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靖哥兒說」(2/2)
一旁的梁晗站起身,道:「好了好了!三位舉人就先別說了,咱們今日出來是高樂的,可不是研究學問的!喝酒!」
眾人笑著一起舉杯飲盡。
徐載靖放下酒杯,
嘴角沾著幾點蘸料的青草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盤去皮削好,如玉一般顏色的甘蔗塊兒。
將盛著甘蔗塊兒的瓷盤擺好後,青草湊到徐載靖耳邊道:「公子,聽外面說是下雪了呢!」
徐載靖點頭,
隨後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青草一愣,趕忙用手一擦,看著手上的蘸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青草回了屏風後,徐載靖則站起身,朝著雅間的窗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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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哥兒,怎麼了?」
鄭驍疑惑問道。
「下雪了,看看雪景。」
徐載靖道。
說著,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
「嗚~」
一陣冷風迎面撲來,
讓喝酒喝的臉頰有些熱的徐載靖醒了下神。
「呼~」
呼了口氣,便能看見眼前的白氣。
站在雅間裡朝外看去,雅間外走廊的木欄此時已經微微有了些白色。
就著雅間中的燭光,依稀能看到不停的有雪花隨風起舞,從空中飄落到走廊地上。
木欄不遠處的黑暗中看不到有雪花,
就如同沒有下雪一般。
只有和潘樓比鄰用飛橋連接的綺雲樓,
憑著樓外掛著的不少紅燈籠,
讓這綺雲樓周圍簌簌而下的雪花,不時的在冬夜裡顯露身形。
鄭驍走到了徐載靖身邊,笑道:「這雪一下,京中不少人家又可以辦筵席了。」
徐載靖點了下頭。
其他人也湊到窗前看了幾眼後,鄭驍便帶著眾人走出去,到了榮顯所在的雅間。
進雅間,
鄭驍話沒說兩句,
顧廷燁便眼睛一瞪,驚訝道:「臣閔,你也在這兒?」
雅間中,站在竇家子弟身邊的少年笑著喊道:「表哥!」
這喊表哥的是顧廷燁姑姑的兒子楊臣閔,楊臣閔的親姑姑又是竇家的大娘子,有這實在親戚關係便被竇家請來赴宴。
其他在座的竇家子弟,徐載靖也不陌生,多在榮顯成親的時候打過交道。
眾人一通寒暄敬酒,
鄭驍仰頭喝酒的時候,眼中卻有些驚訝的神色。
驚訝的原因就是,榮顯所在的雅間中,竇家幾位乃是國公府子弟,都比徐載靖等人年紀大,多是已經成親了的,
和顧廷燁甚至齊衡等其他人喝酒時還好,
但與徐載靖喝的時候,這幾位的酒杯姿態卻放的有些太低了。
鄭驍轉念一想後笑了笑,
心中明白,也就是他早已和徐載靖認識!
