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顧廷燁:我滴個五郎呀!(1/2)
「呼——」
鏨刻著牡丹纏枝紋樣的精美銅爐中,通紅的木炭正在旺盛的燃燒著。
銅爐上坐著一把滿是使用痕跡的銅水壺,
壺口正在朝外噴著白色的蒸汽,顯然是裡面的水已經燒開了。
「噗~」
滾燙的水壺提把上,被蓋上了一塊折在一起的厚布,
隨後,一隻白皙的手將銅壺從銅爐上提了起來。
銅壺被人提著來到徐載靖等人不遠處,
「咕嚕嚕~」
壺中的熱水被倒進了一個大口帶柄的大瓷杯子中。
這大瓷杯子很是精緻,外壁上還遍布著筆走龍蛇的字跡。
杯子裡的茶葉隨著熱水在杯中翻騰了一下。
倒完熱水,雲想退到一邊後,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顧廷燁身邊的秋娘。
秋娘會意,笑著走過去接過了雲想手中的銅壺,道了聲謝之後,朝著自家公子走去。
雲想則走到銅爐邊,和青草花想一起繼續坐在那裡。
坐在徐載靖一旁的顧廷燁,看了眼秋娘手中的小杯子,又看了看徐載靖旁邊的大杯子,道:「靖哥兒,此時我才注意到,你這瓷杯倒是別致。」
徐載靖舉了舉手裡的瓷杯,笑道:「主要是方便,盛水多。」
齊衡若有所思看著徐載靖手中的瓷杯,片刻後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妙哉!妙哉!佩服!佩服!靖哥兒,你這心思當真精妙!過兩日我也求著母親做幾盞這般樣式的杯子。」
聽著齊衡的稱讚,徐載靖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元若,你何出此言啊?」
齊衡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道:「靖哥兒,這杯子外形是和筆筒十分相像的,用此杯子飲茶,便如同是在飲文氣一般!」
齊衡說話的時候,
顧廷燁看著徐載靖杯子上豐筋多力的字跡,滿是認可的點著頭,道:「我說靖哥兒,你這有些藏私了哈!有這麼好的東西,也不和我等同窗們分享一二。」
坐在齊衡一側的梁晗、喬九郎、盧澤宗等人,聽著對話紛紛朝徐載靖看去。
盧澤宗更是撓了撓自己的鬢角,心中暗道:「原來義兄做這些杯子,其中居然還有這等深意!之前沒說,想來是要我自己去悟。」
徐載靖笑著搖頭:「你們想要,今日回去我讓人給你們送幾個去便是。」
顧廷燁看著徐載靖手裡的杯子,道:「靖哥兒,也是和你手裡的一樣精緻麼?」
徐載靖數了數一旁的幾人,道:「對!當日澤宗家送了來不少,有幾盞是和我手裡的這個一般好的!你們人不多,應該夠了。」
梁晗笑著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憧憬的說道:「靖哥兒,有了你這口杯子,想來我縣試的時候,也能過了。」
徐載靖一臉無奈的正要說梁晗幾句的時候,齊衡指著水面道:「靖哥兒,動了!動了!」
「唰~」
魚線被徐載靖飛速的提出了水面。
看著空空如也的魚鉤,
「噗嗤~」
附近的幾人,看著搖頭的徐載靖,都捂嘴笑了起來。
這時,
「嚓嚓~」
不遠處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倒完熱水的秋娘提著銅壺走到青草身邊,和散落在附近的女使小廝們一起,朝著聲音來處看去。
走來的是一隊披堅執銳的宮城禁軍。
徐載靖等人今日來的挺早,但自昨日下午開始,宮城禁衛便已經在馬球場內外警戒防禦。
這隊宮城禁衛側對著徐載靖等人,停在了不遠處。
為首的一位穿著精美描金皮甲的禁衛尉校,快步朝著徐載靖等人走來。
顧廷燁齊衡等人也聽到了動靜,回頭看著快步走來的人,顧廷燁細細看了幾眼,說道:「嘶,這人看著有些面生,不是我認識的!是你們哪家的故舊?」
梁晗盧澤宗等人瞧了一眼後,紛紛搖頭。
齊衡看著站起身,朝來人走去的徐載靖,道:「二叔,瞧著是靖哥兒認識的。」
說著話,齊衡也站了起來。
顧廷燁梁晗等人,見此也紛紛起身,落後徐載靖幾步跟了上來。
那尉校來到徐載靖近處,笑著拱手道:「卑職見過五郎!聽袍澤說五郎和幾位哥兒在這兒釣魚。」
