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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兩隻老虎拖著走【拜謝!再拜!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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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如此之多,燕順也不過是跑了十一二步,等他聽到身後的馬蹄聲時,他又慌亂的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

看著馬背上的徐載靖將長槊放平,更遠處的徐家親隨再次引弓,燕順眼睛一下瞪大了起來。

一瞬間,燕順福至心靈不再奔跑,動作麻利的跪在堅硬寒冷的地面上,高舉雙手喊道:「爺爺,饒我狗命,小人降了!」

「嗖」

燕順眼前一道亮光閃過,隨即就感覺頭皮一緊一涼,是長長的槊刃從他的髮髻中穿過!

片刻後,從他頭上飄落下來的紛亂髮絲,被一旁一掠而過的小驪駒帶起的涼風吹的胡亂飄散。

「唏律律」

馬兒嘶鳴聲響起,

隨即燕順膝下的地面便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噠噠噠噠。」

馬蹄鐵踩在地面的聲音逐漸靠近,燕順跪看著眼前雄壯黑馬的強壯雙腿,還有馬鼻中噴出的陣陣白氣。

「咕咚」

燕順咽了口吐沫,顫顫巍巍的摸了摸頭頂後,便伏倒在地:「謝爺爺不殺之恩!謝爺爺不殺之恩」

「去,把繩子給送過去。」

頭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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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聲音傳來。

「是!是!遵命!」

說著,燕順站起身,小跑幾步撿起麻繩後,朝著已經被青雲還有皇城司吏卒殺傷制服的眾人走去。

徐載靖跟在燕順身後來到曲園街口,開封府的衙役已經將那『貨郎』給拖了過來。

看了眼正遞出綁人繩索的燕順,為首的衙役拱手道:

「五郎,這斷腿的賊頭乃是最近道上名聲頗為響亮的『色虎』,聽說用的一手好棍棒,最好擄掠良家進無憂洞糟蹋。」

徐載靖頷首道:「等會兒我帶他們去北遼驛館,這廝要是能挺住不死,到時我再給開封府。」

為首的衙役和同伴對視了一下,拱手道:「是。」

徐載靖又看了眼兩個皇城司吏卒,點頭道:「辛苦!」

那受傷跛著腳的皇城司吏卒拱手道:「卑職職責所在。」

徐載靖點了下頭,從懷裡拿出自己的私章扔給青雲後,道:「和青草說一聲,從我私庫里搬兩盒銀子給兆大哥。」

「是,公子。」

青雲握著私章應是後,騎馬朝著侯府奔去。

等賊人被綁好,青雲也騎馬跑了回來。

隨後,

拴著七八個或死或傷賊人的麻繩,被綁到了青雲的鞍韉上。

其中,中了羽箭的賊人,箭矢都沒拔出來,就這麼被拖著跟在了徐載靖馬後。

賊人身上或滴或流的血,就這麼落在了冬日汴京的街道上。

開封府的衙役們,則有人回衙門稟報,有人就這麼跟在了徐載靖兩人後面。

徐載靖騎馬出侯府的時候,已經是辰時兩刻(早七點半)。

在街口的一番折騰後,便已經是辰時三刻後。

此時朝陽東升,天色大亮。

雪後冬日的汴京街道,雖然路人百姓要比其他時候少很多,但並不是杳無人跡。

路人中,

有的是要擺攤售賣年畫桃符的貨郎,

有的是給高門大戶送新出鍋的點心果子的小廝閒漢,

有的昨夜在青樓和花魁、好友飲宴達旦後歸家的富戶員外,

也有帶著穿著體面帶著僕從準備進深宅大院做買賣的婦人,或是一早去採買東西的管事、嬤嬤,

當然還有巡鋪的兵丁,倒夜壺便盆的普通汴京百姓。

這汴京大街上,徐載靖這一行人自然是十分的引人矚目。

畢竟是被綁的傷者嘶嚎慘叫,血呼哧啦的流了一路,還有身上插著羽箭,一看便知死了的屍體。

有腿腳受傷踉蹌跟不上的,也被不管死活的拖在馬後,最後面還跟著開封府的衙役。

這般奇景在汴京可是很少見的,便有不少人將自己的事情放在一邊,或乘車或走路,就這麼跟在徐載靖一行人身後看熱鬧,很快便有了不少人。

別的不說,這將今日的事情和深宅的『客戶』說一說,或是過年前後能和親戚好友講一講,保准能讓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時,

