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徐載靖,你就天天就琢磨這個?(2/2)
華蘭笑了笑:「因為早上天沒亮,我就聽到院兒過道上外唰唰的掃雪聲了。」
「哦!」
說著話,
載章幾人一起出了院子。
「嚯!」
看著映入眼帘的雪雕,載章驚訝的快走幾步,靠近看了起來。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載章身旁的華蘭也是一臉驚艷的瞪大眼睛,側頭看了眼翠蟬,道:「官人,小五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雪雕手藝了。」
載章上手摸了摸雪獅子,不確定的說道:「可能是和殷伯學的吧」
聽到此話,
翠蟬抿嘴笑了起來。
「哇!小叔他好厲害呀!!!」
不遠處,
出門的徐興代驚嘆的喊出了聲。
一邊喊,徐興代還高興的看完一個,再跑去看另一個。
隨後,
載章夫婦和謝氏一起朝著孫氏院兒走去。
看著沿路精美且造型一樣的雪獅子,
華蘭牽著徐興代的小手兒,同謝氏道:「嫂嫂,我瞧著這些雪獅子,不像是雕出來的」
謝氏笑著點頭:「對,倒像是用了什麼型範給壓出來的。」
剛到孫氏院兒門口,
還沒進去呢,
就看到院子裡孫氏站在雪獅子前說道:「靖兒,你都多大了,還天天琢磨這些。」
徐載靖雙手叉腰得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道:「母親,您就說好不好看吧!」
聽到對話,
門口的載章、華蘭妯娌倆紛紛笑了起來。
大周皇宮,
皇子趙枋昨日睡在了皇后處。
一大早,
陪著父皇母后和妹妹用早餐時,
皇帝身邊的大內官笑著走了進來後和皇帝耳語了幾句。
一旁的皇后有些好奇的看著笑起來的皇帝,道:「陛下,您今日這是?」
皇帝笑著道:「沒什麼,用完飯朕讓你們看個奇景。」
用完早餐。
皇帝穿戴整齊,帶著皇后以及自己的兒女,邁步出了宮殿。
看著殿前平地上九隻造型巨大且精緻的雪獅子,第一次看到皇帝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哇,父皇!好壯觀啊!這如何一夜就有了這麼多雪獅子?雕刻還這麼栩栩如生!」趙枋驚訝的問道。
皇后也朝著皇帝投去了請教的眼神。
皇帝呼著白氣,得意的捋了捋鬍鬚道:「枋兒,此事你要自己想。」
趙枋點了點頭,開始觀察起來。
片刻後,聽著趙枋的猜測,皇帝笑著點頭道:「不錯,枋兒想到的很對!這些東西就是用徐家五郎托盧家獻進宮的型範造出來的。」
本就笑著的趙枋,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
皇后笑著點頭:「這孩子,有心了。陛下,不如叫榮家妹妹一起過來看看吧。」
趙枋笑著連連點頭。
「咳!」
皇帝笑容一滯,道:「皇后有心了,榮妃那兒有的。」
皇后笑著點了下頭,趙枋看了眼母后的神色後,朝著看向他的皇帝輕輕搖了下頭,頗有些『父皇,你情勢不妙』的意思。
南講堂巷,
榮家,
回雪院,
廳堂中,
桌上擺著主人還未調配完畢的香料,
桌前不遠處,榮飛燕站著伸開雙臂,兩邊白皙秀長的手指前,五個指甲乾淨粉紅如玉。
在細步的服侍下,白嫩的手掌從深色錦緞披風的袖子裡穿了過去。
伸手接過凝香遞過來的暖手爐,榮飛燕疑惑道:「細步,哥哥他不就是弄了個雪獅子麼?怎麼非得讓我出去看呀?」
細步站在榮飛燕身前,低頭幫榮飛燕繫著披風上花形玉扣,道:「姑娘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旁的凝香轉身後拿著耳墜走了過來,笑著點頭,道:「是的姑娘!聽說公子他下值後和小廝們很是忙了段時間呢!」
榮飛燕聽著貼身女使的話語,側了側頭躲過凝香的手,道:「在家裡就別戴這些了。」
「是。」
細步在榮飛燕跟前抬起頭,
看著身前被深色披風襯托的越發眉如墨畫,膚如凝脂的自家姑娘,雖然看習慣了,但細步還是微微的呆了一下。