說著,這尉校朝著站在徐載靖身邊的青雲,笑著點了下頭。
青雲同樣笑著點頭回禮。
徐載靖笑著扶住這校尉的胳膊,道:「老哥多禮了!」
說話的時候,徐載靖掃視了一眼這校尉的打扮,道:「瞧著老哥你這是高升了?」
前西軍悍卒·先登精銳徐以州,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回五郎,之前北遼和金國的使節來馬球場打球,卑職也負責看護!因為些小事,殿下特意給卑職升了升。」
徐載靖回想了一下後,腦中浮現了趙威敢、韓洪烈等北遼世家子的身影,還有馬球場牆外的樹上滿是圍觀百姓,或歡呼或喝罵打球之人的場景。
「那次確實有些麻煩,不少禁軍尉校都受了委屈。」
徐以州笑道:「這般委屈,卑職恨不能多受幾次才好。」
徐載靖笑著搖頭,道:「嫂夫人和侄兒最近可好?」
「好的很,多謝五郎掛念。」徐以州笑道。
「靖哥兒,這位是?」
走到一旁的顧廷燁疑惑的問道。
徐載靖解釋了幾句『西軍袍澤』『先登悍卒』的話之後,顧廷燁齊衡等人眼中便湧出了佩服的神色。
「好漢子!」
「真乃勇士!」
聽著齊衡等人的稱讚,徐以州趕忙擺手道:「諸位衙內,實不相瞞,要不是靖哥兒,小人早不知道在西北哪個土堆下埋著呢。」
徐載靖搖頭拍了拍徐以州的甲冑,道:「不至於。」
顧廷燁一挺胸膛,走到徐載靖身邊,。
眼中有些意味深長的學著徐載靖拍了拍徐以州的甲冑,道:「你和靖哥兒在白高並肩血戰攻城拔寨!我也和靖哥兒一起在貝州力克強敵,說起來也是只隔著一層的袍澤。」
「以後在汴京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找我就是。」
徐以州笑著拱手:「多謝二郎抬愛。」
「誒~說這個就見外了哈!」顧廷燁故作不高興的說道。
徐以州笑著點頭,隨後同顧廷燁幾人拱手致意之後,道:「那五郎和幾位衙內繼續,卑職先去巡邏了。」
顧廷燁等人紛紛點頭。
目送這隊宮城禁衛走遠,顧廷燁朝西南邊各家帳子方向望了望,道:「六郎,咱們什麼時候過去?」
梁晗道:「等皇后娘娘和殿下來了之後,咱們再過去。」
徐載靖看著遠處大門口,絡繹不絕的人影道:「六郎,雖說今日你請我們來捧場,但我瞧著今日來的官眷誥命貴女閨秀更多些。」
「想來我們幾個也沒什麼機會打馬球了。」
顧廷燁一聽此話,臉上有些失望的說道:「啊?那,那我的精湛的球技,豈不是就沒機會展露了?」
一旁的梁晗笑道:「顧二哥,你是有機會的,畢竟三娘她要上場打球的。靖哥兒和元若,才是沒機會展露球技。」
說著話,
眾人重新坐到了水邊,繼續悠閒的垂釣。
和徐載靖等人隔著水面的另一邊是一道圍牆,圍牆外不遠處還有一大片的灌木叢。
吳大娘子常會讓人將野雞兔子什麼的撒進灌木叢中,讓喜好打獵射箭的賓客們在那邊遊玩。
所以,
徐載靖等人安靜的時候,便能不時聽到牆外同樣早來去打獵之人的歡呼聲,惋惜聲。
距離徐載靖等人有些距離的吳樓三樓,
顧廷熠、柴錚錚、榮飛燕以及張家五娘四人,正站在窗邊,緩緩搖著團扇,看著樓下遠處的垂釣、打獵之人。
「我瞧著,徐五哥哥自從落座後,好像一條魚都沒釣到吧?」張家五娘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嗯,應該就是如此。我聽二哥說,靖哥哥他向來不擅長釣魚。」顧廷熠點頭道。
「錚錚,你看清楚了沒?」
張家五娘轉頭道。
柴錚錚擺手道:「啊?我?我沒有,我在看別人打獵。」
「飛燕妹妹,你呢?」顧廷熠側頭道。
榮飛燕搖頭:「我沒看到有釣上來魚!廷熠姐姐,去那邊打獵的是哪家的貴女啊?」
顧廷熠想了想,道:「好像是拓西侯曹家的芝姐兒和曹家親戚高家的姑娘。」
柴錚錚在一旁看著眾人,低聲道:「這位姑娘,許是最有可能.」
話沒有說完,但其他幾位姑娘紛紛點頭。
「幾位姑娘,皇后娘娘的鳳輦已經出內城了。」五娘的貼身媽媽在一旁說道。
「哦哦!」
顧廷熠等人趕忙點頭,隨後朝樓下走去。
幾人出了吳樓之後,
吳樓大門隨之被宮城禁衛關上。
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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