自己真要是和徐載靖不太熟,知道徐載靖的過往功績和讀書成就後,自己的酒杯姿態可能比竇家哥兒還要低。
喝了幾杯酒,
兩幫人在雅間門口又是一通挽留婉拒的說話後,徐載靖眾人回了自己的雅間,稍稍休息後,便在鄭驍的主持下眾人出了雅間準備回家。
下樓梯的時候,
鄭驍拉著徐載靖的肩膀,將其留在了最後。
兩人並肩走在樓梯上,看著前面嘻嘻哈哈的幾人,鄭驍道:「五郎,你家麾下可還有前白高的精銳步跋子?」
徐載靖看著鄭驍,搖頭道:「這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怎麼,鄭二哥你是想要幾個?」
鄭驍點頭道:「雖說軍中有下發步跋子的習練本子,但我想著有些步跋子的東西,肯定不會全在那上面,所以便想著帶幾個去軍中。」
「鄭二哥,你該早說的!」徐載靖邊想邊繼續說道:「收復白高過了這麼久,真有好的卒子,也多被幾家選去有了軍職!」
「我知道!」鄭驍語氣有些遺憾道:「我這不想著靖哥兒你去過白高,便先問問你,你沒法子我再去找徐侯、還有曹老將軍他們!」
徐載靖眼神有些逗趣兒的笑道:「你就沒去問問張家大哥?」
鄭驍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眼徐載靖,道:「我,這,怎麼好麻煩張大哥。」
「那你就麻煩我?」徐載靖繼續道。
「咱們什麼關係!」鄭驍攬徐載靖的肩膀道。
徐載靖無奈搖頭,笑道:「行吧,我倒有個朋友,可能有些步跋子精銳的消息,到時候見到我幫你問問!」
「五郎,我就知道你可以。」
鄭驍笑著用力攬了攬徐載靖。
「要是沒有,可別怪我!」徐載靖補充道。
「當然!」
說著話,
穿戴整齊的眾人出了潘樓。
潘樓門口,
已經被夥計掃了幾遍,落雪並不多,
明亮的燈籠被風吹的不停搖晃,讓門口徐載靖等眾人的影子也在動個不停。
雖然齊衡是和鄭驍、顧廷燁結伴一起回興國坊,但齊國公府依舊派了四個小廝來接齊衡。
告別之後,眾人上了各自的馬車,在風雪中離開了潘樓。
因為冬夜下雪,
徐載靖在撩開的車窗簾縫隙朝外看去,
這從潘樓正街回曲園街的路上已經幾乎看不到有外出的百姓。
但沿路的軍巡鋪都亮著燈籠,不時還能看到風雪中在望樓上值班的鋪兵。
軍巡鋪門口,鋪兵看清風雪中掛著徐家旗子的馬車,都會躬身拱手行禮。
曲園街,
勇毅侯府後院,
主母孫氏院落,
正屋中,
「五公子回來了。」
在女使的通傳聲中,徐載靖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看著臉頰因為喝酒微微發紅的兒子,
孫氏笑道:
「靖兒,你回來的正好!晚上一下雪,英國公張家就送了帖子來,請你去赴宴!」
剛坐下,暖身的飲子還沒喝一口的徐載靖驚訝道:「啊?又去赴宴?」
孫氏笑著點頭:「張家送帖子的嬤嬤說了,本想著年後請你,這不是下雪了麼,便趁此機會,邀你過去!」
徐載靖遲疑道:「母親,這不是一起去過馮家了麼,英國公家怎麼還發帖子?」
孫氏嗔怪道:「一家是一家!馮家能替張家謝麼?」
「而且張家還給廉國公家發了帖子,到時你義弟也會去,到時還有幾個張家的小輩兒。」
徐載靖撓了撓頭,點頭道:「母親,兒子知道了!」
興國坊,
齊國公府後院,
暖黃色的燭光下,齊衡坐在齊國公夫婦下首,手中捧著一碗醒酒湯。
啜飲了一口醒酒湯後,齊衡道:「母親,靖哥兒說初一去盛家,一個是給莊學究拜年,另一個則是我們這一年在盛家多有麻煩,去了聊表謝意!」
「我一聽便覺得有理,便點頭應下了。」
上首的齊國公連連點頭:「靖哥兒這孩子,思慮還是周到的!元若,到時你和他們去盛家便是。」
平寧郡主看著齊衡的神色,心思流轉之間道:「衡兒,你們在盛家上了幾年學了,怎麼今年靖哥兒想要去盛家了?」
齊衡捧著醒酒湯的手緊了緊,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道:「母親,兒子這就不知道了。」
平寧郡主嗯了一聲。
待齊衡回了自己的屋子,
齊國公看著平寧郡主有些不高興的神色,道:「娘子,怎麼了?」
平寧郡主抿嘴搖了搖頭,道:「沒怎麼,就是元若這孩子,怎麼開始扯謊了!」
齊國公朝齊衡的屋子方向看了眼:「啊?元若他」
平寧郡主點頭道:「哼!瞧他那眼神都虛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