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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真君蹤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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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說的話,讓我覺得是假————」

紫袍傀儡聞言,心中驚慌,他生前只是一個金丹境修士,根本達不到元神出竅,奪舍軀殼的實力。

死後又被元嬰真君拘了魂魄,塞進傀儡之身,本就有損魂靈,這一番若是死了,那恐怕就不入輪迴,要魂飛魄散了。

「好————好。」

「我叫————我叫什麼來著————」紫袍修士開始回憶,然而他發現自己竟然想不起作為人的名字。

「沒有人想知道你叫什麼。」宋宴說道:「你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應該是兩三百年之前,我進入這仙墓探索之時,無意間撞破了真君所在的修煉之地,於是被其斬殺,用來嘗試機關傀儡之術。」

宋宴聞言,心中訝異。

「這鄧睿開身為天衍一脈的元嬰修士,竟然還真的躲在此地,研究起了機關傀儡術,而且————好像還是用活人魂魄?」

據紫袍所說,他似乎是元嬰真君的所有嘗試中,第一個成功將活人的魂魄植入機關之軀的傀儡。

所以,興許是第一次成功,加之數百年的孤寂,讓鄧睿開跟他多說了幾句。

「真君說,他在仙朝野史中,無意間看到過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個普通修士的女兒,為救年幼的弟弟意外身亡。作為父親,那個修士思念成疾,幾乎傾盡了後半生的所有,製造了一具完美的機關傀儡。」

「不僅如此,後來奇蹟發生,這具傀儡,竟然擁有靈智————」

宋宴聞言,眉頭一皺,側過目光看向阮知。

這個傳說故事,怎麼跟她的情況如此相像。

倘若所料不錯,那這個故事中的「父親」,應該就是阮同塵了。

「真君說,那實際上是父親對她的思念過於強烈,加之她自己也有遺憾和未了的心愿,匯聚成了強烈的願力,這才讓她的魂魄不生不死,最終主動化入了傀儡之中。」

願力。

這不是宋宴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彙。

三國古戰場時候,了解到的仙朝真武一脈武仙,便是依託香火願力。

而且據宋宴自己的理解,不止是武仙,若是追根溯源,恐怕上古時代那些能夠以各種各樣手段呼喚十二儺神的「方相氏」們,也是擁有願力的。

「真君受此啟發,鑽研傀儡之術,似乎是想要創造一具可以吸收煉化天地靈力,不斷成長進化的完美機關傀儡。」

宋宴聞言,真是有些莫名。

躲在這靈淵之下,不好好修煉,以求化神,為何要去研究這些「旁門左道」

他的目光再次無法控制地轉向阮知。

這一次,阮知卻沒有再看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是你們沒有願力。」宋宴轉頭望向紫袍傀儡:「魂魄應當會自然消散,再入輪迴,為什麼————」

紫袍聞言,解釋道:「真君修煉之地所在,陰氣極重。」

「而且他施展過一門十分詭譎的手段,可以保住我的魂魄不散,在陰氣之中浸染九九八十一日,再加以煉製,魂魄便成為不生不死之靈,供他驅使。」

「唯有這種沾染了陰氣,不生不死的魂魄,才有可能在保留神智的情況下,完美的融入傀儡之中。」

「...

從紫袍傀儡的描述來看,鄧睿開所施展的詭譎秘術過於陰毒,定然不是天衍一脈的手段。

再結合鄧睿開出現在這裡的時間、羅睺淵這三四百年以來的變化,宋宴腦海中,便大致有了個來龍去脈。

鄧睿開為了躲避宗門家族的追緝和卜算,躲到了這個為古禁制所覆蓋封鎖的仙墓靈淵之下。

陳臨淵當年去魔墟大殺了一場之後,將那些元嬰魔修的乾坤袋丟在裡頭,後來多半也是被他撿走了。

羅淵這三四百年以來的變化,可以說完全就是因為鄧睿開這個人的動作。

宋宴眼睛一眯,繼續問道:「他現在在哪裡?」

問這個,自然不是要去元嬰真君面前自尋死路,而是儘量避一避。

天衍一脈的家事,自然要讓天機門和鄧氏自己去解決,他沒有瞎摻和的必要。

當然了,自己如今被困淵下,跟此人脫不開干係,如果有那個機會,也不介意趁亂踢他兩腳。

「我不知道————後來真君閉關修煉,需要用到靈藥,便直接將我送來此處,命我看顧藥園。」

紫袍修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忙不迭說道:「所以二位道友可千萬不能對在下動殺手,我若是死去,真君定然要尋來,你們也在劫難逃啊。」

這話說得好像很誠懇,但宋宴聞言,卻嗤笑了一聲。

「是嗎?你接觸過元嬰真君,我也見過不少,這些上修如何行事,咱們心知肚明。」

「我來告訴你,如果你沒有按時回去,會如何吧。」

宋宴的目光冰冷:「他根本就不會在意你死在了哪個角落,只會重新再拘幽魂,另外造一個藍袍綠袍,代替你看顧藥園。」

重新拘遣一道金丹幽魂,對於元嬰修士而言,就像一腳踢死路邊的一條野狗一樣簡單。

紫袍聞言,沉默不語。

沒有想到,宋宴根本就不上當。

他其實隱瞞了許多,正是因為後來鄧睿開成功的次數慢慢變多,手下已經有了數個不同的靈智傀儡。

於是將他們分發出去,替自己在這仙墓之中,收集所需的東西。

鄧睿開這個人雖是元嬰,但絲毫沒有上修的氣度,膽小如鼠,為人陰險,極度謹慎。

甚至到現在都沒有人清楚,他消耗如此多的時間精力,苦心孤詣,來打造一具至多也就是金丹境的傀儡,究竟圖什麼。

「你還知道什麼?」

宋宴靈力一勾,將那支同樣落在地上的短笛,喚來身前,拿在手中把玩。

興許是認命了,紫袍開始將自己所知曉的信息說出。

「鄧睿開不知道是修煉了什麼魔功,還是陰氣入體的緣故,他好像瞎了。」

瞎了?

「他只能以神念感知靈力波動、氣息和聲音來判斷周圍的東西。」

宋宴點了點頭,是個有效的信息。

「這短笛,是什麼作用?」

「此物,是用於呼喚雷霆的寶物,我用其操控雷雲,催熟靈藥。」

「也可用於與人爭鬥,只需按照節律吹奏,便能藉助雷息,施展不同的雷法」

「原來如此————」

宋宴的目光忽然從手中短笛上挪開,瞥了一眼紫袍傀儡。

「你剛剛,好像並沒有吹奏。」

「是在下托大,自以為能夠穩操勝券,所以————」

宋宴卻笑著搖了搖頭:「你可沒有托大,以此物操控雷靈,恐怕不需要吹奏才對吧?」

「依在下之見,若真是依據特定節律吹奏此物,是否會驚動真君啊————」

此人說話,真假參半。

倘若不是劍心通明對殺意的感知,恐怕宋宴都信了。

紫袍這下是真的慌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出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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