路邊忽然有穿著體面的婦人口中默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後,看著最前面的徐載靖,道:

「這位衙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這幾位是欠你家銀錢,或是租子,亦或是得罪了你,也不該這般不顧死活的折辱他們!」

「不管什麼事情,死的讓其入土為安,活著的能否讓他們止止血?」

「不論他們幹了什麼,也不該遭受這般苦難。」

說著,這婦人還指了指被拖著走,傷了肩膀和膝蓋的『色虎』王英。

看著青雲馬後面幾人的悽慘哀嚎,痛呼不停樣子,周圍圍觀的路人百姓,有人點頭附和。

徐載靖側頭輕輕呼出了一口白氣,緩緩停下後沒有說話。

一旁的為首的開封衙役則拱手道:「這位娘子,你可知你指著的這人諢號什麼?他又幹過什麼?」

聽到衙役的問題,

「我又怎麼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婦人搖頭道。

圍觀的眾人,有的紛紛好奇的看著『色虎』,有的則眼神疑惑的看著唯一站著走路,身上無傷的燕順。

為首的衙役緩步朝著四周拱手道:「諸位可有認出來的?」

人群中,一個陪在馬車旁的龜奴疑惑道:「這位站著的漢子,瞧著像是諢號『錦虎』的燕三爺」

被麻繩綁著的燕順低下了頭。

「不錯,就是他。」

「這位則是最近在惡漢頑賊中聲名鵲起的『捲毛虎』王英,對了,他還有個更響亮的諢號『色虎』。」

衙役說完,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寒氣。

圍觀的百姓富戶,小廝嬤嬤們紛紛交頭接耳打聽了起來。

聽著周圍傳出的『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專找良家日日糟蹋』、『口味奇特吃人五臟』的話語,方才出言勸阻的婦人,被嚇的連退數步,差點摔倒。

「捕頭,您說這人是色虎,他有一條包鐵棗木棍在汴京打遍無敵手,道上幾位叫得上名號的強人都曾吃過虧,那棗木棍呢?」

人群中有人喊道。

衙役笑著雙手握著沒出鞘的腰刀,拱手道:「那棍子在這兒呢。」

說著便指了指綁在色虎腿上的折斷的兩根木棍。

瞧著這燕順還講些義氣,這斷了的棍子算是幫王英固定了一下傷腿。

「是他!」

「就是他!」

「是這個惡賊!」

人群中有認出來的人喊道,

隨後,

有凍硬的雪球從人群中飛了出來,砸到了王英身旁的屍體上。

「走了。」

徐載靖雙腿微微一動,小驪駒便繼續朝前走去。

每日去上學,徐載靖出門的時間都很早,有不認識他的,便和路人衙役打聽了起來。

一路上,

不時有看到徐載靖的閒漢小廝,轉身便走,去向不明。

潘樓正街,

綺雲樓雅間中,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公子,公子?」

小廝釣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雅間床榻上,摟著一個姑娘的梁晗迷糊的喊了聲:「進來!」

開門聲後,

小廝釣車快步走到床榻前,道:「公子,方才有閒漢來報信,說是在大街上看到靖哥兒了。」

「看到就看到,靖哥兒他又不是姑娘,自然是會出門的。可給賞錢了?」

梁晗眼睛都不睜開的說道。

「給了的!可是公子,聽說靖哥兒騎馬,馬後面還拖著七八個汴京中有名的頑賊惡徒!聽說那頑賊惡徒不是死了就是傷了。」

「什麼?」

梁晗猛地坐了起來,惹得床榻上的花魁娘子羞澀的扯著被子,掩蓋了一下身子。

「快,咱們去看看!」

梁晗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問道:「靖哥兒去哪兒,可打聽清楚了?」

花魁娘子趕忙套上一件裡衣,幫著梁晗穿衣服。

釣車想了想,垂首道:「好像是去北遼驛館。」

梁晗從床榻上站到地板上,道:「北遼來給陛下拜年的使節,是不是剛來三日?」

「是的,公子!」

「嘶,快快快,我得去看看!大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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