的搖了下頭。
這麼多人,只每天養著吃飯,就要花費不少銀錢。
看了眼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康海豐,王老太太第一次感覺,當年她似乎應該如今日這般的來康家一趟。
倒不是來和離,而是給自己女兒撐腰,斷了康海豐葷腥不忌的納妾心思。
本以為康王氏最像自己,能把康家料理的明白,沒想到如今卻是這般光景。
想著這些,王老太太將名單放在了桌子上,道:「康大人,你可想明白了?」
沒等康海豐說話,旁邊的康王氏就說道:「母親,元兒的終身大事,您不能不管呀!如今她的日子已經很難了。」
朝著康王氏擺了下手,示意她閉嘴後,王老太太繼續看著康海豐。
康海豐思索片刻後,站起身點頭道:「好!我簽!」
王老太太面露笑容:「這才對麼!」
待康海豐和王若與各自簽字畫押後,王老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
和離書康王兩家一家一份,王老太太看著康海豐道:「既然康家賢侄這般痛快,我家也不好沒有表示!咱們方才說的銀錢之事,便也作罷吧。」
康海豐聞言,心中瞬間一喜,就是王若與帶著一部分嫁妝回王家,金小娘那裡留的銀錢,他節約一點也夠家用了!
隨後,
王老太太在馮氏的攙扶下,動作利索的站起身,將和離書放進袖子裡面後,帶著王衍和王若與邁步朝外走去。
來到廳堂外站定,
王老太太剛想和康海豐說幾句場面話,
就看到康海豐一招手之後,金小娘會意的走到了他身邊。
看到此景,王老太太便打消了說話的心思。
就在這時,一旁有個瘋癲的聲音喊道:「你個賤人!給我去死!」
眾人聞聲看去,就看到康元兒雙手握著一柄寒光四射的大高劍,疾步朝著眾人衝來。
康海豐收藏的這柄大高劍可不是什麼擺件,是正經開了刃的。
知道寶劍情況的康海豐,看著發瘋一般的康元兒,厲聲喊道:「你個孽障!想幹什麼!停下!」
「啊——!」
狀若癲狂的康元兒充耳不聞,只是雙手握劍尖叫著直直的朝金小娘衝去,一副不殺人誓不罷休的樣子。
王衍和馮氏,趕忙護在了王老太太身邊。
知道寶劍開刃的康海豐,也不敢站在康元兒跟前,而是往一旁邁了一步。
看著身前躲到一邊的康海豐,金小娘心中一慌,也想朝旁邊邁幾步躲開康元兒。
可等金小娘挪動步伐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上身一緊,挪動不開。
金小娘慌忙的朝身後看去,正好看到王若與目露凶光,嘴角冷笑的用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
正當金小娘陷入絕望的時候,她看到躲到一旁的康海豐,伸出一隻腳想要絆倒康元兒。
看到此景,金小娘瞬間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上身奮力掙扎腰間用力一扭的側過了身子。
與此同時,康元兒也被康海豐絆倒,失去平衡的她依舊緊握寶劍不鬆手,飛身朝著金小娘刺去。
鋒利的劍尖直接穿透了金小娘的衣服。
「呃——」
鮮血順著傷口流出,染紅了泛著寒光的劍身。
「啊!」
「呀——」
在院子外的通房妾室和孩子們,看到慘狀後,紛紛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
王若與低下頭看著插進自己肚子裡的長劍,又看了眼只破了衣衫的金小娘,隨後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摔在地上的康元兒。
「你你這是幹嘛!」
說了一句話後,王若與才感覺出腹部滔天一般的劇痛,身子一軟之後癱在了地上。
「妹妹!」王衍急聲喊道。
「與兒!」王老太太看著劍身上的血跡,高呼一聲後也軟在了馮氏的懷裡。
「我,我本是要救人的!」康海豐辯解道。
金小娘看到此景,劫後餘生的她忍住不笑,心中卻痛快的喊道:「哈哈哈!你個毒婦!遭報應了吧!活該!」
康海豐瞪著茫然看著王若與的康元兒,氣急的他上去就是一腳:「你個孽障!當年出事就該打死你!」
距離康家不遠,
只隔著一條大街的海家,
坐在涼亭中的海朝雲,一臉驚駭的看著身旁的海家大娘子。
「母親,您是說,咱家小廝看到,有血從康家的馬車中流出來?」
海家大娘子點頭:「對!說是康家有人舞劍時,不慎傷到了自己,著急忙慌的朝虞家送呢!」
海朝雲驚訝嘆道:「天爺啊!舞劍怎麼會把自己傷的那麼重!」
海家大娘子搖了下頭:「附近的街坊鄰居倒是說過,康家主君是出了名的喜好收藏開刃的大高劍!這般兇器,一著不慎就會傷人。」
