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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青草,你臉上寫著了【拜謝!再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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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用皮尺測量徐載靖腰背的雲想,輕聲說道。

嗯了一聲後,徐載靖繼續看起了書。

這時,手裡拎著小竹籃的青草從院門走了進來,看到窗邊的徐載靖後,青草還笑著招了下手。

進到書房中,青草獻寶似的舉起竹籃,笑道:「公子,青雲哥他從莊子上帶來的杏子。」

「嗯。杏子吃多了不好,你們三個悠著點。」

青草笑道:「公子放心!奴婢們心裡有數。」

說話的時候,花想進來接過竹籃後去洗杏子,青草則站在一旁說道:「公子,青雲哥說街上的鄒娘子一家要搬走了!」

「哦?」徐載靖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看向了青草:「搬去哪兒?」

青草道:「說是搬去汴京東南,那裡有處宅院價格合適。鄒大娘子的官人又是軍伍出身,倒也不怕市井中說的那些。」

徐載靖笑了笑。

汴京是天下首善之地,地價頗高,可以說寸土寸金!

汴京東南有宅院出售,但不知為何,市井中卻有了那邊的宅子有煞氣冤魂的說法。

不懂的百姓可能會信以為真,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用來恐嚇延緩別人購買房產的謠言。

畢竟買的人越少,價格就越低,某些有錢的富戶便能多買上一個宅院,只要等上幾年,宅院的價值便會翻番。

不知想到了什麼,徐載靖將手裡的書本合上後放到桌上,道:「青草,走,咱們去看看。」

「啊?」

青草愣了下,眼睛一轉後,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徐載靖。

「想啥呢?」徐載靖笑著問道。

「呃,公子,奴婢在想天色不好,奴婢去拿兩柄油紙傘,公子稍候!」青草說著快步離開。

「再找個荷包,裝幾個金銀元寶。」

「知道了,公子。」

等青草拎著荷包抱著兩把油紙傘出來時,徐載靖正在院內廊下等她。

看到青草後,徐載靖便背著手邁步朝外走去。

「公子,等等我。」

出府的路上,

青草拎著荷包抱著油紙傘,走幾步就看徐載靖一眼。

「有話就說,你家公子臉上沒長花兒。」

徐載靖說著話,將青草懷裡的紙傘拿過了一把。

青草疑惑道:「公子,你怎麼知道奴婢有話想說?」

「寫你臉上了。」

「哦——」青草瞄了徐載靖一眼後,斟酌著說道:「公子,你去看沈大人和鄒大娘子搬家,還要隨禮,是因為榮家姑娘麼?」

沒等徐載靖回答,青草補充了一句:「這兩日市井中都傳開了。」

徐載靖背著的雙手拿著油紙傘,深吸一口雨前的空氣後道:「是,也不是。」

雖然不懂徐載靖這話的意思,但青草依舊點頭:「哦。」

主僕二人說著話,朝著府外走去。

一路上,見到徐載靖的僕婦小廝,多會笑著行禮問好。

畢竟自家公子是狀元郎,市井中還有傳言說,自家公子要娶汴京兩家高門的嫡女。

作為僕婦小廝,在府外別人問起自己的出身,只要說是勇毅侯府的人,便立馬有很多人圍上來恭維詢問。

徐載靖笑著點頭致意,很快便到了大門口。

侯府門前有些距離的街上,依舊有不少故舊在擺攤,瞧著生意很不錯。

看到徐載靖帶著青草出來,不少人也是會笑著拱手行禮,表情和侯府里的僕婦小廝一般無二。

路邊攤子上的客人,有的就是來曲園街一坐,想著有機會能看徐載靖一面。

可徐載靖真的出府現身在曲園街上了,這些人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畢竟,就徐載靖身上的功名功勞和市井中的傳言,徐載靖只是視線掃過,便自帶難以言明的意味。

目送點頭致意後走遠的徐載靖,攤子上有客人低聲道:「沒想到五郎竟如此溫文如玉平易近人。」

周圍攤子上,還坐著兩三位氣質和揚州白老爺子很像,帶著精悍護衛的中年人。

在看到徐載靖經過後,這幾位中年人的神色先是頗為意外,隨後又很是遺憾的搖著頭,似乎是痛失了一筆利潤極其豐厚的買賣。

鄒家院子門口停著四輛馬車,一個帶車廂,其餘都是平板馬車。

院門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院子裡,

「段大哥,你勁兒真大,這麼重的條案居然自己就能扛出來。」姑娘清脆的聲音傳來。

有粗豪的笑聲:「嘿嘿,小妹,這個就是小菜一碟!嘿——」

另一個聲音道:「我說小妹,你就別給我段兄弟餵蘿蔔了!雖說他勁兒大,但也不能真當驢使喚啊!」

「老耿,你說什麼呢!誰是驢!」

聽著裡面的對話,青草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這時,院子裡眾人口中的條案出現在主僕二人面前。

