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顛越乾坤(中)(1/2)
其實原本的百步飛劍,並不是這般施展的,但這個距離,以尋常靈力馭使飛劍,恐怕夠不著。
即便能夠擊中,力道也不足以一擊必殺。
於是阮知這才改換了出劍的方式。
對於如何御劍,她倒沒有什麼刻板的概念,只要這劍出了能殺敵,那便是好劍。
頭顱遁走的速度極快,倘若沒有瞳術光憑肉眼,其實難以跟上他的真實軌跡。
然而阮知姑娘的雙眼,可不是肉體凡胎,即便天上陰風陣陣,那頭顱的軌跡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說起來,當初她覺得宋少俠蒙著眼睛的模樣非常英俊,自己也想效仿。
可惜蒙上雙眼,發現自己的神識太弱,施展劍術會無比痛苦,可以說是什麼都幹不了,蒙上真成了瞎子。
在宋少俠的勸告之下,最終作罷,將黑色布帛束在了腰間。
「是宋少俠本身的相貌英俊有俠氣,與裝束無關。」
她如此安慰自己。
等到阮知回到宋宴身邊,這邊的金丹大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宋少俠,那兩支陣旗已經安插好了。」
「多謝小知女俠。」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宋少俠稱作女俠,叫她心中欣喜,還有些不好意思。
「說甚麼謝不謝的,休要見外!」
天機門的四人望向宋宴身邊的這個少女傀儡,面面相覷。
怎麼這個傀儡竟也有靈智?
對於這個劍宗的傳人,他們實在是一肚子的疑問,不知該從何處問起。
然而,宋宴卻很忙碌,在他的授意之下,法身將那個御劍傀儡的殘軀帶了回來。
粗略地檢查了一番,似乎沒瞧出什麼名堂,只是喃喃自語。
「難不成此人生前,也是個劍修?」
他原本還想將這一具傀儡收起,待到日後研究一番,但細細想了想,靈石和那些符籙都已經破碎,也研究不出什麼,於是便作罷了。
神念發覺天機門的眾人正在向自己走來,宋宴長身而起,不卑不亢,拱手說道。
「見過諸位前輩。」
宋宴對於這幾位還是頗有好感,畢竟在這淵下待了五年,頭一次遇著除了阮知之外的其他人,能不親切麼。
天機門三位金丹修士見狀,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作為金丹境的修士,他們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對一個築基境修士這麼客氣。
但宋宴的身份有些特別。
來時,然真君便說過,等到此間事了,最好能夠邀請這個劍宗傳人,回仙洲一敘。
所以,還是客氣些的好。
「宋小友,你們與師弟方才是去做什麼了?」徐姓女修開口問道。
「沒有什麼,只是布陣罷了。」宋宴如實回答道。
「布陣?」
另外兩位金丹修士聞言,也有些莫名。
「布希麼陣法?」
這位徐姓女修名喚徐斐,在天機門的金丹之中,便是以陣法為長。
她卻沒看明白,一個築基境的修士,擺了什麼樣的陣法,需要這麼遠的距離O
「呵呵,也沒有什麼。」
宋宴呵呵一笑,說道:「只是一個能夠讓這外圍禁制崩解的陣法罷了。」
天機門三人聞言,俱是微微蹙眉。
羅淵之事,他們來此之前也略微做過功課,有所耳聞。
這種古禁制可不是說說就能破解的。
「小友,待到栩然真君將那惡賊鄧睿開伏誅,此間事了,外圍禁制自然由真君破開,我等皆可安然離去。」
徐斐說道:「你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以身犯險去布置這等陣法?」
「且不說這古禁制玄奧非常,此刻戰場兇險萬分,貿然動作,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此舉,實屬不智。」
表面上,她依舊還算是客氣,說話也是憂心安危的口吻。
可實際在她看來,宋宴的行為就像一個不懂陣法之道的莽夫在妄圖撼動山嶽,不僅徒勞無功,還愚不可及。
宋宴當然不可能直言相告,說自己信不過天機門一定能順利拿下鄧睿開,擔心萬一真君失手或者那魔頭還有後招,自己得留條後路。
心中思緒有些滑頭,但面上卻是一副誠懇的神情。
「徐前輩所言極是,真君之能,晚輩自然深信不疑。」
隨即話鋒一轉:「只是————晚輩被困此淵下已有五年光陰,對於此陣法一道也做了些探究。」
「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晚輩想親自驗證這些年來在陣法之道上的探究所得,此等經歷,於修行大有裨益。」
「至於風險————晚輩並非毫無準備,自有分寸。」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主要是為了保持禮貌。
驗證所得?
那金丹後期的師兄聞言忍不住淡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小友,陣道一途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可以窺睹堂奧。」
倒也不是瞧不起宋宴,畢竟是劍宗傳人,這裡沒有人會去懷疑宋宴的資質和悟性。
只是覺得他的想法過於天真,也太過小覷了古人之智與天地偉力。
這十分正常,初生牛犢不怕虎,初出茅廬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這種情況,在大宗門大道統的弟子身上多有表現。
他當年因此吃過不少虧。
也許此人的確是有些感悟,可這上古禁制,乃仙朝遺澤,即便是這一輩中極擅陣法的徐斐,也不敢說能夠在五年內將此陣參悟,更不要提破解了。
宋宴也不生氣,畢竟他們並不知曉自己手中有大陣的詳細陣圖和對應的反陣之法。
於是打了個哈哈就矇混過關。
算算時間差不多,手中掐了個法訣,一股靈力在虛空中悄然形成,隱沒於廢墟與陰煞之氣中。
這靈力雖隱晦,卻隱隱與這龐大禁制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對抗之感。
「不錯,外圍六道陣眼已經完成。」宋宴心中一定:「接下來是間隙的四道,還有最中央也是最危險的那兩處————」
最麻煩的就是核心的兩處陣眼,幾乎就貼在那兩位元嬰真君鬥法區域的邊緣。
他正盤算著自己和法身如何分工協作,忽然心中一動。
立刻不動聲色地朝鄧宿傳音:「老鄧,幫個忙!問問你這幾位師兄師姐,身上有沒有多餘的四階陣旗?兩支就夠,四支最好!」
兩支能補齊,若是有四支,乾脆就將間隙的四處陣眼替換同一套,那更好。
聽到傳音,鄧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真敢開口,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這四階陣旗,說尋常絕對不尋常,但說珍貴,對於他們這幾位天機門人來說,倒也不算是多麼難以尋覓之物。
四階陣旗的價值和珍稀程度是遠遠低於四階符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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