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錚錚,沒看到你官人進屋麼?(1/2)
壽安堂,羅漢椅旁,明蘭坐在繡墩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午睡的老夫人扇著團扇。
今日明蘭回門,老夫人午休比往日晚了幾刻鐘。
看著呼吸平緩的老夫人,明蘭不禁露出了笑容。
這時,房媽媽輕手輕腳的從屋外走了過來。
蹲在明蘭身邊後,房媽媽輕聲耳語道:「六姑娘,扇子給我吧。」
說著,房媽媽伸手接過明蘭遞來的團扇,又低聲道:「大姑娘在門外了,問老夫人睡了沒。」
看著明蘭疑惑的眼神,房媽媽繼續道:「大姑娘的意思,是趁著老夫人睡著了,姑爺就和您一起回徐家。」
「之前大姑娘回門離開的時候,您又不是不知道是什麼樣兒!」
當年大姐姐華蘭回門,下午離開的時候,王若弗和老夫人可是流了不少眼淚。
明蘭聞言點頭,輕手輕腳的站起身後,小心的朝外走去。
看著站在屋門口的華蘭,明蘭笑了笑後挽著華蘭的胳膊準備一起離開壽安堂。
剛走到院兒門口,正好看到盛炫帶著冬榮迎面走來。
「父親。」
兩個蘭帶著女使笑著福了一禮。
盛炫微笑著輕聲道:「你們祖母睡著了?」
華蘭和明蘭對視一眼後,鬆開了挽著的手,笑道:「是的父親。」
盛炫點頭:「那正好,你們就直接回府吧。」
說著,盛炫轉身折返,面帶微笑心情頗佳的帶著兩個女兒朝葳蕤軒走去。
下午,陽光耀眼。
盛家大門口,儀仗列隊待發,看著站在車邊朝自己行禮的明蘭,盛炫笑著連連點頭的同時,趕忙朝給他拱手的徐載靖回禮。
徐載靖夫婦二人上了馬車。
明蘭撩開車簾,朝著陽光下的盛家眾人告別,盛炫等人紛紛揮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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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被明蘭放下後片刻,蹄聲、腳步聲等各種聲音響起,整個儀仗緩緩動了起來。
盛炫看著儀仗感嘆道:「嘖!真是氣派非凡啊!」
王若弗看著儀仗隊伍離開,眼中滿是艷羨的神色,看了眼身邊伸手遮陽的如蘭後,王若弗嘆了一口氣。
直到儀仗隊尾的護衛背影遠去,盛家眾人這才紛紛轉身朝院內走去。
二門處眾人分開。
王若弗扶著劉媽媽的胳膊朝葳蕤軒走去,邊走邊感嘆道:「你說,我當年要是狠狠心......這等風光氣派,不就是如兒的了?」
「大娘子說的是!」
王若弗暢想一番後,又擺擺手,嘆道:「唉!此時說什麼也晚了!官人他又去林棲閣那狐狸窩兒了?」
「主君說的是去書房。」一旁的彩環回道。
王若弗一撇嘴:「哼!那就是晚上去林棲閣咯!」
繁華的汴京街道。
哪怕是有些熱的下午,街上依舊車水馬龍,路人百姓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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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樹蔭下。
「炊餅新蒸的白面大炊餅!」
有位身材矮壯膚色糙黑的漢子,脖頸間搭著毛巾,毛巾旁邊的肩膀上縫著一塊兒厚布,漢子站在大大的挑子旁,正賣力的吆喝叫賣著。
「羊肉饅頭!大個兒流油的羊肉饅頭!」
旁邊的攤主也不甘示弱,跟著吆喝了一聲後,用不善的眼神看了眼矮壯漢子。
周圍也有售賣各種水果、花卉的攤販,一般的高喊喝。
「涼粉!井水浸過,酸酸的冰涼涼粉!」
矮壯的漢子聽到涼粉的吆喝聲,略有些嘴饞的舔了下嘴邊,看了眼一旁的涼粉攤子。
思索片刻後,漢子終究是沒說什麼話。
拿起脖頸間的毛巾擦了下汗後,這矮壯漢子正準備繼續喝,卻發現周圍的聲音變低了很多。
朝遠處看去,便聽到有喊聲傳來。