「嘿嘿,小妹」還在回頭看的鄒小妹的小段,沒注意自己腳下的門檻。

抬腳的時候腳尖便磕到了門檻上。

「小心!」院子裡姑娘急聲喊道。

「哎喲!」

失去平衡的小段驚呼出聲,正要準備迎接摔倒的時候,卻感覺身前一股巨力傳來。

等他看清楚,卻是一位貴公子單手扶著條案,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我來吧。」

「徐狀五公子!」小段目瞪口呆有些口吃的叫著人。

待徐載靖伸手將他肩上的條案,輕巧的放到馬車上,小段趕忙朝院子裡喊道:「沈大哥,嫂嫂,狀元郎徐五公子來了!」

跟在小段身後的鄒小妹,目瞪口呆的表情和小段一般無二。

「什麼?」

院子裡,

穿著舊衣服的沈從興和鄒大娘子一邊問,一邊快步出了屋子。

看著邁步進院兒的徐載靖,沈從興和鄒大娘子對視了一眼後,夫妻二人如同一人,動作極為一致的在身上擦了擦手後,朝著徐載靖走來。

「五公子,您,您怎麼過來了。」

如同活著的兵馬俑的沈從興傻笑著拱手問道。

一旁的鄒大娘子也趕忙福了一禮。

「聽說沈兄弟喬遷新居,我就過來看看。」徐載靖說完,又聊了幾句後,外面有聲音傳來:「咦?怎麼沒人幹活。」

走到門口的青雲,看著院子裡的徐載靖,也好奇的說道:「公子,您怎麼過來了?」

青草笑道:「青雲哥,公子過來瞧瞧,畢竟沈大哥是」

青草話沒說完,院子裡的眾人便紛紛善意的笑了起來。

畢竟沈從興是徐載靖未來舅子榮顯麾下的。

「青雲,你來的正好,趕緊幫忙吧。」徐載靖笑道。

「是,公子。」

眾人正要繼續開始時,

忽的,

鄒大娘子快步朝著大門口走去,一邊走還順手摸了一根木棍。

徐載靖轉頭看去,發現是鄒大娘子的兩個弟弟正一隻腳邁進門檻。

看著自家姐姐的樣子,鄒銘鄒楚就要轉身離開。

鄒大娘子歉意的朝徐載靖笑了笑後,厲聲道:「你們倆敢再退一步,你看我會不會打斷你們的腿!」

看著扯著弟弟去門外舉棍猛掄的鄒大娘子,沈從興歉意的笑道:「五公子,讓您見笑了。」

一旁的鄒小妹也懊惱的看著門外的哥哥,似乎他們給她丟了大人。

徐載靖笑了笑:「沒事,挺好的。」

沈從興則推了一下鄒小妹,道:「告訴大姐,別打了,還要搬家呢!五公子在這兒,她這樣算什麼事兒!」

「要打,等晚上再打。」

「哦哦!」鄒小妹快步跑了出去。

片刻後,

鄒大娘子拎著斷了一截的木棍走了回來,進院兒後就朝著徐載靖歉意的笑了笑:「五公子,實在不好意思。你倆,快去幹活。」

看著捂著屁股的鄒家兄弟,徐載靖道:「大娘子做得對。」

聽到此話,鄒家兄弟很是友善乃至有些崇拜的看了眼徐載靖。

進屋搬東西前,徐載靖還聽到鄒銘低聲道:「這位哥兒真是厲害,娶兩位貴女,真是羨煞我等呀。」

「是啊!」

徐載靖笑著同青草道:「你就別忙活了,趕緊去府里,讓門房送幾張防水大油布和斗笠蓑衣過來。」

「是,公子。」青草將荷包和傘遞給徐載靖後,快步朝外跑去。

一番忙碌後,院子裡的東西裝了車,蓋上了油布。

沈從興等人準備離開時,天空中也開始下起了細雨。

一番寒暄後,

「五公子,那我等就先告辭了。」

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沈從興拱手說完,又朝著青雲青草點了下頭。

一旁的鄒大娘子也笑著福了一禮。

撐傘的徐載靖笑著點頭:「一路順風。」

沈從興夫婦轉身離開時,也不知沈從興和鄒大娘子說了什麼,將鄒大娘子逗得羞惱不已,轉頭又看了眼徐載靖後,用力的給了沈從興肚子一拳。

雨勢漸大,

徐載靖視野里,沈從興居然抱著鄒大娘子一起上了坐騎,夫婦二人就這麼在雨中騎著一匹馬跟在車隊旁逐漸遠去。

「鄒銘,你還想我揍你,你就繼續偷笑!」

「大姐,弟弟不敢了。」

聽著雨中傳來的對話,徐載靖笑著搖了搖頭後,說道:「走吧,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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