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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靖哥兒,可有脫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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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池邊,

看了謝家得到寓意極好的芍藥玉雕後,圍觀的眾人紛紛散去,有的回自家帳子,有的則是和交好的朋友聚在一起。

金明池中,

奪標的兩家小龍舟朝著泊在臨水殿前的大龍樓船駛去。

大龍樓船上,

「娘娘,譚家終究是國公府,和曹家也是老親!既然譚家哥兒有上進的心思,還是去北方軍中,不如順水推舟」

一位所坐位置離著皇后很近的誥命夫人,面帶笑容的說著話。

平寧郡主手裡捏著一塊兒手絹,擦了擦鬢角。

借著的動作的遮掩,平寧郡主暗地裡朝著皇后身前說話的誥命夫人,翻了個白眼兒。

這位誥命夫人,論起關係來算是皇后娘娘的表姐,實在親戚,女兒乃是嫁到了安國公府三房。

待擦完鬢角放下手絹,平寧郡主臉上依舊滿是笑容,看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平寧郡主十分贊同這誥命的話語呢。

皇后娘娘笑了笑,道:「有上進心,能吃苦,想為國效力便是好的。不知譚家的孩子,想要謀個什麼職位?」

方才說話的誥命夫人,面上滿是笑容,道:「娘娘,聽說鄭家二郎,一進軍中便是個步軍的指揮!安國公府的子弟,能當個騎軍指揮,便是極好的。」

此話一出,皇后周圍幾個曹家的媳婦,面上皆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軍中能被稱之為指揮,在步軍之中麾下至少五百人,在騎軍則至少二百騎。

這位誥命張口就要一個指揮的軍職,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圍的視線,說話的誥命找補道:「當然,譚家的哥兒,自是要和勇毅侯徐家的子弟一般,從一小卒開始做起。」

皇后娘娘搖頭笑道:「譚家的孩子,怎麼說也是有蔭封在身的,又怎麼能從小卒做起!」

「母后說的是。」平寧郡主在一旁笑著說道:「兒臣覺著,譚家哥兒或可先在京中禁軍當個校尉,鍛鍊一兩年,之後再去北方的好。」

平寧郡主說話的時候,

在大龍樓船邊看完奪標的趙枋,在齊衡、梁晗的陪伴下,朝著皇后這邊走來。

「母后,兒臣方才看到東邊岸邊,不知什麼原因,有人落水了呢!」

「落水了?沒出什麼事兒吧?」皇后娘娘面帶關切的問道。

趙枋搖頭:「看的不甚真切。瞧著沒人呼救大喊,應該無事的。」

皇后娘娘輕點了下頭。

「母后,您在和幾位誥命夫人們在聊什麼呢?」

趙枋臉上有些好奇的問道。

皇后簡略的說了幾句。

趙枋聽完,眼中有些徵詢神色的看了眼齊衡和梁晗,語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母后,譚家哥兒,是不是之前在馬球場,那幾個和金國武士比武,不戰而退的勛貴子弟?」

「兒臣還聽說,有勛貴子弟為了不挨揍,還給金國武士跪下了?也是譚家的哥兒麼?」

梁晗湊到一旁,拱手道:「殿下,不是譚家哥兒,是錦鄉侯家的子弟。」

「哦!對對對,是他家的。」

聽著趙枋和梁晗一唱一和,船上某位大娘子帶著女兒趕忙低下了頭,避免和看過來的人對視。

話沒說幾句,有內官走到一旁,說道:「陛下,娘娘,殿下,方才奪標的兩家哥兒,已經上船,正準備謝恩呢。」

「快宣。」趙枋笑著道。

待柴勁和熊炎上了大龍樓船,和皇帝、皇后一通謝恩後,趙枋趕忙問道:「勁哥兒,方才東岸池邊發生了什麼?孤怎麼看到有人跳水?」

柴勁和熊炎躬身拱手,對視了一眼後,將看到的『堵人』『說話』『跳水』等情況說了一下。

「這麼說,是徐家靖哥兒懷疑韓譚兩家的子弟搗亂?那他們兩幫人沒有動手打架?」趙枋疑惑的問道。

柴勁和熊炎雙雙搖頭。

趙枋先是看了眼母后口中,方才說話給譚家子弟討要官職的誥命夫人,又回頭看了眼正在和身邊大內官說話的皇帝。

趙枋回過頭,看著眼前的柴勁、梁晗等四人,問道:「要是你們遇到這般情況,可是會和譚家哥兒一般的跳入水中?」

而齊衡等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柴勁說道:「回殿下,不會!既然兩家子弟沒有搗亂之事,為什麼要跳水?跳了,豈不是承認就是自己所為?」

