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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歸雁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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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位包大福兄弟跟自己前後腳去了靜水流離。

由於是第一位,宋宴也措手不及,於是礙於禮節,還是與她留了影。

不過感受到周遭女修蠢蠢欲動的視線和目光,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

於是宋宴略施了手段,在幾艘烏篷船中穿行了一陣,便換了衣衫,改了尋常容貌。

這才得了清淨,繼續逛起了坊市。

約莫一個時辰後,經過一處散修攤位聚集區時,腳步倏地一頓。

還真讓他見到了玄霄石。

只可惜,只有一枚,而且這一枚還剛剛被人買走。

買走此物的也是一位君山的弟子,年紀輕輕,已經鑄就道基。

眉宇之間,有些書卷氣。

那年輕修士似有所感,下意識地擡頭望來,恰好與宋宴的視線對上。

許是察覺到宋宴的修為深不可測,年輕修士神色一凜,立刻收斂了欣喜,恭恭敬敬地朝著他行了一禮。旋即也沒多說什麼,將玄霄石收入干坤袋中,離去了。

「是烏傷時見過的那個少年……?」

這年輕人沒有認出宋宴,但宋宴卻認出了他。

當年他剛剛進入中域的時候,曾經在烏傷的郊外,救過一個懷有君山弟子令的少年。

當時他自報姓名,好像是叫………

「方寸生。」

當時自己初入中域,各方面都比較謹慎,所以是讓法身出手相救的。

他其實沒有見過宋宴的真實面目,認不出自己倒也很正常。

即便自己的事情已經在君山鬧的這樣風風雨雨,他應該也不會將二者關聯起來。

這購置靈物自有先來後到,宋宴可不會仗勢欺人,強行要來。

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既然沒有買到,再找就是了。

這飛劍提升品階,也不是一錘子買賣,日後徐徐圖之便好。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離開,宋宴便不再忽視身後的尾巴。

「這位師妹,一路跟著在下,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宋宴走到了一處遠離吵嚷的僻靜之地,旋即側目望去。

「若有什麼事相求,直說來便是,在下也不是什麼不好說話的人,何必如此?」

只見此女容貌清秀,身姿輕盈,衣著打扮,好似侍女。

然而,卻是一位築基初期的修士。

宋宴心中對於對方背後的主家頗為好奇,也不知她所謂何事。

女子心中一驚,但還是大大方方走了上來,盈盈一禮:「宋前輩安好。」

「還請恕在下無禮,實在也是為了不打攪前輩的閒情,故而想要等到前輩手中的事務做完,再開口相邀的。」

其實也是這位女修過于謹慎,畢竟自己要面對的是自家真君的貴客,數萬年來頭一次聽聞的一品金丹。換誰都會緊張的吧?

於是一直在腦中糾結措辭談吐語氣,這才拖拉了。

她其實也不算是君山弟子,只是趙家修士,被這位叫了一聲師妹,還是感覺受寵若驚。

宋宴沒回話,但也沒有離開,等她的下文。

雖然宋宴方才的斂息易容,比較隨意,但尋常築基是瞧不出來的。

此人應是有什麼特殊手段,能夠追著自己。

他一眼望進此女的雙眼,其中的確隱隱有靈氣流動。

想來應是有什麼瞳術玄機。

「妾身奉我家真君之命,請前輩移步仙古遺韻樓一敘。」

「你家真君……是哪一位?」

宋宴問道。

元嬰修士麼?這個什麼仙古遺韻樓他也沒聽過。

「趙氏望公,長觀真君。」

趙望?

宋宴微微皺眉。

先前,李清風已經將有關於他與趙氏的許多恩怨和個中利害,都與宋宴交待過。

自然知曉趙望此人。

他原是趙家當代的掌事者,甚至當年年紀輕輕,便已如裴圖一般,入了軒轅台作長老。

可不知什麼原因,放棄了軒轅台的要職,也捨去了趙家掌事的事務。

他請自己去做什麼?

難不成是因為他兒子的事,擺下鴻門宴,要興師問罪?

略一思索,想來應該不會,否則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宋宴也不是什麼怕事的人,日後在宗門內,終歸是低頭不見擡頭見,見一見又何妨。

於是他點了點頭:「帶路吧。」

這一路上,這位名喚冬雪的築基侍女還同宋宴大致解釋了一番。

自家真君自從許多年之前捨去門中要職後,除了修煉之外,唯有著書和字畫這兩個愛好。

他在此處有一好友,兩人時常見面小聚。

「昨日真君著書完成,今日正好來尋老友相聚。」

「聽聞宋前輩在也在歸雁澤,這才讓我來請。」

跟著女子,來到了歸雁澤一處臨水的三層閣樓。

匾額上書四個古樸隸書。

仙古遺韻。

好像是專門收、售各種各樣古物的地方。

在歸雁澤的一眾建築群之中,這裡算不上多麼氣派,只是有些別具一格。

冬雪引宋宴登上三樓雅室。

只見一位身著素雅青袍的中年男子臨窗而立,其人身姿挺拔,眉宇間依稀透出威儀,卻又難掩疲憊。正是趙望。

「冒昧相邀,擾了宋師侄雅興,還望見諒。」

趙望語氣平和,全無真君的架子。

「真君言重了。」宋宴拱手行禮。

趙望示意宋宴落座,侍女冬雪悄然退下奉茶。

「今日請師侄前來,緣由有二。」趙望也不願浪費宋宴的時間,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其一,自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趙樽,還有內人許氏,向師侄鄭重賠罪。」

宋宴聞言,有些意外。

微微擡眼,正看見趙望誠懇的目光。

「養不教,父之過。趙樽如今雙臂已斷,是他咎由自取。」

「令儀她行事衝動,險些釀成大禍,我已責令她幽閉不出。」

「可是說來說去,都是我治家無方之過。」

他站起身,競然對著宋宴一揖:「趙望在此,代他們二人,也為自己疏於管教,向宋師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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