「母親說的是。」
海家大娘子看著海朝云:「雲兒,康家說起來還是盛家二郎的親姨母家!這幾日,康家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海朝雲抿嘴點頭。
「唉!」海家大娘子嘆了口氣,摸著海朝雲的臉頰道:「有康家這樣的親戚,也不知給你定下的這門親事,到底是好還是壞。」
海朝雲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手心,道:「母親,我嫁的是盛家,又不是康家!管他康家怎麼樣呢?」
海家大娘子沒好氣的看著女兒:「你倒是豁達!」
「女兒不豁達,難道還要每日杞人憂天?盛家二郎的親姐姐,可是國公府的大娘子!咱家可不好毀了約定。」
聽著女兒的回答,海家大娘子無奈的笑了笑。
海朝雲繼續道:「對了母親,張貼出來的告示說,徐五.不對,是衛國郡王他救過太子殿下五次。」
「太子殿下大婚和上月的兩次,女兒是知道的,另外兩次您可知道?」
海家大娘子點頭:「聽皇后娘娘說,最早的一次是太子殿下年紀尚幼」
「你不知道的那次,是太子殿下被高家高淨欺騙著去了樊樓!」
海朝雲陷入沉思:「是死了一個僧人的那次麼?」
「對!據你父親說,上月朝廷審問不少從逆的賊人後,這才知道樊樓那次有多兇險。」
看著好奇的海朝雲,海家大娘子繼續道:「說是那日,有藏在城外莊子上的用弩好手已經進城,就差上樓伏擊了!」
「用弩?母親,太子殿下雖是被騙著去的,可身邊也是有高手護衛,那日也是淨出一層樓來,樊樓幾棟之間距離不近,用弩又有多麼兇險?」
海家大娘子看了眼亭外的景色後,道:「雲兒,我說的弩,是床弩。」
「啊?」
「嗯!你父親說,審問賊人之後,才知道那日用弩的好手,將床弩和弩箭拆成了部件,隱藏在進城送艾草的牛車中。」
「若不是徐家那位早早行動,太子殿下恐怕凶多吉少。」
海朝雲還想說些什麼,就看到注澗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福了一禮後,注澗面色肅重的說道:「大娘子,姑娘,家裡小廝花了銀錢之後知道了確切消息,受傷的是康家主母!」
「什麼?」海家大娘子站起身。
康王氏乃長柏的親姨媽,若是有個長短,長柏的婚事就要往後延了。
轉過天來。
上午,
曲園街,
目前還是勇毅侯府的徐家。
徐載靖正在自己院兒里和禮部官員以及內官學習封王大典的規程禮儀。
休息的時候,青草走了過來:「公子,二大娘子回府了。」
「哦?」
看著徐載靖好奇的樣子,一旁的禮部官員知趣的說道:「郡王,禮儀規程您學的極好,不如就繼續休息一下。」
一旁的內官附和點頭。
徐載靖笑道:「也好!那兩位稍候,我去去就來。」
很快,
徐載靖便來到了後院正廳,
隨著女使的通傳聲,徐載靖邁步進屋。
看著屋內的孫氏和兩位嫂嫂,徐載靖趕忙道:「二嫂,那位情況如何?」
華蘭抿嘴道:「剛剛正和母親和嫂嫂說呢!也不知該說我那姨媽走運,還是該說她倒霉。」
徐載靖坐到了椅子上,看著無奈的華蘭:「二嫂,這是為何?」
華蘭道:「姨媽她很走運,小虞醫官昨日正好在家裡,人送到後小虞醫官當即救治。」
徐載靖點頭:「虞湖光虞大哥對金創刀箭之傷,向來十分擅長!」
而且虞湖光沒有去宮裡當值,當真是走運,不然不知道要等多久。
華蘭頷首:「更走運的是,刺中姨媽的那柄劍沒有傷到腹內要害。」
徐載靖聞言挑了下眉毛。
孫氏和謝氏一樣,感嘆道:「這就好!這就好!想來不會耽誤長柏的婚事。」
徐載靖問道:「二嫂,那剩下的倒霉事兒是什麼?」
華蘭看著婆母孫氏等人,搖頭道:「小虞醫官說,腹內要害沒太大問題,但鋒利的劍尖卻正好戳中了姨媽的脊骨。」
「劍尖入骨頗深,傷了脊髓,以後姨媽她定然是站不起來了,而且還會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啊?」
屋內幾人紛紛驚訝對視。
「華兒,你可知道,她為什麼受這樣的傷?」孫氏問道。
華蘭無奈的解釋道:「去盛家傳信的舅媽說,是姨媽她看到康元兒持劍衝來,想要伸手救金小娘,結果陰差陽錯之下,被朝前猛摔的康元兒給一劍刺中。」
「嗤——」徐載靖嗤笑一聲:「二嫂,那位會這麼好心?」
此話一出,
華蘭臉上有些尷尬。
孫氏有些責怪的眼神也掃了過來。
華蘭趕忙道:「母親,您別怪小五,我回積英巷打聽消息,我娘這樣說的時候,祖母她老人家也不信呢。」
「姑祖母明察秋毫。」徐載靖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