隨即,遠處街上的人群朝著兩邊讓開,數名騎著良駒舉著旗幡的開路騎士出現在漢子視野里。
不少在街邊陰涼處躲著的鋪兵,看到此景後,紛紛上街維持秩序讓人靠邊。
儀仗中的樂器並未奏響,在路人百姓們的目光中,很有威勢的儀仗很快經過了此處街道。
街道恢復原樣。
「這是哪家高門的車駕?真是遮奢氣派!」賣涼粉的攤販感嘆道。
靠邊的幾個路人紛紛點頭。
售賣羊肉饅頭的攤主故作驚訝,道:「嗤!這車駕你都不認識?」
「您認識?」涼粉攤販問道。
羊肉饅頭攤主得意道:「那是當然!」
看著矮壯漢子、涼粉攤販等人驚訝的樣子,羊肉饅頭攤主道:「這是衛國郡王的車駕!之前側妃入門,迎親時走的就是這條大街!瞧著今日這是側妃回門。」
涼粉攤販一臉恍然:「狀元相公唄!」
「不錯!」羊肉饅頭攤主點頭。
「那衛國郡王是不是姓徐啊?」矮壯漢子問道。
「是啊!」
矮壯漢子又探頭看了眼儀仗的背影,笑著說道:「那俺弟弟還認識郡王呢!」
羊肉饅頭攤主一臉無奈:「你弟弟認識郡王殿下?那我也認識郡王殿下啊!」
看著一旁眾人驚訝的樣子,羊肉饅頭攤主笑道:「可郡王殿下不認識我呀!哈哈哈!」
周圍幾人聞言,也紛紛笑了起來。
矮壯漢子也笑了笑:「俺弟弟如今在西北軍中當個小官兒,就在代國公世子麾下效力,他跟俺說,他認識的。」
「俺初來乍到,可不是騙人瞎說。」
此話一出,周圍幾人的笑容一滯。
羊肉饅頭攤主眨了眨眼,看著身前矮壯的漢子:「這位哥哥,不知您貴姓?」
「俺免貴姓武叫武大,俺弟弟叫武松。京中幾家出身西軍的廝殺漢都認識俺弟弟。」
看著周圍幾人的表情,武大繼續道:「俺以後就在這附近做營生,可不敢壞了名聲胡扯一通。」
羊肉饅頭攤主趕忙拱手:「哦!哦!失敬失敬!」
武大拱手回禮。
一旁聽著對話的圍觀百姓,不少人心中感嘆,這汴京似乎隨便什麼人身後都有遮奢厲害的親戚。
馬車中,冰鑒散發出的涼氣,被徐載靖手裡的扇子扇到了明蘭的跟前。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涼氣,睡醒過來的明蘭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薰香和酒香就在明蘭鼻子前,其中還有些許迷人的男子氣息。
車外喧譁的聲音,此時才傳入到明蘭耳中。
明蘭趕忙坐直身子。
此時一條手帕朝著明蘭嘴角遞來。
「醒了?」
徐載靖在一旁說話的同時,還準備給明蘭擦流著口水的嘴角。
後知後覺的明蘭,趕忙接過帕子:「我自己來。」
徐載靖笑著點頭。
看著有些尷尬的明蘭,徐載靖笑道:「下午可和你阿娘說過話?」
「說過了!」明蘭羞澀的看了眼徐載靖。
「唔!之前看到你和岳父大人一起出來的,他可有說咱們這趟的儀仗......?」
明蘭搖頭:「父親他倒是沒說什麼。」
徐載靖笑著挑了下眉毛。
明蘭疑惑道:「官人,你為什麼問這個?」
「岳父他向來是朝中清流,我這儀仗如此隆重,我以為他會說你不知道規勸我謙遜低調呢。」
明蘭點點頭:「官人說的是!父親他可能也是看出這趟儀仗減等了吧。」
說著話,明蘭趕忙捉住徐載靖在她腰間遊蕩的手:「官人,祖母說了,明日要進宮謝恩!晚上您就去錚錚姐姐屋裡吧!好讓我歇歇。」
「也好!」
待回了徐家,下馬車時,明蘭抿了抿被徐載靖親的有些發麻的嘴唇。
傍晚。
盛家後院,林棲閣。
燭光中,林噙霜笑著給盛炫斟了一杯酒。
「你也給自己滿上。」盛絃笑道。
「是,絃郎。」
隨後,林噙霜舉著酒杯:「這杯酒妾身敬炫郎!若是沒有炫郎你,墨兒哪能有這麼多的高門大戶打聽。我們娘仨,如何能活的這般舒坦快活。」
盛炫聞言心中極為受用,笑著搖頭道:「霜兒,你這說的哪裡話!你委身於我這麼多年,我又如何能虧待了你!」
林噙霜一臉感動的和盛炫碰了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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