細步笑著低頭幫著榮飛燕撫了撫披風,道:「姑娘,公子也說了,他這弄雪獅子的工具,是那從盧家借來的!這東西還是徐家五郎請託鑄造的呢。」
「嗯?是徐五郎他請託造的?」榮飛燕驚訝道。
「是!公子還說,宮裡有大大的雪獅子!而今日除了徐家、盧家,這般好看的雪獅子也就咱們家有了!」
榮飛燕眨了眨眼睛,滿是好奇的說道:「走,咱們快去去看看。」
走了沒幾步,
榮飛燕又停在了門口,
看著身後疑惑的貼身女使,遲疑道:「要不要帶著往年咱們裝扮雪獅子的東西?」
細步和凝香對視了一眼,還沒說什麼,榮飛燕嘆了口氣,道:「算了,先去看看!要是嫂嫂也將那些裝飾雪獅子的東西帶過去,那就不好了。」
穿門過廊,
來到榮家後院正廳前,
此時富昌侯夫婦、榮顯夫婦都在,
榮飛燕看著廳堂前比人稍矮的雪獅子,眼中驚訝一閃而過。
同父母兄嫂行禮問安後,榮飛燕看著正被榮顯用彩索、銅鈴裝飾的雪獅子,輕聲道:「哥哥,如此好看的雪獅子,才是該用彩索銅鈴裝飾。」
看著一旁竇氏疑惑的眼神,榮飛燕嘴角帶笑的說道:「嫂嫂,你不知道,之前哥哥也塑過雪獅子」
不顧榮顯蹙眉瞪過來的眼神,榮飛燕繼續道:「結果等母親歸家後,看著院子裡的雪獅子同哥哥說『顯兒,別人家都是獅子,你塑個驢子幹什麼』」
一聽此話,
竇氏捂嘴笑了起來。
不遠處的榮顯擺手道:「妹妹,你別胡說了!當年母親說的明明是『你塑個狗子幹什麼』!」
竇氏聲音軟糯的說道:「官人,這驢兒和狗兒也沒什麼區別吧!」
榮顯搖頭:「娘子,你這就錯了!狗兒和獅子還是有些像的,驢子那算什麼!」
院子裡的眾人再次笑了起來。
說著,榮顯走到榮飛燕身邊,滿是感慨的說道:「啊,五郎弄出的這個物件,可是救了我的命了!嘖!這雪獅子多利索好看!」
站了有一會兒的榮飛燕,此時白皙的臉頰被凍得微微有些泛紅,想了想後,道:「哥,我」
「在你院兒里也堆一個是吧?小意思!」榮顯擺手繼續道:「方才你嫂嫂說,你今日不是去英國公府麼?等你回來,這雪獅子定然給你堆好。」
「謝謝兄長!」榮飛燕笑著福了一禮。
這時,
榮家女使從門口走進來,福了一禮,道:
「侯爺,門外有承平伯朱家的管事,說是朱伯爺去廉國公府飲宴,相中了盧家塑的雪獅子。」
「知道物件在咱們家,朱伯爺特派人來候著,後面也想在朱家塑一個。」
承平伯朱家,宅院在惠和坊不遠處的廣福坊,庶長子便是在工部任職,娶的大娘子乃是柴錚錚的外祖程家的表姐,徐載靖還和載章一起參加過結親的喜宴。
富昌侯點點頭,道:「好,知道了,請朱家管事等等喝幾碗熱茶。」
「是!」
見有人等著,榮家的健婦便趕忙將物件搬到回雪院,塑起了雪獅子。
天色依舊陰沉,
視野灰濛濛的看不了多遠。
宮城以東,
各家院落內外的宅子屋頂也都蓋著一層白色的積雪。
護城河不遠處,
柴家大門前,
和周圍的別家相同,門口的積雪被門房管事小廝掃的甚是乾淨,
與別家不同的是,柴家門口兩側除了石獅子外,還立著幾尊造型精美,用彩索銅鈴裝飾的雪獅子。
在柴家門口經過的路人,
或步行,或坐轎,或坐車騎馬,
自己看到或被人提醒,看到柴家門口的『風景』無不側目多看幾眼。
不論有沒有交情,
路人或駐足,或停轎,或停車駐馬,
不時有小廝管事上前同穿著體面,戴著護耳的柴家門房請教兩句,問問是汴京哪位高人雕的這雪獅子。
這雪天后,周圍不少高門大戶要宴請親朋賓客,能有這麼個雪獅子在,也能增添不少趣味。
柴家門房自然會笑著答上幾句。
柴家院內,
除了屋頂花圃等不好打掃的地方,別處積雪多已清掃乾淨。
前後庭院,不時能看到一尊或大或小的雪獅子。
後院,
柴勁柴勃兩人院子裡的雪獅,還被披上了兩人習練武藝時候用的鑲著金色圖案的皮甲,晃得一看頗有些『戰獅』的意思。
而柴錚錚的秋聲苑,
院子裡的雪獅脖子處披著彩索銅鈴,一隻腳下還踩著紅色的繡球,瞧著正常多了。
雪獅子踩繡球的地方乃是模具預留的空處,踩的也是真的繡球。
屋內外間,
女使紫藤忙著指揮小女使將今日去張家要帶的禮品、衣服放進箱籠里。
裡間妝檯前,
雲木站在柴錚錚身前,小心的將呵膠點在了柴錚錚的眉心。
將一枚花鈿小心的貼上後,一旁的拂衣看了眼後點點頭道:「姑娘,您點上這枚花鈿,可真好看!」
