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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古玉生變,失憶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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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外城。

宋宴微微皺眉。

「隨機傳送的禁制麼?」

其實這種在大型遺蹟禁制中,為防止入侵者聚集力量而設置的空間挪移手段並不罕見。

但在宋宴的心中,對這帝陵之內的東西墓道,一直有個猜測。

先前在封土外的時候,那馭蟲修士曾經說過,東墓道寬闊,西墓道稍狹窄。

結合先前他在墨家還有君山所閱覽過的古籍,宋宴認為,皇子李麟等人走的東墓道可能是用以運輸一些無法用干坤袋收容運輸的大型陪葬品。

而他們宗門一系一路走來的西墓道,則是讓建造帝陵的那些苦工通行。

這帝陵殊為龐大,又徵調有數十萬修士、奴隸作工。

為了提高苦工的建設效率,避免混亂串聯,督造者和監工將龐大的工程劃分成無數個相對獨立的小區域那些烙印著特定奴隸印記的苦工,一旦進入地宮之內,便會被這種禁制挪移到自己所屬的勞役區域。而他們這二十八人,身上沒有奴隸印記,也沒有什麼證明身份的信物,禁制自然就將他們隨機拋灑到了地宮內部的不同角落。

「不過……」

宋宴環顧四周:「「也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周遭建築古樸,都是仙秦時代的風格。

擡頭望去,風雲涌動,天色漸明。

看來是有複雜的陣法禁制,在運行天象變化,風霜雨雪。

如今的宋宴,無論在這帝陵之內看到什麼,都不會驚奇了。

再者說,這樣的情況,他在羅喉淵時就見過,根本不會覺得稀奇。

然而,地宮實在龐大,宋宴的方向感又奇差,所以一時間也不知該向何處行走。

宋宴從干坤袋之中取出了那枚徐夫子所贈的雷盈砝石,大致比對了一下周遭建築的風格和顏色……並沒有類似的。

「算了,」輕嘆一聲,將雷盈砝石小心收好。

「反正誰也沒有地圖,走到哪裡,就隨緣分吧。」

他向來不是優柔寡斷、患得患失之人,既然無法確定方向,那便選一個順眼的方向走下去便是。然而就在此刻,卻忽然心有所覺。

「嗯?」

莫名悸動,從水玉戒之中傳來。

似有什麼東西,在戒中輕輕敲擊。

於是宋宴翻手取出一物。

卻見掌中躺著一枚形狀獨特的古玉,此刻正泛著微光。

其外羊脂青白,其內淡淡金輝。

「這……」

此玉是當年在楚國,將要離開仙朝古戰場之前,白起魂靈送給他的。

也不知為何會在此處有這般古怪的反應。

其實當初白起在給他此物的時候,也只說是當年受秦王重賞而得到的一枚古玉,似乎與大秦國祚有些關聯。

說是能鎮壓一些兵煞之氣,讓他拿著玩。

後來離開古戰場之後,宋宴也曾多方探查,的確也沒有查到什麼有關於此的奧秘。

只是大概猜測,此物有可能是當年和氏璧用於雕琢國璽之後所留下的部分殘玉。

不過也只是猜測,無從證實。

由不得他細想,異變再生。

隨著古玉光芒亮起,四周忽有星星點點的玄妙靈機悄然浮現,旋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徐徐湧入古玉之中。

光芒越來越盛,金玉靈輝交織之下,竟在宋宴身前尺許,凝聚出一人形來。

那人形由虛化實,逐漸顯現。

宋宴一驚,渾身劍氣本能地流轉起來,隱隱在匯聚指尖,蓄勢待發。

然而,他凝神看去,此人身量不高,約莫是十一二歲的少年模樣。

穿著一身玄色深衣,明明質料華貴卻略顯陳舊。

長發未束冠,只在腦後半挽著,幾縷髮絲垂落額前。

此刻,臉上有些茫然神色。

少年眨了眨眼,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當他的目光落在宋宴的身上,滿是新奇。

於是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宋宴並未在此人身上察覺到什麼殺氣,而且他好像沒有實體,只是藉助於這殘玉,顯化身形而已。這倒讓宋宴稍稍放鬆了些警惕。

不過,同時也不免有些驚疑不定。

難不成,自從在楚國得到此玉開始,這個人就一直蟄伏在玉中麼……

還是此地的冤魂,受殘玉的引導,匯聚而成?

「你……」

最終還是少年率先開了口:「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

「我怎麼從未見過你這般裝束……好是瀟灑!」

他似乎對宋宴的衣著道袍感到十分有趣。

心中的警惕雖然消了許多,不過宋宴依舊沒有放下戒備。

眼前少年出現的方式太過詭異,而且是在這帝陵深處的地宮之內。

任何異常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宋宴略一拱手,沉聲道:「在下宋業聲,從君山來。」

「閣下是何人,又為何會在此處現身?」

少年似乎是聽說過君山,點了點頭:「原來是楚人。」

然而,對於宋宴的問題,少年卻完全答不上來。

「我……」

少年神情之中的新奇被困惑取代,他努力地思索著。

「我……我是……」

他眉頭緊鎖,在記憶中拚命挖掘,然而片刻後,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神情有些無助。

「我不知道,想不起來了。」

少年坦然說道:「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為何會在這裡。」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來就在這裡,看到了你。」

他擡起手,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具身體。

說實話,這少年什麼來頭,宋宴也看不出來。

觀虛之下,少年魂體凝實,氣息純淨,並無惡意或是戾氣。

不過,不知為何,此人眉眼舉止,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

莫不是昔年始皇帝下葬時的殉葬之人?

兩人相對無言片刻。

少年似乎對宋宴的警惕有所察覺,神情顯得有些侷促。

宋宴說道:「宋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閣下……」

他頓了頓,連如何稱呼這失憶少年,都不知道。

那少年聞言,眉宇間有些孤寂的神色。

「你來這裡是做什麼?我能跟著你嗎?」

宋宴挑了挑眉,沉吟著。

這少年魂靈目前看來並無威脅,且似乎是為古玉吸引而來。

說實在話,也只能讓他跟著。

於是宋宴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前走去。

「你剛剛說你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都夢見什麼了?」宋宴問道。

少年聞言神色有些古怪,反問道:「老兄,難不成你做夢醒來,能夠記得清夢見什麼不成?」宋宴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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