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俗話說冬藏春發(1/2)
傍晚,
玉堂巷,
江陰侯府,
徐載靖等人已經回程。
江陰侯周家派去李家鋪床的嬤嬤女使,除了留下看護新房的女使,也都回了周家。
後院廳堂中,
周家兩個嫡子,此時都已經喝了醒酒湯,正坐在椅子上和江陰侯說著話。
「父親,兒子雖只是和徐家五郎和顧家二郎喝了頓酒,但兒子瞧著他們二人,不僅身強體壯武藝高強,而且學識淵博談吐不凡。」
「歸京這些時日,少有能和兒子聊的如此暢快的勛貴子弟。」
聽著坐在下首,長子的話語,江陰侯笑著點了下頭。
「父親,徐家五郎在席面上,還和兒子聊了些江陰之地有多重要的話題,對我家多有稱讚。」
「二弟說的是!」周家世子點頭,隨後面上有些思考神色的繼續道:「父親,徐家五郎還不動聲色的和兒子打聽,咱們家和潭王、荊王關係如何。」
此話一出,
江陰侯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
江陰乃是長江咽喉江南要地,兵家北上渡江的首選。
徐載靖這般打聽,不知道是真的無意,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你是怎麼回的?」
「在東南之地,想和潭王府沒關係那是不可能的!兒子自然一五一十的把咱們家和潭王的一些聯繫告訴了徐家五郎。」
看著面色嚴肅的的江陰侯,周家世子繼續道:「父親,兒子這般說,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江陰侯沉吟片刻道:「不會!東南富庶,皇城司里的吏卒也是得力的,便是你不說,想要打聽也能打聽出來。」
「那,父親,如今徐家正是當用的時候,咱們是不是多多結交一二?」
「駐紮江陰的橫江水軍前兩年被揪出不少蛀蟲,單是斬殺的尉校就有十七個!可主事的指揮卻一直懸而未決,兒子聽梁家六郎的話語,好像徽先伯田家,也有意想要讓族中子弟去掌橫江水軍」
江陰侯緩緩搖頭,道:「唉!自你祖父那一輩兒,咱們家就不再執掌水軍了,故舊也來往的少了許多,想要掌橫江水軍,沒有人,難啊!」
周家世子和弟弟對視了一眼,拱手道:「父親,之前我朝水軍第一毋庸置疑的便是靖海侯府!前幾年靖海侯府雖被褫奪了爵位,可是子弟故舊還在。」
「不論是徐侯的女婿呼延炯,還是親家呼延海,如今可都還在領著水軍呢!」
「李家和勇毅侯府關係不錯」
江陰侯頷首,道:「你是想請徐家傳話,請幾個呼延家的人去江陰?」
「是的父親,這樣說來也算是幫徐家扶持了親家,咱們家也能爭一爭橫江水軍。以後真要有什麼事,咱家手裡一水一陸兩支勁旅,建功也更容易些。」
周家在江南多年,子弟鎮守江陰。
娶的大娘子雖多是東南豪族的閨秀,但進周家門之後都是定居汴京。
所以,
江陰侯周家通過親戚之間的話語,自然對潭王最近這些年,一直在網羅讀書人,拉攏廂軍將領的事情,有所耳聞。
「父親,也就是之前朝廷全部精力都在平定白高國,不然潭王多少要被申飭整肅。」
「如今北方局勢不明,不知道會不會和北遼開戰!咱們家有責鎮守江陰,總要未雨綢繆!」
聽著長子的話語,江陰侯連連點頭,道:「不錯!待五娘婚事之後,她去呼延家也方便了,再請徐家曹家說和,想必問題不大!」
轉過天來,
李家迎親,
雖有攔門的周家子弟,但也只是為了熱鬧,徐載靖等人又文武雙全,倒也沒費多少功夫,便進了周家大門。
待新娘子告別父母的時候,江陰侯夫婦自然是淚眼朦朧。
新娘上轎,去到李家宅院,也是一番熱鬧。
因為徐載靖、青雲和李饕餮是過命的交情,喜宴上喝酒喝了不少。
也就是西軍袍澤之中如武松、王演等人,都去了西北,不然今日李饕餮可能會被灌酒灌的洞房都洞不了。
徐載靖等人雖然也想去聽李饕餮的洞房牆角,但奈何周家嬤嬤女使很有經驗,都沒讓他們靠近婚房。
戌時末(晚九點前後)
李家宅院的大門緩緩關閉,
最後離開的徐載靖騎在小驪駒背上,又看了眼李家大門口的紅燈籠後,轉身馭馬離開。
其實,
下午大禮結束的時候,主持今日婚禮的吳大娘子,來幫忙的謝氏、平梅、華蘭等人便用了席面後,回了各自府邸。
徐載靖等人是因為喝酒才走的如此之晚。
雖已近四月,
但夜風還是有些涼,
徐載靖身上披著一件擋風的斗篷,輕呼出去的空氣里,都有不少的酒味。
夜空中,月亮還未升起,只有星星在一閃閃的亮著。
回了曲園街侯府,
浴桶里早已備下了涼水,
徐載靖回院兒後,夏媽媽便忙著將熱水兌進浴桶里。
待花想用手試過水溫後,徐載靖才邁步進去洗了個澡。
洗漱完畢,
徐載靖睡前又喝了一碗醒酒湯,這才舒坦的躺在床榻上,伸了個懶腰。
很快,
徐載靖院子裡的燈燭也滅了,只有看著灶口的夏媽媽處還有一些火光。
斗轉星移,
月亮在子時(零點左右)出現在夜空中,緩緩的朝高處爬著。
許是月亮的原因,
也可能是喝酒喝到太晚,
徐載靖這一夜睡得有些不安穩,老是做夢,夢裡春蘭秋菊,虛幻迷離,一陣舒爽之後都沒醒。
明月西垂,
「喔~喔喔~」
不知哪家的公雞叫了起來,
徐載靖也睜開了眼睛,隨後便感覺胯間有些不適,涼涼的
「唉!昨晚剛洗澡換的褻褲啊!」
徐載靖暗自嘆道,隨後喊道:「來人!」
「公子?」花想的聲音響起。
「拿條新褻褲進來,再端一盆溫水。」
「是,公子!」
花想和姐姐雲想,自小是受過成套『貼身女使規訓』的,聽到自家公子的話語,便在心中明白髮生了什麼。
拿著褻褲端著溫水,來到徐載靖榻前的花想,剛有些扭捏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
「出去吧。」
「啊?哦!是,公子。」
隨後,
徐載靖忙碌了一陣,換好了衣服後,帶著花想朝外走去。
跑馬場,
木屋邊上,
阿蘭和剛剛來到打著哈欠,眼圈發青的尋書站在一旁,聽著場中的動靜,道:「尋書,我今日怎麼瞧著公子鍛鍊的動靜,比平時大啊?」
尋書揉了揉自己的腰子,道:「是!許是公子力氣又長了吧!」
「哦!」阿蘭點了下頭,一手一隻的拎著裝水的木桶朝馬廄走去。
尋書見此,也上手拎水桶,結果走了一半就趕緊將水桶放在地上,大喘了幾口氣。
隨後尋書便進到了馬廄里,全程沒和徐載靖碰面。
半個時辰後,
青雲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肩背,看著朝自己招手的徐載靖,顫聲道:「公子,我,我尿急,你先射幾圈箭靶!」
徐載靖看著青雲的樣子,頷首道:「行吧!你快去快回。」青云:「呃」
待徐載靖鍛鍊完,和青雲離開的時候,
阿蘭也拎著空桶回到了木屋前,看著徐載靖的背影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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