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兩位真君(2/2)
「熒惑守心,離火焚邪。」
星盤之上,代表南方朱雀七宿的光華驟然熾盛,熒惑星位,投下一道熾紅光柱,落入怨魂狂潮之中,瞬間化作滔天烈焰。
「嗤嗤嗤鄧睿開空洞的眼窩抬眸望向這遮天蔽日的星輝,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愈發瘋狂。
單手掐出詭異印訣,陰煞之海中心,忽然伸出一隻漆黑巨爪。
五指大張,完全不顧熒惑離火的灼燒,悍然抓向栩然真君!
爪風所至,周遭空氣盪起漣漪,仿佛一個不穩,便要被其生生捏碎。
「天市垣,壁。」
栩然真君指尖再點,星盤北方星光大放,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瞬間凝結。
頓時化作一面光耀萬丈,堅不可摧的星輝壁壘來,橫亘在巨爪面前。
轟隆漆黑巨爪狠狠撞在星辰壁壘之上,恐怖的靈力衝擊呈環形翻湧開來。
狂暴氣浪將下方本就殘破的廢墟再次犁平了數里範圍,煙塵沖天而起,又被星盤與陰煞碰撞的餘波攪得粉碎。
兩位元嬰真君的戰鬥,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引動磅礴靈力。
與此同時。
在遠離元嬰戰場的廢墟另一邊,鄧宿與三位金丹同門正欲分頭搜尋宋宴蹤跡。
雖被栩然真君護持,遠離了戰場中心,但那天崩地裂的波動依舊叫他們心驚肉跳。
「鄧師弟,我等三人分三路擴大搜尋範圍,若有發現——」
為首的金丹修士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其中那位金丹境的女修最先反應過來,靈力猛地催動,將鄧宿護在身後。
瞬息之間,四人分別從三個方向躲閃。
轟隆一」
一陣巨響,從原地傳來。
滾滾煙塵被陰風一吹,快速消散。
卻見場中一具身覆重甲,高大壯碩的機關傀儡砸落在地。
手中持一桿大杵,面相眾人,聲音雄渾:「真君洞天,擅入者死!」
「機關傀儡?」
天機門四人面面相覷。
隨後又有三道身影從那壯碩傀儡的身後走出。
竟然都是機關傀儡,且每一具,散發著金丹中期的威勢。
「可是烏孫國紫薇仙洲的天機門弟子?」
其中一位身形瘦長,動作飄忽,周身靈光符文環繞流轉。
「我生前可也是烏孫國的人啊。」
此人似乎還想上前多說幾句,可那重甲傀儡聞言,卻將大杵橫在他身前,口氣十分不悅。
「真君有令,莫要多言。」
兩人這一番對話,可叫天機門的四人心中訝異無比。
這些難道不是機關傀儡麼,為何似乎有靈智的樣子?
其中有位馭使飛劍的傀儡,似乎不想浪費時間,一道劍光徑直斬向鄧宿,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遠超尋常金丹。
「鄧師弟小心。」
身旁的師姐反應很快,素手一揚,一面小巧的龜甲盾牌瞬間放大,擋在鄧宿身前。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龜甲盾靈光狂閃,女修微微皺眉,臉色有些難看。
顯然,接下這一擊並不輕鬆。
飛劍一擊不成,倏然流轉,再度殺來。
「爾等大宗弟子,難道只知龜縮麼。」
這御劍傀儡的聲音頗有幾分戲謔的味道。
他心中快意無比。
原以為被真君斬殺,祭煉作傀儡,此生便無望將劍道再進一步。
可誰成想,不僅劍意仍在,而且沒有了肉身的限制,飛劍的威勢更加肆無忌憚。
軀體壞了,戰後修補更換機關便可。
只可惜神識方面有所限制,飛劍的操縱距離略有削減。
不過這也無傷大雅。
因為理論上,他已經長生不死,只要侍奉真君左右,他便有漫長的歲月,參悟劍道!
「結陣!」
天機門那位為首的金丹修士厲喝一聲,剩餘兩位金丹迅速以靈力勾連,形成防禦陣勢,將鄧宿也護在陣中。
重甲傀儡乃是金丹後期,其餘三個傀儡都是金丹中期的實力。
而反觀天機門的三位金丹,除了為首之人是金丹後期之外,其餘一男一女分別是金丹初期和中期的修為。
而作為天衍一脈有名有姓的天之驕子,唯一一個還沒成金丹,便已經入冊真傳之人,鄧宿雖只是築基境修為,但也能夠與尋常金丹初境修士一戰。
可即便如此,雙方實力仍有懸殊。
為首的師兄並不慌張,若是沒有鄧宿和那位金丹初境的師弟,自己與徐師妹聯手,說不定能夠以少打多。
可這樣做風險太大,還是暫且防禦,尋找機會,穩妥出手吧。
大師兄的思緒十分清晰,此行宗門應當只是讓他們幾個金丹來與這位栩然真君和未來的金丹真傳鄧宿混個臉熟。
倘若在真君的眼皮子底下,叫幾位師弟師妹傷亡,那未免也太難看了。
只要不出錯——
正在此時,那身形飄忽的瘦長傀儡忽然從陰影之中,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鄧宿的身後,一柄漆黑的匕首無聲無息刺來。
鐺一枚通寶的虛影將這一匕的攻勢化解。
卻見那金丹初期的修士身形有些矮胖,卻沉著冷靜,反應奇快無比。
「鄧師弟——」
不過目光一瞥,卻見鄧宿盯著那御劍傀儡,神情凝重。
這劍氣如此狠厲,也無靈氣,又有靈智,難道是老宋在這淵下結丹成功,卻被那鄧睿開做成了傀儡不成?!
那御劍傀儡有些莫名,只道是被這築基境的宗門少爺看輕了:「你看我作甚「老宋——」
鄧宿嘗試叫了他一句,卻沒有人聽見。
因為此刻飛劍已經嗡然而動,迅速襲來,直奔鄧宿面門。
然而正在此時,卻見場中陰煞之間,忽然生出一隻漆黑大掌,金色靈紋逸散輝光。
直接朝那御劍傀儡一把抓去。
「嗯?」
御劍傀儡見狀,連忙飛身而起,呼喚飛劍在空中迴轉,旋即落下身形,懸停於劍身之上。
「誰?!」
天機門人也是心中一驚,還有其他金丹修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交戰的雙方都愣了片刻,眾人望去。
只見不遠處坍塌的廢墟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道身影。
前方一人,身形頎長挺拔,一襲玄色武袍,背負古樸劍匣,臉上蒙著的一道黑色布帛,遮住了雙眼。
在他身側,還站著一個身形嬌小的機關傀儡,黑色布帛,裹在腰間。
那黑色巨掌緩緩消散,化作陰煞之氣,匯入年輕人身後一道若隱若現、散發著金丹中期威壓的法身之中!
「老鄧,一別數年,你怎麼逮著個御劍之人,便喚我的名諱。」
「莫不是昏了頭。」
此人不是宋宴,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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