照著菱花鏡里的柴錚錚笑了下,雲木笑道:「就你這丫頭會說好話。」
拂衣捂嘴笑了笑。
柴錚錚從菱花鏡上收回視線,朝著屋外看了眼,道:「沒想到大哥哥他和盧家姐姐議親,還能有這般的好處!」
雲木笑著點頭,道:「姑娘,盧家這是記掛著咱們家呢!這雪天后的一大早就把物件給送來了。」
柴錚錚站起身,任由拂衣在她身上比量著衣服,道:「也不知張家有沒有這塑雪獅子的物件。」
雲木想了下道:「不是說就宮裡、盧家和徐家有麼,想來張家應是沒有的!姑娘,你說徐家哥兒是怎麼想到弄這麼個物件的?」
聽到這話,
柴錚錚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非常高興愉悅,語氣微微有些驕傲的說道:
「之前你們冬天打雪仗,稀罕到不行的雪夾子,廷熠姐姐說就是他弄出來的,如今這個不過是變大了些,換了個花樣而已。」
「對了,既然張家可能沒有,那咱們就帶一套模具過去吧。」
屋內的兩個貼身女使笑著點了點頭。
忽然,
雲木一愣,道:「姑娘,今日徐家哥兒也是要去張家的,他會不會也帶型範去啊?」
柴錚錚也愣住了,遲疑片刻後,道:「帶著吧,就是多一輛馬車的事情。」
巳時初刻(早九點後)
興國坊,
寧遠侯府,
內院正廳門口,
白氏一臉笑容的抱著妍姐兒,平梅笑著挽著白氏的胳膊,顧廷熠牽著自己侄兒,挽著白氏的另一隻胳膊。
幾人齊齊看著院子裡正在忙碌的徐載靖、顧廷燁及各自的小廝。
待徐載靖用力將最上面的模具壓緊後,他看著不遠處外甥/女兒,笑道:「行哥兒,妍姐兒,看好嘍!」
不一會兒,
顧士行鬆開顧廷熠的手,快步跑到徐載靖跟前,顧不上徐載靖身上冰涼的雪漬,抱著徐載靖的腿喊道:「小舅舅,你可真厲害!」
徐載靖笑著將外甥抱了起來:「那是當然!」
「我最喜歡小舅舅了!」
「嗯嗯,我外甥果然聰明。」
「嘿嘿」
一旁的白氏和平梅無奈笑看著拍馬屁的舅甥二人。
「小舅舅,那徐興代有幾個雪獅子啊?」顧士行繼續問道。
徐載靖想了想:「五六個吧!」
顧士行瞪眼道:「啊?這麼多?我才一個」
說著話,
徐載靖轉頭看向顧廷燁,道:「二郎,我看你堆的那雪獅子,不如拆了給你侄兒重新給」
顧廷燁看著不遠處四不像的雪堆,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
去英國公府赴宴,順道來顧家看平梅的徐載靖,在顧廷燁院子裡重新換了衣服靴子。
隨後,
兩人和鄭驍一起朝著英國公張家走去。
進了大門,
就看到張家五娘站在英國公夫人身邊,同幾個張家後輩在二門處等著。
看到徐載靖和顧廷燁身旁的鄭驍時,
張家五娘高興的踮起腳,朝著三人招了招手。
走到二門處,
徐載靖等三人齊齊躬身拱手行禮問好。
英國公夫人笑容滿面的看著三人,道:「來,孩子們進院兒。」
說著,便領著幾人進了二門朝內院走去。
走了沒幾步,
內院一尊『雪獅子』出現在幾人跟前。
看著雪獅子的樣子,
忍了一會兒後,「噗~」顧廷燁沒忍住笑了起來。
徐載靖方才也是緊咬著牙關,沒讓自己笑出來,聽到顧廷燁的笑聲,他用力抿著嘴唇。
走在前面的英國公夫人回頭看來,
徐載靖趕忙低頭拱手,憋著笑道:「夫人見諒。」
英國公夫人看了眼那『雪獅子』,眼中滿是無奈的看了眼鄭驍,道:「驍哥兒,你覺得如何?」
鄭驍抿嘴深吸了口氣,道:「夫人,其餘還好,就是獅子頭潦草了些。」
「吭哧~」
抬頭再次看去的顧廷燁和徐載靖,忍不住笑,趕忙再次拱手致歉。
張家五娘看了看徐載靖等尤其是鄭驍,又側頭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臉上有些羞臊的低頭,朝著貼身女使擺了擺手。
所以,
後來等柴、顧、榮、余等幾家姑娘來張家的時候,已然見不到張家五娘的『傑出作品』。
而柴錚錚進張家,一路看來,張家並沒有別致的雪獅子,知道是徐載靖沒帶東西來,面上微微有了喜色。隨後便開始和好友們說起了自己帶來的『塑雪獅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