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飄忽的父愛(2/2)
常嬤嬤來到了屏風外:「夫人?」
「怎麼了,常嬤嬤?」
說著,白氏走到了屏風外。
片刻後,白氏又走了回來。
「常嬤嬤有事?」顧偃開問道。
白氏點頭:「嗯!是大郎找了常嬤嬤,說——」
「說什麼?」
「說讓您在席面上,多少夸二郎兩句!說起來,二郎也是讀書有成不是。」
顧偃開安靜了片刻,點頭:「知道了。」
簡單的沐浴完,
白氏服侍著顧偃開穿衣服,
看著身前的白氏,顧偃開斟酌著話語說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京中發生了這麼多大事。」
「嗯。」白氏點頭。
顧偃開:「秦家的事我已經知道。就是,就是」
白氏低頭道:「官人,你可是想問煜兒的姨媽?」
「呃——是!不論如何,總要給她收屍,讓她死後也能有個安穩去處。」
顧廷燁說完,看著低頭不語的白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給顧偃開系好腰帶,白氏道:「侯爺放心吧。」
顧偃開一愣。
白氏繼續道:「之前煜兒姨媽派人給徐家安梅示警,靖哥兒那孩子替她求了恩典,已是免了死罪。」
此話一出,顧偃開瞬間茫然:「免了死罪?」
「嗯。人還活著,就在徐家城外的農莊裡。」
說著,白氏直接轉身離開。
顧偃開在屋子裡反應了好一會兒後,立馬追了出去。
待聽到白氏在屋外吩咐給他準備飲子,顧偃開這才鬆了口氣。
顧家席面,
酒過三巡,
顧廷燁因為喝酒,臉頰已經有些發紅。
一旁顧大郎看向顧偃開的眼神中,催促的意味更濃了。
看了眼逗弄嫣然兒子的白氏,顧偃開放下筷子,語氣鄭重的說道:「二郎,為父離京的這些日子,你做的不錯!」
白氏聽到此話,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顧廷燁聞言,似乎一瞬間就醒了酒,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高興,起身拱手道「謝父親誇獎!我,我兒子做的還不夠。」
「嗯!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和徐家孩子比起來,你做的的確不夠!」
白氏和平梅對視一眼後,撇嘴朝著顧偃開甩了個白眼兒。
「父親說的是。」顧廷燁點頭道。
「坐下吧!」顧偃開擺手後,從一旁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為父知道你讀書辛苦,來,我敬你一杯。」
白氏正要說話,就被顧偃開的眼神擋了回去。
「哦!哦!」顧廷燁手腳慌亂的找著自己的酒杯。
許是喝了酒,顧廷燁的眼眶開始發紅,感覺自己眼睛裡熱熱的。
平梅看著有些著急想要起身的嫣然,趕忙扯了她一下。
嫣然看向了平梅:「嫂嫂,官人他他哭什麼?」
平梅抿了下嘴:「激動的唄!這些年,公爹少有誇過二郎。」
「哦公爹誇他一句,官人就這麼激動麼?」嫣然有些不解。
「嗯!可能是二郎成熟懂事了。」
上首,
顧偃開放下酒杯,掩下嘴角的笑意後,看著顧廷燁道:「二郎,你可知我和徐侯為何回京?」
顧廷燁深呼吸了一下,調整了激動的心情後說道:「兒子知道,是因為父親和徐侯都打了勝仗。」
「這是原因之一。」