柴勁剛說完,那誥命夫人說道:「都知道徐家五郎武藝高強,我看兩家哥兒是被他脅迫著跳水的!」

坐在曹家諸位大娘子附近的曹家芝姐兒,不認可的搖了下頭,道:「既然不是自己所為,便是有人脅迫,也要敢於動手反擊!」

「敢於說不是自己所為!可,今日他們人數相當,卻一點反抗都不做,就自己跳進水裡。那日後領軍,豈不是遇到強敵,便要丟盔棄甲的跪地投降。」

聽著曹家芝姐兒的話語,趙枋不住的點頭,隨後說道:「孤瞧著,這般心性還是老老實實在家高樂吧,省的進了軍中,吃了軍法掉腦袋。」

「這也是為了譚家好。」

趙枋說完,

坐在不遠處的皇帝微微笑著點頭。

看到此景的諸位誥命夫人們,便心中有數了。

大龍樓船上的眾人,已經下船回到了臨水殿。

大龍樓船則被拉回了北岸的奧屋之中。

中午剛過,

用了午飯之後,

徐載靖帶著青雲站在自家帳子門口,看著北邊有些蒙蒙發暗的天空。

「呼~」

一陣北風吹過,帶來了一陣寒涼的感覺。

北風吹得岸邊柳條隨風抖動不已,也讓金明池水面的波動變得激烈了起來。

「嘩嘩嘩~」

被推到岸邊的水波,不時的拍打著池邊發出響聲。

顧廷燁走到徐載靖身邊,道:「忒!靖哥兒,瞧著要變天啊!」

「嗯!這種天氣,咱們下午可就沒法兒垂釣了!」徐載靖回道。

「那就等天好了再來唄。」顧廷燁笑道。

兩人說話時候,徐載靖朝著遠處的金明池邊看去。

遠處天空的底色是灰濛濛的,池邊的臨水殿附近,卻插著不少鮮明的各色旗幟。

此時,在北風的吹拂下,旗子正在迎風飄蕩。

不止是池邊臨水殿的旗子,

臨水殿南邊,高聳如宮城門樓的寶津樓上的旗幟,也是迎風颯颯的飄著。

兩人說話的時候,臨水殿附近傳來了動靜。

兩人看去,卻是皇帝的儀仗正在禁軍的護衛下,朝著池苑外移去,想是要回宮了。

「忒!」

徐載靖吐了下嘴裡的沙粒,又看了眼北邊灰濛濛的天色,道:「這是沙塵暴啊!」

顧廷燁剛想說話,

「呼~」

又是一陣北風吹過,讓顧廷燁趕忙背身閉上了嘴。

風有些大,

徐載靖也背身躲風,他眯著眼看到,有幾家沿著岸邊分布的帳子帳幔,被北風吹得飄起來,呼啦作響。

「叮鈴叮鈴~」

有帳子門口掛著的碎玉風鈴,被吹得胡亂響了起來。

站在門口的各家女使小廝,衣服以及頭上的釵環髮帶也被吹得胡亂晃動,又有灰塵撲面,女使小廝們紛紛側身背對著北方捂住口鼻。

「噹啷~」

不知是誰家的銅壺器皿沒固定好,被風吹得掉落在地,發出了響聲。

徐載靖提起寬大的春衫衣袖,擋著北風,同顧廷燁道:「二郎,準備回城吧!」

顧廷燁學著徐載靖的動作提起胳膊,連連點頭:「走!」

兩人說話的時候,

整個金明池周邊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

先是各家的女使小廝們速度很快的收拾各類東西,然後官眷誥命、貴女公子們,紛紛頂著北風沙塵或坐車或騎馬。

出金明池的時候,因為走的人有些多,門口便產生了擁擠。

徐載靖和顧廷燁兩人的頭上戴著遮擋風塵的帷帽,並肩騎著馬,看著擁擠的池苑門口,顧廷燁道:「靖哥兒,咱們教訓了韓家和譚家的那倆,沒想到讓人家提早回城,不用遭這個罪了!」

徐載靖笑著點了下頭後,拍了拍小驪駒鬃毛上的灰塵。

「公子,你進車裡來吧!」

一旁徐家隊尾的馬車中,雲想掀開車窗簾喊道。

剛喊完,雲想就被風吹的眯起了眼,忒忒了好幾聲,想是說話的時候吃了沙塵。

「不用!我騎著小驪駒,它沒那麼躁動。」

徐載靖出聲喊道。

「知道了公子!」

雲想說完,立馬拉上了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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