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花燭夜(1/2)
屋外,
天色已黑,華燈初上。
婚房內,
喜燭已被點亮,
摘了花釵冠的柴錚錚背著手,在屋內走來走去。
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喜服後,柴錚錚輕聲道:「什麼時辰了?」
「回姑.回夫人,戌時三刻(晚七點半後)了。」
「嗯。」
柴錚錚點頭後,忍不住舉起雙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喜服寬袖順勢滑落,露出了柴錚錚白膩的胳膊。
沒了說話聲,婚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柴錚錚走到窗戶邊,
院兒外各種說話歡笑、起鬨吵鬧的喧鬧聲,透過窗紙隱約傳了進來。
喧鬧聲中還有些勸說、呵斥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席面上喝多了酒,言行有失。
柴錚錚聽了沒一會兒。
「雲木姐姐回來了。」
隨著女使的通傳聲,雲木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姑娘,青草過來傳話說,姑爺敬酒已近尾聲。」
「哦!」
柴錚錚應了一聲後,趕忙走回床榻邊。
雲木和拂衣跟了上去,一個幫著柴錚錚整理衣服,一個小心的將花釵冠給柴錚錚戴好。
很快,柴錚錚在床邊坐好,輕搖著手裡的團扇。
小半刻鐘後,
「郡王萬安。」
「嗯。」
聽著屋外女使的問安聲,柴錚錚趕忙將團扇舉到面前並站起身。
有團扇擋著,
「噗通!噗通!」
柴錚錚忽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也不知是穿的厚,還是屋內點的蠟燭多,總之柴錚錚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沒等柴錚錚多想,
門扇開合的聲音傳來,
柴錚錚抬眼透過團扇看去,便看到一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忽的,進屋的徐載靖站定,側頭道:「你們都出去吧。」
柴錚錚聞言,感覺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是,郡王。」
「是,姑爺。」
聽著身邊女使滿含笑意的應答聲,柴錚錚緊張的同時,更感覺喜從心來。
隨後,
屋內卷在牆邊的帷幔被放下,透過屏風照進來的外間燭光,便被帷幔擋了個結實。
於是,婚房臥房變成了一個更加私密的空間。
很快,徐載靖的身影便走到了柴錚錚跟前。
徐載靖走過來帶起的微風中,除了薰香的味道外,還有些許酒水的醇香。
「呼——」
柴錚錚身前的酒味更加重了。
說起來,柴錚錚認識徐載靖這麼久,離他最近的一次,也不過是出宮後並肩走一段路。
還有就是元宵佳節時,兩人並肩而坐。
可這些都是大庭廣眾之下,
今日是柴錚錚第一次和徐載靖單獨在一個房間之中。
「今天累壞了吧。」
徐載靖沉穩的聲音傳來。
「嗯!」
柴錚錚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咳。」
清了一下嗓子,柴錚錚繼續透過團扇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徐載靖:「不累。」
「那我能把這團扇挪開麼?」
徐載靖問道。
柴錚錚輕輕點頭。
「嗯。」
剛應了一聲,柴錚錚就感覺自己握著團扇的手一熱。
卻是徐載靖已經握住了她的小手兒。
擋在兩人之間的團扇,被徐載靖緩緩挪開。
柴錚錚強忍著羞澀,含羞帶怯的抬眼看了下徐載靖。
待看到徐載靖有些發呆屏息的樣子,柴錚錚眨了眨如秋水一般的美眸。
徐載靖又是一口氣呼出。
柴錚錚的雙眉有了極為微小的蹙動。
「我身上酒味是不是有些大?」徐載靖握著柴錚錚的手問道。
柴錚錚搖頭後看著徐載靖,抬起另一隻手,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道:「不大,就一點兒而已。」
看著柴錚錚看過來的好奇眼神,徐載靖笑道:「怎麼了?」
柴錚錚抿了下嘴角:「哥哥他們成婚時,喝的酒都是白開水,最多是在手上和衣袖上灑些真酒.你怎麼真喝呀?」
徐載靖笑了笑:「別的席面好說,可太子殿下所在的席面,不好這般糊弄!大姐夫便趁機多敬了我好幾杯酒。」
「哦。」
看著點頭的柴錚錚,徐載靖鬆開了她的小手:「我來幫你把這花釵冠卸了吧!看著挺沉的。」
柴錚錚微笑點頭後,朝著徐載靖身前靠了靠,這能讓徐載靖卸花釵冠更容易些。
此時,柴錚錚的眼睛只能看到徐載靖寬闊的胸膛。
卸下花釵冠後,柴錚錚忽有所感的抬起頭,看著徐載靖疑惑的眼神,柴錚錚道:「怎麼了?」
「唔——你沐浴過了?」
聽到此話,柴錚錚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只能低下頭,點了幾下後悶聲道:「嗯!你,你是怎麼知道的?是聽聽女使說」
「沒有,就是聞到你身上有些沐浴後才有的清香。」
柴錚錚聽著徐載靖的話語,臉色羞紅的正想怎麼回答時,身子卻忽然一僵。
感受著搭在腰間緩緩收緊的一雙手掌,柴錚錚臉頰發燙的依偎到了徐載靖胸前。
「今日一路的風塵還有酒味汗味,我也去洗洗。」徐載靖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嗯。」
小半刻鐘後,
柴錚錚驚訝的看著披散著頭髮,穿著綢衣走回婚房的徐載靖:「怎麼這麼快?」
「快麼?」徐載靖略有些疑惑。
說話間,徐載靖朝著正給柴錚錚卸釵環的雲木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
「是,姑爺。」
雲木臉紅的低下頭,捧著柴錚錚的釵環喜服快步走了出去。
屋內再次只有兩人。
柴錚錚有些慌亂的站起身,捂著自己的髮髻說道:「我我釵環還沒卸完。」
片刻後,
喜燭之下,
幾個首飾被徐載靖一個一個的放在了梳妝檯上。
「喔。」一陣驚呼後。
「我,我自己能走,你別抱著我.」柴錚錚蚊聲道。
「嗯?什麼你?什麼我?」徐載靖有些揶揄的聲音傳來。
「夫官人,你別抱唔——」
婚房內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
「呼呼.」被徐載靖抱著的柴錚錚大口呼吸了幾下。
沒等柴錚錚呼吸平緩,她便感覺後背一軟,卻是已經被人放到了床榻之上。
隨即眼前一暗,在精美的床幔遮擋下,她已經看不到臥房內的蠟燭。
方才徐載靖幫柴錚錚卸下的首飾,依舊靜靜的躺在喜燭下。
喜燭燃燒了三分之一後,似乎是帳幔被掀開,妝檯上的燭火被吹動的晃了幾晃。
「來,水溫正好,喝幾口吧。」
「嗯。」
喝水聲傳來後。
「這張素帕放哪兒?」柴錚錚媚聲道。
「給我吧。」徐載靖道。
「呀,我去洗洗。」
「不用。」
「唔唔唔——」
說話間,被撩開或放下的床幔帶起了微風,讓妝檯上的燭光再次晃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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