顧廷燁聞言,思索片刻後,不確定的說道:「靖哥兒他救駕有功!陛下要酬功獎賞,也要徐侯在場的。」
說著,顧廷燁還看了看一旁的大哥。
顧大郎笑著點頭:「二郎,你再想想。」
酒後腦子有些激動和亂的顧廷燁,搖頭道:「父親,大哥,我實在想不出。」
顧大郎笑道:「二郎,禮法上來說,靖哥兒的爵位是不能高於徐侯的。」
顧廷燁眨了眨眼:「大哥,你是說」
「不錯!徐侯本就有滅國之功,此次和父親一起歸京,怕不是要和拓西侯一起封國公!」
顧廷燁:「那靖哥兒他」
「就是你想的那樣!」顧大郎笑道。
顧偃開父愛消散,瞪著顧廷燁說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天色黑黑。
此時,
零點就要消失在夜空的月亮,位置已經有些偏西了。
汴京雖解了宵禁,
但這個時辰,只有樊樓、潘樓、綺雲樓等幾家正店青樓所在的街道還亮著燈火。
其餘地方大多是昏暗寂靜。
曲園街附近也是如此,只有侯府大門亮著燈籠。
「汪!汪汪!」
犬吠聲中,曲園街上一陣蹄聲傳來。
「吁——」
七八匹馬兒停在了大門前。
側門打開後,一行人馬進到了院子裡。
徐家後院兒,
屋子裡亮著燈燭,
屋內,
只有孫氏和兩個兒媳在,孩子們已經睡下,車馬勞頓的勇毅侯徐明驊,也被孫氏勸去休息。
「兩位公子回來了。」
女使通傳聲中,徐載靖和載章邁步走了進來。
屋內的孫氏等三人立馬站起身。
「情況怎麼樣了?」孫氏趕忙問道。
華蘭蹙著眉頭有些著急的看著官人載章。
徐載靖示意了一下後,載章面容嚴肅的看著家人,道:「問出來了!」
「真是康家人幹的?」孫氏問道。
載章和徐載靖齊齊點頭。
華蘭聞言,有些懊惱的皺起了眉頭。
眾人邊說邊落了座。
「侯爺來了。」
隨著女使的通傳聲,徐明驊披著衣服來到了屋內。
「父親。」
眾人紛紛行禮叫人。
徐明驊朝眾人擺手後,看了華蘭一眼道:「親戚家的事情如何了?」
載章輕聲說道:「父親,都招了!挾持六妹妹的健婦,就是康家扈媽媽招攬的,她們原來就是在荊王王府幹活!」
「荊王府被封了之後,她們並未落罪,輾轉了幾家高門後入了康家。」
徐明驊點頭:「那她們挾持盛家六姑娘幹什麼?」
載章道:「父親,她們本來是要挾持五姑娘如蘭的!可她們只認識如蘭的貼身女使喜鵲,卻不知道如蘭長什麼樣子!陰差陽錯之下,錯綁了盛六姑娘。」
「兩家可是實在親戚,康家的綁如蘭幹什麼?」徐明驊蹙眉。
載章看了眼華蘭。
華蘭胸脯劇烈的起伏著,騰的一下站起身,語速很快的說道:「官人,康家是不是想,劫持如蘭毀了她的名節,讓她嫁到康家?」
載章點頭。
華蘭氣憤的想要罵幾句,但長輩們都在,華蘭也只能恨恨的跺了下腳:「怎麼會有這種親戚!!!」
載章趕忙上前安撫。
徐載靖看著父母說道:「被柴家押送到了皇城司的幾人中,有一個還是扈嬤嬤的親兒子,說是康王氏藉口康家事多,從王家借來的!」
聽徐載靖提到柴家,徐明驊看了小兒子一眼。
「傍晚時分,扈嬤嬤也被皇城司從康家扯了出來。」
「據她交代,康王氏不僅是要如蘭嫁康家,更籌謀著讓王家娶康元兒。」
徐載靖說完,
華蘭忍不住譏諷了一句:「我那姨媽想的倒是美!」
載章趕忙撫了撫華蘭的後背。
徐明驊疑惑道:「這等貼身嬤嬤居然這麼快就招了?」
徐載靖解釋了幾句。
孫氏看著載章和華蘭:「明日一早就去盛家,把事情和姑姑表弟他們說清楚。」
「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