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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尾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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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霍駿,對付你個築基,也如此捨得下本啊。」

鄧宿罵了幾句:「這可是四階之下的水行符籙里,威勢最強大的幾枚符籙之一。」

「若霍駿還活著,便是金丹境修士,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脫困。」

宋宴沒管這個,只是道了聲謝:「此番還多虧老鄧你出手相助了。」

其實對於鄧宿,小宋還有些愧疚,先前一直都對此人抱有防備之心,交往談論,也都是以交易為主。

沒成想,此次還真欠了他一個人情。

「不用嗷。」

鄧宿說道:「鴻蒙天燈乃是無價之寶,你將那季知斬殺,又肯主動將它歸還,三十萬靈石,本就是你吃了大虧。」

「如此一來,你我也算是兩清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宴還想再說些什麼,忽覺響動,三人都有察覺,遙遙望向己字區域的南方。

天空之中,有灰黑色氣息,如同潮水一般,向外蔓延。

看似緩慢,實則奇快無比。

己字區域的邊緣,有許多築基境修士因為不願捲入此前的金丹境大戰之中,於是逃得遠遠的,想避避風頭。

有兩人正站在閣樓上,望向那片金丹大戰的廢墟方向,神情凝重。

「剛才那是什麼?」其中一人問道。

即便是距離中央戰團極遠,那股恐怖的威壓,也一直縈繞在眾人的心頭。

「那難道是元嬰境的威壓————」

「元嬰————」

兩人沉默不語。

然而這時,一縷灰黑氣息冷不丁落下,飄散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

「啊——!」

猛然慘叫一聲,讓一旁的修士猛地側目,這一眼叫他心中驚駭萬分。

僅僅是轉眼的功夫,身旁共探靈淵的好友,眼中神采瞬間黯淡凝固,軀體保持著扭曲的驚恐姿態,僵立原地。

神魂氣息已然消散,成了一具陰氣裹挾的新屍。

他自光呆滯地向上望去,灰黑陰氣,遮天蔽日。

「這————」

如此一番駭人的場面,出現在了很多很多地方。

「陰氣————是陰氣!」

「快走!」

誰也沒有想到,距離靈淵開啟的時間,僅僅過去了十日不到,陰氣竟然又捲土重來。

此刻,整座靈淵之下的修士,開始不顧一切地朝著記憶中靈淵入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各種遁光、符籙催動到極致,慌不擇路間即便是有修士衝撞在一起,也根本顧不得其他,頭也不回就遁走。

「宋宴!」鄧宿和應語驚呼一聲。

「我看見了!」

小宋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竭盡全力施展劍氣破壞周遭的重水靈氣。

「這東西怎麼這麼煩人啊!」小蝴蝶的妖力撞擊在上面只能泛起幾圈微弱的漣漪,毫無作用。

鄧宿迅速從懷中掏出幾枚破禁符籙,口中急速念咒,靈光接連閃爍轟擊在水牢上。

然而霍駿這壓箱底的玄溟沉水障壁靈符,根本是為了困殺金丹修士所煉,哪裡是築基期的倉促之間的手段能破去的。

符光撞擊上去,與小蝴蝶的妖力無甚區別。

「不行!這樣破不開!」宋宴大聲喝道。

兩人的協助非但沒能讓水牢破碎,反倒因為重水的特性,叫宋宴內部活動的空間還小了幾分。

「你們留下來也沒用,趕緊先走吧!」

此刻生死攸關,宋宴也顧不得什麼後遺症,打算強行運氣,再度施展紫氣合虛真訣。

這兩人在此,反倒束手束腳。

「走走走!」

鄧宿和小蝴蝶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雖然萬般無奈,也沒有別的辦法。

「我們走!」

二人飛身要走,鄧宿卻忽然頓住身形,又猛地折返回來,在廢墟的一處斷壁殘垣,留下了一張月白色符籙。

「老宋!此符籙乃是一四階符籙,名喚流陰御靈籙!由宗中長輩賜下。」

「此籙可吸納日精月華,或能助你抵禦陰氣侵蝕!尋得一線生機!保重!」

如今他已經能夠確定鄧睿開就在此處,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探索靈淵。

眼下只需回到宗門,稟報長老即可,這符籙便給宋宴留下,只能盼望他能夠吉人自有天相,在這靈淵之下活下去。

話音剛落,便轉身離開了此處。

「多謝。」

很快,原本鬧哄哄的的廢墟戰場,便只剩下了宋宴一個人。

當鄧宿和小蝴蝶稍微往外遁走了一段,宋宴周身便湧起了淡淡的紫氣,這一次的紫氣比尋常要淡得多。

這樣短時間內強行施展第二次,威勢自然是大不如前,而且副作用多到宋宴都懶得去想。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入道以來,日日都有朝陽採氣的習慣。

對於身體的負擔,會稍微小一些。

很快,飛劍流轉,一個縮小版的行天道,以宋宴的水牢為中心,緩緩成形。

劍氣如同浪涌,不斷切割著水牢。

遠空中的陰氣狂潮快速湧來,宋宴雖然心急,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全力施展劍氣。

此時他已經顧不上什麼多,劍道真元和六虛天落劍指也全數打出。

畢竟是無根之水,在行天道的全力斬擊之下,總算是崩潰逸散開來。

宋宴沒工夫打坐調息,一把抓起鄧宿貼在廢墟斷柱上的符籙,便施展了游太虛,朝向記憶中撤離的平台飛遁而去。

然而,還沒來得及抵達平台,紫氣散去,一股深深的疲憊感便湧上來。

劍氣運轉越來越遲鈍,很快,就連游太虛都已經難以為繼。

宋宴只能勉強踩著飛劍,慢慢落下身形。

「呼—

嘭—!

身後,那灰黑色的陰煞之氣,已經貼著他湧來。

宋宴一邊勉力向前奔走,一邊從乾坤袋中取出那枚鄧宿留下來的符籙。

鄧宿也沒給留個使用方法,四階的符籙,他一個築基修士現研究怎麼可能弄的明白。

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席捲而來,腳下一個不穩,跌在地上。

他竟然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靈力、劍氣,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流失,只有生機,因為木行靈源的緣故,還算充盈。

雖然沒有力氣向後看,但他能夠感受到,陰氣已經爬上了軀體,因為他渾身發冷。

他的雙眼越來越沉,最終緩緩閉上了。

意識也慢慢模糊了下去。

只是意識消失的最後,聽到耳邊有落地的聲音。

隨後有人在呼喚他。

可是隱隱約約,聽不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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